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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九公子的剑》第四十四章 人之眼界分高低,行事随心真欢喜(第1/2页)
人之眼界有高低之分。
于柴米油盐的寻常日子里,这句话不过是曲意逢迎者的随口阿谀;但对庙堂之上、江湖之远的有成就者而言,却绝非空话。
就像那安南王父子,一人手舞足蹈浑然不觉,一人拂袖冷哼颜面无光。
御射二科的结果,在两支箭矢分别射向不同目标时便已盖棺定论。
有些人的眼中只有墨守成规的拙劣模仿,而有些人却能透过纷乱的表象直窥本质。
同是张弓搭箭,同是射中了目标,却顷刻间高下立判。
至于考核结束后,安南王世子如何歇斯底里控诉不公,书院学子看向那换下箭袖服、身着青衣?衫的书生时,眼中又藏了多少敬畏,都已是后话。
作为当事人的书院候补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清楚一点,随着体内一枚囚龙钉的松动,他的身体状况已有所改观。
而他匆匆下山的缘由,不过是察觉到看台上某位女夫子愤懑的眼神??与其被揪住教训,不如早早溜走。
夜色如水,从白鹿书院归家的青衫书生喃喃自语:“入赘书生会些微末射术,应当不算出奇吧?”
稍作停顿,他又自我开解,“算了,就算挨顿骂也值了。”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为书院在文脉之争上出了份力,到时候请院长帮忙,想来那饱读圣贤书的大儒也不好视而不见。”
青衫书生给自己这次人前显圣的举动找了个相对合理的出发点。
他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后悔的人。
更多的时候,是率性而为。
不然江湖上也不会流传那么多,关于魔头夏九渊离经叛道的传说轶事。
像他这样的人,一时兴起,即便自降身份,与那蠢笨世子争上一争,也并非做不出来。
当然,这般不顾身份可能暴露的隐忧,执意要一泄胸中快意的行径,在某位女夫子看来,实在幼稚。
……
“希望书院后面的学子能争点气,老是让我这个半退隐的人抛头露面,算什么事?”
迈步进入书房小院的青衫书生略带抱怨地自语着,推门而入,抬手便要宽衣解带,换下常服。
皎皎月光顺着推开的门缝倾泻而入,在书房床榻上投下一片白腻光影。
青衫书生本能地收住脚步,目光顺着那抹白皙上移。
只见一位体态丰腴、唇红似火的美艳女子正躺在榻上,喉间还断断续续溢出软糯的嘤咛声。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青衫书生默不作声地后退半步掩上门,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再次推开房门。
眼前景象依旧:女子玉体横陈,侧身时胸口又袒露出一片晃眼的白皙。
养眼,好看,还想再看。
三个念头几乎同一时间在脑海中浮现。
就在青衫书生本着君子缄默的情操,打算倚在门旁,借着皎洁月光默默欣赏时,一声熟悉的“夫君”让他僵在原地。
……
“夫君,怎站在门口不进去,莫不是屋里有什么脏东西?”
苏映溧看着自家夫君在门前驻足却不进屋的模样,语气里满是疑惑。
“没、没有的事。”
夏仁转过身背靠门板,一边抬手扇着脖颈,一边眼神游移地四处张望,“方才进屋觉得有些闷热,想在小院里凉快凉快。”
“这才暮春,还没到暑热的时候呢。”
苏映溧歪着头,“夫君,你忘了,你进家里的时候,说这方书房小院最是僻静清凉,所以你才想常住于此。”
“姐夫这般反常,莫不是在屋里金屋藏娇?”
苏灵婉跟着姐姐苏映溧一同前来,瞧着夏仁略显滑稽的模样,也不顾场合,脱口而出就是诛心之语。
“灵婉,别胡闹。”
苏映溧看着挽着自己胳膊朝夏仁做鬼脸的妹妹,语气里满是无奈。
这傻丫头,当真是口无遮拦。
不过见自家夫君脸色泛红、额角冒汗的模样,她倒也未往别处多想。
许是不久前,在书院大坪上骑马射箭体力消耗所致。
……
“娘子,今日怎想起来我这儿坐坐?”
夏仁一边殷勤地为姐妹二人倒茶,一边引着她们到院内石桌前坐下。
对他而言,只要离那间屋子远些,便什么都好说。
“分明是姐夫更有雅兴才对。”
小姨子苏灵婉根本不接夏仁转移话题的茬,直问道,“姐夫一介书生,何时竟会了骑射?”
苏映溧并未开口阻拦,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似神态自若,实则不着痕迹地留意着夏仁的神情。
这几日夫君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
先是一首春词名动金陵,接着被无数学子向往的书院邀去参加君子六艺考核,最后竟以替补身份在考场上力挽狂澜,压得国子监众人哑口无言。
这显然不是寻常书生能做到的。
虽由苏灵婉开口,却也是姐妹俩共同的疑惑。
对此,夏仁早有盘算。
从书院乘马车下山时,他便几次留意到苏映溧欲言又止的模样。
“君子六艺本就是读书人安身立命的根本,我虽愚钝,却也稍有涉猎。”
这解释听着就牵强,但正是夏仁刻意为之,留些破绽给对方,才能将话题引向自己预设的方向。
“才不是呢!别的我不懂,但姐夫这射箭的本事,绝非寻常!”
苏灵婉自幼习武,拉弓射箭也算娴熟,但换作她,断难一箭射落天际翱翔的鹰隼。
那等膂力、那等准头,她只在神捕司缉拿朝廷要犯时,才见过这般出神入化的箭术。
“姐夫一定是习武之人,对不对!”
苏灵婉抱臂胸前,满脸得意地道出自己的推断,一副勘破真相的笃定模样。
“夫君,即便你习武也无妨,自古以来,文武双全皆是美谈。”
一旁的苏映溧轻声开口,作为妻子,她必须让夏仁知晓自己的心意。
她来这书房小院,并非为了刨根问底,只是想知道些实情,好让心里有底。
从前的她,从不会这般费心探寻夫君的经历。
毕竟二人成婚时,眼前的青衫书生,不过是位身世清白的乡下秀才。
常言道嫁鸡随鸡,即便对方是上门女婿,她也秉持世俗理念,与之相敬如宾。
可自打夏仁将东青帮帮主领进家门,帮她一解漕运受制的燃眉之急时,她便隐隐察觉,夫君绝非普通书生。
但见夏仁迟迟没有提及与那熊一般魁梧的武夫如何相识,她便体贴地按捺住追问的念头。
每个人都有秘密,隐瞒未必是不信,或许是难以启齿。
这位对男女之情尚显懵懂的女子,眼界见识却远超同龄人。
可近来夏仁的种种表现,已越发超出她的认知,一种不安始终萦绕心头。
旁人只惊叹文弱书生褪去青衣?衫、换上黑色劲装,驭马射雕的飒爽英姿。
却不知在那沙场幻境之外,看台之上,一笑起来有两抹浅浅梨涡的美貌女子从头到尾朱唇紧咬,脸色变幻了数次,一次比一次白。
明知皆是虚妄,她却全程悬着心,生怕那马背上的人有半分闪失。
尤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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