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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九公子的剑》第三百八十三章 拓跋川伤痛难消，公子仁心宠稚童(第2/2页)
红姨坐在柜台后，正对着铜镜补妆。镜中妇人眼角细纹如刀刻，可那抹胭脂，依旧红得灼眼。
小姑娘走到柜台前，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把那支乌木簪，轻轻放在红姨手边。
红姨握着画笔的手，抖了一下。
镜子里，妇人的眼圈，慢慢红了。
“红姨，”小姑娘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饿了。”
红姨没应声，只伸手，把她拉到身前，用自己袖口，仔仔细细擦去她脸上的草屑、糖霜、还有那一点，怎么也擦不净的、倔强的泪光。
“好，”红姨终于开口，嗓音微哑，“红姨给你煮面。卧两个蛋，加葱花，撒胡椒。”
小姑娘点点头，忽然踮起脚，用小手捧住红姨的脸，认真道：“红姨，你别哭。等我长大了，天天给你画眉。”
红姨怔住，随即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铜镜上，洇开一小片模糊水痕。
“傻丫头，”她哽咽着，却笑得更欢，“红姨老了，画得再好，也回不去当年啦。”
“不，”小姑娘摇头，小手仍捧着她的脸，目光澄澈如井，“你就是当年的红姨。只是……只是把最好的胭脂，留给了别人。”
红姨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望着镜中那张被岁月犁过、却依然艳烈如火的脸，久久不语。
窗外，春阳正好，樱絮如雪。
而三里之外，官道尽头，巨门大纛已渺不可见，唯余黄尘漫卷，遮天蔽日。
可就在这漫天黄尘之中，一道白衣身影逆光而立，负手静望。
他未佩剑，未携囊，只腰间悬着一枚小小的青铜铃——铃身素朴，铃舌却是一截极细的、泛着青玉光泽的骨节。
那是唐门“冥王刺”的骨铃，也是他三年前，在别君山崖底，从濒死的唐门叛徒手中，亲手折断、取下、淬炼而成。
风起，铃动。
无声。
可十里之内，所有正在饮水的战马，齐齐扬首；所有盘踞枝头的雀鸟，倏然噤声；所有伏在墙根打盹的野猫，竖起双耳，朝此方凝望。
——他在等。
等那支乌木簪，等那句“阿稚”，等那场三十年前未竟的雪。
等一个名字，从尘封的史册里，重新被风，吹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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