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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_空山新雨霁》第2页(第1/2页)
“公子?”
“告辞,告辞。”孙元白一步三回头,似梦似幻,恨不能醉死其中。
直至被许爹许经业的呼喊打断思绪,他才恍如隔世,朗声大笑:“伯父有心了!”
许经业亦畅快大笑。
笑声一阵阵传来,许昭宁面色煞白,泄愤似地换了棉袄,她平日最喜桂花,如今瞧着鹅黄色秋袄却只觉可恶!
“我的儿,娘就说这事儿准能成吧!”许母桂依玉不知何时拐进了屋内,搂着许昭宁那是千好万好。
许昭宁恶狠狠地推开桂依玉:“爹娘既要卖我也该早知会一声,何须你们费力周全,我自上他门去岂不是更省力!”
一汪泪眼盛满怨怼,直勾勾地盯着桂依玉,吓得她愣在原地:“你这话倒是怪!那般模样难道还配不上你不成?!”
“还想骗我!”许昭宁唇已干裂,冷到打颤头脑却十分清醒,“哄着我欢天喜地地给人去当小老婆,你们好卖完满院子的破鸟?!”
桂依玉心底发虚,面上却不显,苦笑着道:“我们家这出身,能去给老爷们当小老婆还得趁年轻有张好面皮。”
许昭宁年方十八,已过了议亲的好年纪,唯剩一张好面皮和好肚皮,再过几年就什么也不剩了。
她嘴干心苦,她的亲事是怎么耽误的彼此心知肚明,如今却要这般对她。
微微张口轻轻呼气,她不想哭,可泪从眼角滑落面颊。
和这该死的冬天一样,湿漉漉的让人难受地喘不上气,她猛然起身朝桂依玉逼近:“娘也不用羡慕,待爹走了自有你的好去处。”
桂依玉气得手直指许昭宁,恨不能戳死她算完:“你、你、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将桂依玉掀翻在地,才赶来的许经业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你个桂依玉,原早盼着老子死了再嫁那小子?也不看看你如今什么模样!人家还要你不要?!”
许昭宁冲上前将桂依玉挡在身后,冷笑着看许经业:“爹恼什么,反正是断子绝孙的人,早点死还落个清净。”
“你该死!”许经业怒火攻心,扬手又是一巴掌,又急又狠,许昭宁侧身不及差点也被掀翻在地,身形一晃堪堪稳住。
许经业见一招未中,作势还要给一巴掌,桂依玉赶紧起身抱住他就劝:“老爷消消气,自个儿身子要紧。”
“你怎么生出这么个不忠不孝的克星来!”许经业面朝桂依玉开喷,桂依玉边低声附和哄着边将他往外来,许经业眼见出了屋,那股劲儿又上来了,扭着还要往里冲,桂依玉赶紧吆喝一旁吓呆了的蔡新柔:“你个蠢货,还不把门关上!”
蔡新柔恍然回神,抖着手摸门却不敢真关:“娘、爹,姑娘若是寻死——”
许昭宁心里窝着火,快步上前就“啪——”地关上,又从内拴死屋门,让他们再进不得。
“她想死那就让她死,老子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胆子!”许经业怒骂。
许昭宁也不惧,抄起案上茶盏就朝门上摔去,劈里啪啦的碎瓷片声中,她笑着缓缓说道:“女儿就是要死也要等进了孙府拉上孙元白一起死,好让孙府送了你们一家子到地下陪我才痛快!也让天下之人看看你们是何等的脏心烂肺,死也别想安宁!”
许经业气得差点撅了过去,头晕脑花之际被桂依玉和蔡新柔左右架着抬走了,走前桂依玉还不忘丢下句:“这门亲事你爹已经定下了,好好待嫁吧!”
屋内,许昭宁气红了眼,泪再禁不住连珠般落了下来,哭声要从嗓子里发出来时她连忙捂紧嘴,生怕被他们听了去。
若说爹娘不疼她,搬进这宅子时又为何将这间最宽敞、最气派的屋子给了她?
家中生意虽不景气,可吃穿嚼用上她已是能省则省了,怎就到了要卖了她的地步。
后院的三两只野猫不知何时跑到了她窗下,一阵阵如婴儿哭闹的嚎叫声勾得她更是悲从中来,呜呜咽咽,哭得喘不上起。
脑晕目眩之际,她忽地想起镇守海疆十数载、终身未嫁的女将军许之玉,她若有她的武艺和胆识便好了。
都怪那该死的大奸臣王逐北,谋反不成反累得许之玉受苦。
他若是早些死了就好了!
神绪飘渺,不知多久后思绪归拢只觉怪异,她屋子的陈设怎么变了?她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高了?
她……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
穿衣、系带,王逐北动作利落干脆,今日可是传胪大典他可不能有半点马虎,他审视地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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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王八蛋! 可恶至极的王八蛋!
身形瘦削清隽如劲竹般挺拔、清冷,肩宽腰窄配上一身玄服是恰到好处的干净利落,剑眉凤目,只微微一瞥便使许昭宁顿觉被看穿灵魂。
“逐北,该进宫了。”
一道温和而又清脆的嗓音从屋外传来,镜中人应声,许昭宁如遭雷击。
眸光又落在铜镜上,只有他没有她。
许昭宁使尽吃奶的力气可四肢难动分毫,连眼珠子都转不动一下,眼瞧着铜镜中人扣好玉带抬脚就要走,她竟发现右手还有两根手指能动。
手指拖动手臂十分费力,铜镜中人错愕不已,许昭宁顿觉奇妙,无处安放的手指在不解的目光中一点点落在高挺的鼻梁上。
棱骨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抚摸着,
嗯……
还挺好摸……
可惜只一瞬,手臂发了力将手指扯了下来。
“别耽误了时辰。”屋外小娘李婉淑又催促道。
王逐北疑窦丛生却不敢耽误,快速拿起案上细长木盒塞入袖中,最后瞥了眼铜镜中自顾晃荡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推门而出。
李婉淑千叮万嘱,王逐北默不作声,直至临走时行礼许昭宁才在他的余光中看清李婉淑,白嫩的圆脸庄重大气,一双杏仁眼里尽坚毅果敢,瞧着顶多二十来岁,举手投足间却尽是大家风范。
她顿觉眼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心里直道怪哉,还想再细看,奈何王逐北已翻身上马,直朝皇宫而去。
晨雾未散,露水浓重,王逐北高高扬起面颊,许昭宁只觉面上和耳上湿漉漉的冷,幸而寒风刚从领口灌入胸口便被滚烫的热气驱散。
粗糙的缰绳摩挲手指,许昭宁起初还觉新鲜,不想缰绳骤然收紧,勒得指腹生疼,她越是挣扎王逐北就勒得越紧,好似惩戒。
王八蛋!
迷惑年迈的先帝,害得天子三废三立、差点身死的就是他!
真是个该死的王八蛋!
如今她竟被困如此卑劣之人的肉身里,真是晦气!
她不过是试探地摸了一下,被他知晓了自己只能控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就要如此磋磨她。
真是个可恶至极的、该死的王八蛋!
太疼了,一定被勒出红痕来了,真是太可恶了!
会疼死吗?
如果能让他也体会到这般滋味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如在许昭宁心里生根发芽般再难拔出,随着缰绳反复松开又收紧,许昭宁疼得死去活来,小芽茁壮生长。
似觉惩戒够了,缰绳渐松,马蹄哒哒已跑过半个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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