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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_空山新雨霁》第5页(第1/2页)
“大哥难道也觉得他好?”李涿憋着一口气,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怎就给了他个钦差总督的名头,也不多考察考察。”
牟永长畅快大笑,边挥手唤他来扶着自己回寝殿,边感慨:“六妹若真瞧上了,哪儿是封个钦差总督就能搪塞的,怎么也得给个王爷才好配咱们六妹嘛。”
“他这钦差总督可烫手得很呐。”老二赵佐笑着附和。
“真指望这毛头小子肃清朝政?”李涿歪头冷哼,“陆榆都没做成的事儿他能行吗!”
牟永长苦笑不语,步履愈发沉重。
周元魁不动神色地扶住另一侧,斟酌道:“大哥身体为重,太子监国已有半载,不若都丢给他,您好好养病才是最要紧的。”
牟永长拍了拍周元魁搭来的手,好不容易才入了寝殿,艰难躺下,长叹道:“太子心善而无谋,若有忠臣辅佐或可有所作为,可惜陆榆死了,如今朝堂上下结党营私者众多,天罗地网已然织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但愿那小子是把好刀。”
“若不是修贤死了,岂能轮得到他!”大哥身子竟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临了了还要操心狗屁李清河能不能坐稳帝位,李涿气得怒骂,眸子里却盛满了泪。
其余四人心有戚戚,皆侧首抹泪。
“你们的宅子我已着人打扫干净,都去看看吧。”牟永长无力挥手,五人见他乏了只得不舍地退了出去。
刚走出两步便听着大哥哽咽呜咽:“吾儿修贤……爹对不住你啊……”
寒风凛冽,细雪风扬,五人泪如泉涌,自责不已:“吾等不能替大哥分忧,有何用哉。”
“都是妇孺,于查案无甚用处,暂关浣衣局后宅吧。”细密的雪点点落在王逐北肩上,他看了眼抱成一团的女子,思索片刻后终究是松了口。
若入诏狱,她们怕是活不到明日。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九名女子感激涕零,叩首跪谢。
她们身后是无数锦衣卫粗鲁地翻箱倒柜,各色衣裳被扬起划破,锁上了的木盒被用力砸在地上摔个稀巴烂,铁甲刀剑铿锵作响,小厮丫鬟哭嚎不止。
被捆了双手的谢自清眼睛死死盯着她们,气愤地大吼道:“入了我谢家门便是我谢家女,老子不准你们跪!都给我起来!诏狱又有何惧哉!”
九名女子中最年长的也不过二十来岁,鲜嫩的脸蛋上是不知所措的惶恐:“大人,我等自知对您来说和那些衣裳、物件没什么分别,可有活路可走为何要将我等往死路上逼呢?您的大事我等一概不知,您就看在我等尽心竭力侍奉过您一场的份儿上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其余八人七嘴八舌地附和着,咬唇含泪期翼地看向谢自清。
一片碎雪落到了王逐北右手食指上,他轻轻将其碾碎,雪花融化,指尖冰凉的触感让许昭宁逐渐回笼神思,她还活着?
细线已然消失不见,她轻轻拨动手指,劫后余生的喜悦充盈着她的心脏,细密的雪花却让她暖和的心霎时冷了下来。
这是明德三十二年末的雪?
她想抬头看个究竟,眸光聚焦看到的却是九个瑟缩着依偎在一起的年轻姑娘,纷飞的雪花染白她们的头发,略微有些脏还挂着泪的脸蛋上是胆颤心惊的期盼。
而随着身侧不知谁随口放的屁,她们眸中本就不多的期盼彻底被无尽的绝望取代。
谢自清犹嫌不够,唾沫横飞:“你们如此贪生怕死怎对得起我平日的敦敦教诲?!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去一趟诏狱也可平安回来!你们怕甚!站起来挺直腰杆!别丢了我们谢府的脸面!”
什么狗屁话!
方才的疼痛仍心有余悸,可许昭宁实在忍无可忍,她稍稍活动手指,余光里瞅准时机,两指带动胳膊竭力朝他脸颊挥去。
老天爷保佑,此次竟比之前都省力许多,只愿大奸臣的手比石头还硬,此巴掌能将这烂人的脸扇烂。
“啪——”
一个响亮而又清脆的巴掌。
谢自清嘴还没闭上就已倒在了地上,他疑惑地眨巴着眼睛,直至痛感袭来,他嚎啕大叫,震天动地:“你竟然敢打我?!!”
太爽了。
王逐北的巴掌确实硬,竟能把人扇飞。
许昭宁那两根手指激动地颤抖,她曾有无数个想将人扇飞的时刻,可女戒不准,她害怕爹娘的责罚,也害怕势单力薄打不过对面,所以总忍着,这次终于任性了一回。
“妨碍锦衣卫办案一巴掌都算轻的,谢大人不用着急,您自有诏狱可去,咱到时候再好好算账。”
王逐北抄过很多家,这句是他和孟正学来的,对付这些自以为是的官员最有用。
眼神瞥过两根兀自发颤的手指,他一脸严肃的将右手背后以免被人察觉有异,心下却不禁觉得好笑,捣了一天的乱好不容易干了一件正事,结果还弱成这样。
果然,谢自清连眼睛都不敢瞪了,他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琢磨很久才憋出了一句:“待我出去必不会放过你。”
他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说着,却惹得王逐北和一圈儿的锦衣卫们哄堂大笑。
没进诏狱前都这么说,可谁能出得去啊。
“你们等着瞧吧!”谢自清高高扬起下巴,冷哼着丢下这句后便不再与他们这群干脏活的多费口舌。
谢府乃五进院落共一百八十余间屋子,如今半日也才抄了个四五十间,着重搜的卧房、书房、账房和库房皆一无所获。
昏暗的诏狱里伸手不见五指,黑不见底的深处幽幽传来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勾得许昭宁直反胃,可她吐又吐不成,连皱一皱鼻子都做不来,实在煎熬。王逐北淡定朝最昏暗处走去,所行之处左右牢房皆噤声,谢自清被二人压着在后亦步亦趋。
“来新人了,呵呵。”隐约有粗燥沙哑的幸灾乐祸声飘来,“还是个大官!”
“嘻嘻嘻,有大热闹看咯~”
借着王逐北锐利的眸光,许昭宁瞧见了隐于浓稠黑暗中的牢房里一个个身着褴褛、呆滞疯癫、难分男女的人。
果然是:一入诏狱,不论罪辜皆作白骨。
耳边萦绕着如鬼魅般凄厉的笑声,谢自清再分不清东西南北、地上地下。
不知多久后,他被推进了一间四面封闭的狭小牢房。
各色刑具叮铃咣啷地摆了出来,烧红的炭盆噼里啪啦作响,半人高的浴盆里尽是冰水,一块块硕大的冰块被投入其中,冰块浮动,水波荡漾。
谢自清强装镇定:“刑不上士大夫!我乃礼部尚书,正二品大员,谁敢用刑?”
“未搜出确凿实证前自不会对谢尚书用刑,不过谢尚书第一次来诏狱,我等自合该好好款待才是。”幽暗烛火于王逐北漆黑的凤眸中流转,半明半暗间晓得他愈发鬼气森森,好似地狱索命的无常,“来人,一路奔波,谢尚书脸都脏了,还不为谢尚书洗洗?”
许昭宁满腹疑窦,王逐北还能有这好心?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似乎很好,随着谢自清奋力反抗却仍被两名锦衣卫“请”到浴盆旁,他嘴角的笑愈发明显。
直至谢自清被人掐着脖子强硬压入冰水中,他开怀大笑:“谢尚书可还满意?”
扑腾的水花溅到脚边,许昭宁感觉到自己在随着他大笑,跟着他讥讽拼命挣扎的谢自清,做着完全违拗自己的心意的举动,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着去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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