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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_空山新雨霁》第8页(第1/2页)
他抿着唇看了又看,许昭宁纹丝不动。
“病了就回家歇歇吧,你这剑术一天不练也没啥。今早来的路上正好碰到了陈太医,我便喊他晚些时候来给你瞧瞧。”孟正甩掉满头大汗,豆大的汗珠溅到雪地上润湿一片,“待病好了你还是第一。”
王逐北将右手收入袖中,默默用左手拔剑,利剑铮然出鞘,细长的凤眸紧紧盯着孟正:“再来。”
孟正头皮发麻,眼神兴奋:“那便来。”
长剑迎面刺来,王逐北不躲不闪,举剑迎上,利剑相撞铮铮作响,许昭宁心惊胆战,二人却越战越勇,剑越来越快。
王逐北右手背后,左手持剑步步紧逼,以攻为防,一招一式皆游刃有余,四肢不协调的许昭宁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轻盈又有力,随性又锐利,所有的疑惑、担心、不解和惶恐不安都随着剑刺了出去,好不痛快!
孟正旧疾在身,渐露疲态,艰难支撑。
又是一剑,孟正刺王逐北右手不得,竟还被他发现破绽,只能慌忙后退,不想越慌破绽越多,王逐北又剑剑不留余地,四招之后,剑指咽喉。
豆大的汗珠滴到剑尖上,孟正长叹了口气,输得心服口服:“我……”
“大人——!”锦衣卫李一二扯着嗓子打断二人,一路小跑过来,凑近后又小声道,“东宫来人啦。”
说着眼神还朝后瞥了瞥。
顺着目光看去,东宫大太监李明净矜贵地朝二人点了点头:“见过二人大人,不知哪位是负责科举案的钦差总督啊?”
肥硕的肚子随着走动一抖一抖的,白嫩的脸颊饱满得和珍珠似的,下巴高傲地抬起,声音尖尖的,让许昭宁想到了过年待宰的猪。
许昭宁又暗自腹诽,人不可貌相,太子是一代明君,用这人自是有道理的,不是她一个小小商户女能看明白的。
孟正蹙眉挡到王逐北身前,垂眸看着肥猪居高临下道:“李公公不在东宫伺候太子,来我锦衣卫衙署有何事啊?”
浓烈的汗臭味引得李明净退后半步,他歪身斜眼上下扫视孟正,轻飘飘开口:“本公公奉太子令闻讯钦差总督,孟指挥使想阻拦不成?”
这人面对一身腱子肉的孟正还能如此坦然自若,果不一般。
许昭宁心下有了判断,又见那人挥开孟正朝她道:“你们要拿人便拿人,要抄家便抄家,太子虽觉有些过了,可也不便多说什么,但谢大人乃二品大员,为我大朔鞠躬尽瘁,如今年事已高本该颐养天年,却被尔等抓进了诏狱,你们若查出铁证自可呈禀,生死自有陛下处置,却断无擅用私刑、屈打成招之理,更不能有半分苛待,你可听明白了?”
此话着实有理,不愧是一代明君!
许昭宁愈发敬佩太子,心下又厌王逐北三分,笃定他不会照做,不禁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
若这人看到刑讯的屋子,见着了那桶冰水和谢自清,晓得了王逐北威逼的手段,太子是不是就能拿下王逐北?如今天子便不会受其蛊惑,朝廷也不会乱,那这场惩戒的大雪是不是就能停了?
如此便不会发生雪灾,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人人都是这么说的。
一定是这样。
老天爷有眼让她有机会改写这一切。
许昭宁心潮澎湃,头脑却格外冷静,她感受着王逐北紧绷的后背和回话时不得不抬起的右手。
“还请李公公回禀太子,微臣奉天子令彻查此案,必用心竭力,所行之事断不会僭越律法半步,诏狱自有不靠棍棒也能查清案子的本事,还请太子放心。”王逐北不卑不亢,字字铿锵有力。
如此打发人的官话也用到他身上来了?
李明净眼珠越瞪越大,涨红了脸,咬牙朝王逐北重重冷哼一声:“如此便好。”
说着甩头便要走。
许昭宁感受到王逐北紧绷的后背逐渐放松下来,拱手时低下的头还未抬起,视线里是飘落到地砖上的一层薄薄的白雪。
她清晰的意识到,她的机会来了。
右手两根手指迅速挣脱出来,以一个极夸张的方式狠狠朝诏狱内挥去,大有一副“你若不信便去里面看看”的架势。
后知后觉的王逐北缓缓地直起身子看向右手,用力压下胳膊的同时,他不得不面对李明净的挑眉浅笑:“本公公却之不恭了,见了谢大人也好和太子回话不是。”
说着他便抬脚朝诏狱内走去,还不忘抬手请王逐北先行:“麻烦大人带路吧。”
第7章 十指连心 终于会说人话了!
“李公公!”王逐北硬着头皮直愣愣地挡住李明净,“方才是某手指不适故做舒展之姿,并非邀公公入诏狱。”
笑容僵硬在脸上,李明净伸着耳朵歪头不解:“什么?”耍他玩呢?
“若有失礼之处,还请公公见谅。”王逐北垂眸悠悠一句,引得李明净心生不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斜眼冷哼:“见、谅?”他看着是这么好耍弄的人?
孟正见势不妙,只能上前佯装责骂王逐北:“诏狱那腌臜地儿也是能随便指给李公公这般金贵人儿看的?!等下有你好果子吃!”
“卑职有罪。”王逐北嘴上附和,身子却不动如山,就连方才练剑时出鞘的剑也并未收入剑鞘。
什么狗屁手指不适,分明就是故意耍他!
他堂堂东宫大太监竟被如此戏弄!
李明净越想越窝火,这诏狱他怎就进不得了?!
他咬紧后槽牙斜眼瞥孟正,斜嘴假笑道:“若本公公今日一定要进呢?”
王逐北右手背在身后,左手执剑挡在李明净身前,凤眸幽深如渊,剑刃泛着寒光,说话间扭动手腕,剑刃直对李明净,悠悠开口:“进去容易出来难,李公公可想好了?”
一入诏狱,无论罪辜皆作白骨。
此话李明净早有耳闻,却从不似今日般字字撞在心头,使他不敢应声,后槽牙越咬越紧。
“说的什么浑话!”孟正张嘴便骂,“凭白污了贵人耳朵!还不快堵上你那臭嘴去后院置办席面向李公公赔罪!”
王逐北岿然不动,李明净咬牙冷笑一声后拂袖而去,走出几步后越想越气,扭头高呼:“太子的话本公公已传到,二位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犹嫌不够,临了了还猛朝门口的石狮子吐了口浓痰,“呸!什么东西!”
“你这脾气怎就不能改改!”孟正两股眉毛扭成了团,“你这手疾再不治必是要出大问题的!”
王逐北深以为意,收了剑点头道:“不知陈太医什么时候来?”
边说边用大拇指摸搓了两下食指。
许昭宁全身战栗,心跳如鼓,悲喜交加,不敢妄动。
王逐北这次没用细线勒她,可也没让李公公见着谢自清,自己的算盘都落了空,如今还要请太医来治她。
也不知这般诡谲之事那陈太医见过没,她还能回去吗?
回去给人做妾又有什么意思呢?
虚活一十八哉,竟无安身之处。
这两日更是数次被大奸臣折磨得死去活来。
越想越是悲戚,愈发觉着死期将至,若能拉着大奸臣一起死就好了,不枉她活这一世。
她疯狂扭动手指,袖子被高高顶起,王逐北却只背着手不以为意。
她又用指甲去掐他手心,王逐北眉头都没皱一下,神色如常地端坐于案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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