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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_空山新雨霁》第16页(第1/2页)
王逐北猛然起身,心惊肉跳,怎会如此?
他又去看三甲考卷,竟发现没几个姓李的,且答案百花齐放,总体水平比二甲的高多了,明眼人一看便知有问题……
近四成的中榜进士都姓李……难道真是李涿?
陛下一定知道,可他总不能去问天子吧。
王逐北犹豫不觉,最后心一横冲了出去。
“砰!”王逐北刚一出门迎面便撞上了孟正,孟正遭此一撞,扯着旧伤,疼得直哎呦:“都多大的人了,怎还这般毛手毛脚。”
王逐北致了歉便想直接饶过他就走,孟正见状赶紧拦住:“这是怎得了,忙一天,天都快黑了,不等着下值,还要去哪儿?”
视线扫过屋内案上丢成山的科举考卷,孟正心里已有了数,他一边揉着生疼的左胸下肋骨,一边苦口婆心劝道:“此案错综复杂,越往下查牵连越广,恐怕会将满朝文武得罪个遍,你当真要查?”
王逐北心下苦笑,他已发现了个不得了的秘密,不查又能怎么办呢?
“悬崖勒马,及时止损。”孟正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话锋一转,“怎将大都督府上的管事都抓来了,他也牵涉此案了?”
“非我之意,那邓管事犯了事惹了周大都督不快,这才将他扔进了诏狱来。”王逐北避重就轻,孟正满意地直点头:“如此便好,那这周大都督便算是欠了你个人情,日后朝中有事也可寻他照拂一二。”
王逐北苦笑道:“是啊。”出了这档子事,日后朝中有事,周大都督不落井下石都是人品高尚了。
“你可真想好了?”孟正拉住王逐北小臂,郑重问道。
王逐北怎会不知他的好心,可如今怕是已无路可退,“孟大哥放心,小弟心中有数。”
孟正又怎能放下心呢,年轻娃娃总想干些大事,劝是劝不住的,他无奈点头:“去吧。”
今儿这门怕是不好出的,孟正放他走了,可又有人上门来了。
“见过王总督、孟指挥使。”赵和正领了姐夫赵佐的差事来走这一遭,第一次来锦衣卫衙署,颇有些束手束脚,“我奉我姐夫前军大都督赵佐赵大都督之命来给王总督带个话。”
来得好快!
王逐北不卑不亢:“请问赵大都督有何话要带给卑职?”
“姐夫说,今年十月十八,他奉旨回京述职,于府中设宴宴请太子,酒过三巡后,太子非礼了府中婢女,婢女已有未婚夫婿,无颜苟活竟欲自戕,姐夫为救其性命、全其名节,便劝说太子将其纳入东宫为妾。”赵和正口齿清晰,娓娓道来,“此乃姐夫原话,话已带到,小人告退。”
老天爷,竟然还有无辜女子受辱!
许昭宁气得恨不得现下就死了好去问问老天爷为何要如此捉弄人!竟让一个这样的好色之徒做了皇帝!
怪不得她那日去看凤舆入宫,皇后会忽然发疯要拿匕首砍自己手呢!
想来是晓得这皇帝是个什么狗模样,被逼成婚的!
“此事李大都督可知晓?”王逐北脱口而出。
赵和正颇为意外地抬眸看了他一眼,才缓缓道:“来锦衣卫衙署前小人已走了趟李大都督府上,按姐夫吩咐,已将此事回禀李大都督。”
“李大都督听闻此事,急火攻心昏了过去,幸而有陈太医在,想来已无大碍。”
什么?!
黑脸将军看着身强体壮的,身子骨怎得这般弱!
是了,是了,早些时候就咳嗽不止,怕是内里虚的不行。
许昭宁心急如焚,她穿来不过几日,看了太多虚与委蛇,她知晓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也明白了何为独善其身,可就是在这种对比之下,更显得李涿满腔热血的难能可贵。
她急得直敲手指,恨不得王逐北马上就飞到李涿府上。
“孟大哥,李大哥是因为我的事才劳累至此,我得去他府上看看。”王逐北挣脱开孟正拉着的手,垂首拱手丢下一句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翻身上马,缰绳一扯,骏马扭身,王逐北却不急着走,反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墨黑色竹纹腰带来,许昭宁气得想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缠什么腰带,倒是快走啊!
奈何王逐北听不见她的心声,见她手指飞舞还轻声细语道:“出大事了,别闹了。”
到底谁在闹啊!!
许昭宁气得肝疼,却也只能配合他将腰带绑上,幸而之后骏马飞驰,不过片刻二人便到了李涿府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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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馋嘴 既食君禄,当忠君事
“锦衣卫王逐北求见李大都督,不知道大都督身子如何了?”王逐北边说边随小厮往里走。
这小厮也是个有眼力见的,比昨夜热络了许多:“幸而有陈太医在,主子并无大碍,现下正歇息着呢,方才还唤人去衙署寻大人,不想大人与我家主子心有灵犀,人还没出门,您便先到了。大人这边请。”
许昭宁闻言稍稍放心了些,王逐北摸搓着手指,脚步越走越快,直至见到了卧病在床却依旧中气十足的李涿,他提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阿弟来了。”李涿招手唤王逐北坐到床前来,“你我兄弟二人何须客气。”
王逐北也不是扭捏的人,当即便沿着李涿床沿坐下,见陈太医在收拾药箱,便问:“不知我大哥这病陈太医可有把握?”
陈太医拿着帕子擦了擦汗,尴尬笑道:“我虽非宫中太医,可大家敬我,唤我一声太医,我又怎敢虚受?大人放心好了,李大人这病虽怪些,老夫没有十足的把握,却也有七八分的。”
恰好下人端来参汤,陈太医看着李涿喝下笑眯了眼:“李大人这病根就是年轻时候征战沙场落下的,身体看似强壮实有力,实则内里气血双亏,药膳进补是一方面,每日还需辅以银针疏通筋脉,如此不出月余这病便能大有好转。”
见陈太医言之凿凿,二人便也放了心,却不想陈太医告辞后,李涿忽又咳嗽不止,头晕目眩间,他还不忘嘱咐王逐北道:“这案子、咳咳、一定要查清楚!”
“李大哥!”王逐北扶着李涿躺下,犹豫片刻后到底还是将心头疑惑问了出来。
李涿喘着粗气,眼珠子瞪得老大:“竟然、果然、果然是他!”
他猛然起身,死死握住王逐北左手小臂:“进宫,立刻进宫告诉大哥!”
喘息的粗气喷在王逐北脸上,一股烂苹果味儿扑面而来,许昭宁担忧愈甚,李涿怕是不止气血双亏,这胃估摸着也不太好,喝人参有用吗?
“科举案并无确凿的证据,此时进宫……”王逐北实在不解,这姓李的如果不是李涿族人,那还能是谁的?这条线索真的有这么大的用?天子早就察觉出了吗?
“北运河鸡头李家村,这就够了,快去!”李涿涨红了脸,两颗眼珠子死死瞪着王逐北用尽全身力气将王逐北往外推,“快去!!”
王逐北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堪堪稳住身形后朝李涿深深弯了个腰拱手道:“大哥放心,小弟这就回锦衣卫衙署拿上口供进宫面圣。”
说完便起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屋内,晦暗不明的帷帐内,李涿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好、好、好……”
王逐北快马加鞭地回了锦衣卫衙署,利落的动作却在拿起桑叶和邓管事的口供时犹豫了起来,许昭宁急得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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