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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_空山新雨霁》第25页(第1/2页)
周大明一把将陈太医放下,陈太医还没站稳便被推到了王逐北面前,“陈太医,你快看看还有得救吗?”
“啊?!”陈太医被唬得当场就要晕了过去,周大明眼疾手快掐他人中。
李涿赶紧说道:“陈太医,你只管救人,出了事自有我来担着,若医好了,自有一份大礼送到您府上。”
陈太医闻言幽幽转醒,一面认真查看起王逐北伤口来,一面号脉,“刀口虽深却离心脏还有一寸,脉象虽弱却也还有,有些失血过多,却还可救上一救。”
闻言,李涿和周大明二人皆松了口气。
谢自清却愤然狂扭起来,他奋力嚎叫,像极了个疯子,陈太医错愕扭头看他,“大都督,不知这位是?”
“你他娘的。”李涿撸起袖子冲到谢自请面前,一通乱拳打得谢自请是哀嚎不休,“老子今日不打死你不是你命好,你再叫影响了我阿弟医治,老子就让你晓得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涿是战场上拼杀数十载的大都督,一身杀气吓得谢自清三魂丢了七魄,黑红的鲜血浸透破布,他再不敢发出一声来。
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盖住面颊,反而让他有了一丝安全感。
这一通乱拳也彻底唬住了陈太医,他一面用帕子压住王逐北胸膛,一面小心翼翼将匕首快速拔了出来。
“噗——”
血窟窿鲜血疯狂朝外涌,陈太医迅速拿帕子将血窟窿按住,直至鲜血染透了所有帕子才堪堪流慢了些,陈太医这才松了口气,颤声道:“这儿阴湿气太重,快唤人来将大人挪个地儿。”
王逐北感觉自己心口空荡荡的,明明就要去见大哥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小娘吗?
是他家对不起她,他这算是为国尽忠吧,朝廷会给她一笔银子,该是够她换个好点的宅子好好过日子的,也算是脱离苦海了。
那还有谁呢?
这心口啊,怎么这么空呢?
目光触及掌心,他恍然想起这几日的奇遇,她还在吗?他抬起手掌细看,想要找出她曾来过的痕迹。
他太过专注,没有意识到身侧景象轮换,再抬眼时,已不是小柳巷破败的院子,他茫然环顾四周,漆黑的夜,错落的宅子,交界的路口,飞扬的雪花,还有雪地上她写下的:你来救他们。
五个大字,好不刺眼。
他嘴角轻轻勾起,自嘲一笑,他还真信了。
明明都习惯一个人了,竟还被这般拙劣的诡计骗到。
什么狗屁救万民,都是争权夺利的借口罢了。
他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看白雪前仆后继地落下,等待着他的死亡。
他的心空荡荡的,看雪花随风摇摆,整个天空仿若也随之摇晃起来,不知多久后,死亡有了轮廓,雪花模糊视线,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可越用力眼前场景越模糊,耳边也愈发嘈杂,他用尽所有力气,终于看清,只见一根细长银针直奔心口刺来。
第21章 不是他,是她。 改偷袭为明杀了?
“阿弟!你醒了阿弟!”王逐北下意识伸手推开扎银针的手, 在陈太医的哀嚎声中,他听到了亲切的呼唤,循声看去, 就见李涿欣喜若狂地扑到他床前, 一把握住他的手,那张黑黢黢的脸上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喜悦,眼含热泪道,“阿弟, 你可算是醒了,吓死大哥了。”
“大哥?”王逐北神情恍惚, 常年冷若冰霜的面容此刻竟平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来,他回握李涿, 小心翼翼道, “小弟错了,小弟什么都不要了, 大哥别走。”
说到最后他眼眶含泪, 声音哽咽到几乎失声。
周大明一面抹泪, 一面将嘟囔喊疼的陈太医拉了出去。
“是大哥错了。”李涿已是泪流满面, 心下自责不已,“是大哥身子骨不争气, 没陪你一起进宫, 才致你遭此横祸!阿弟放心, 欺负你的人大哥一个都不会放过, 必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进、宫?
模糊记忆随着纷乱的思绪一点点清晰, 王逐北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泪流不止的李涿,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被老天戏弄的无力感来。
“咱不说他了,阿弟放宽心好好养伤, 可有什么想吃想喝的,大哥这就去给你买来。”李涿一面擦泪,一面逼着自己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小弟哪儿有这般贪嘴。”王逐北忍俊不禁,“只是大哥若是抓了孟指挥使,还请手下留情。”
李涿勉强勾起的唇角迅速下压,他歪头冷哼,甚是不忿道:“阿弟都这般了还担心他?!我已将他打死,无情可留!”
王逐北笑容僵硬在脸上,“当、真?”
“阿弟昏迷一日一夜,孟正昨夜断气,现下已是死得透透的了。”李涿僵着脖子歪头斜眼看王逐北,“阿弟也忒好心了。”
“不是他。”王逐北左手撑着床板想要起身,肩膀刚抬起一点就被李涿一把按下,王逐北心急如焚,自是还要起来,拉扯间扯到伤口,鲜血渗出,鲜红一片。
“好了!骗你的,还活着!”李涿无奈叹气,“你都被他伤成这样了,什么情谊也该一笔勾销了!”
闻言王逐北放下心来,他卸了力摊在床面上,“不是他,是她。”
他强忍着撕扯到伤口的疼,将右手高高举起。
“他自己都承认了,就是他动的手!”李涿气得横眉瞪眼,想要破口大骂却顾及到他受了重伤,只能努力压着火气哼哼,“你说是你发了疯的两根手指要杀了你,说出去谁信啊!”
王逐北也不反驳,他专注盯着手指,左看看来右看看,他也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了?
王逐北用大拇指掐了两下食指,见仍旧毫无反应,便拆了衣袖上的细线去勒食指和中指,细线收紧,将指腹勒得发白。
许昭宁感觉自己的魂魄在半空漂浮了很久,她看着王逐北一点点没了气息,随他一起失去了意识,一起进去梦里。
她看着小小的王逐北抱着匕首失声痛哭,而长大后的王逐北在一旁以更孤独的姿态无声落泪。
她看着漫天飞扬的雪花盖住她和他的约定,看他嘲讽一笑,似是在问她是否如意了。
她旁观着他的死亡,等待着命运对她的审判。
可不知多久后,极致的窒息和疼痛将她混沌的意识从虚空中拉了回来。
“我去喊陈太医来重新包扎。”李涿唉声叹气地起身。
许昭宁猛地伸出手指扯住李涿的衣袖,细绳松开,疼痛渐缓许昭宁松了口气,也拽得更紧了。
就是这黑脸将军误事,若不是他闯了进去,王逐北定早死了!
“这事儿等你好了之后咱慢慢……”李涿无奈转身,话还没说完便被硬扯了回来,他噗通一屁股坐下,诧异转头,不想却被迎面戳来的两根手指吓得连忙起身,“啊?”
所有的不理解都挤成了这一声。
李涿慎重地审视那两根手指。
许昭宁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见戳不中李涿,便立刻调转方向去戳王逐北还在渗血的伤口,也怪他命大,这般了都还没死!
“改偷袭为明杀了?”王逐北右臂无力只能伸左手去拦,明明伤口钻心地疼,他却还笑着打趣。
许昭宁的内心煎熬不已,一面是违背约定、趁王逐北不备偷杀他而产生的、汹涌的自我唾弃,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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