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恻隐_蒸汽桃【完结+番外】》第15页(第1/2页)
关爸爸跟他说起郎图那两句,明摆着是有些误会了。
“那我换一句,”郎图半步开外跟着他,“换成‘晚上睡觉能不能也捎着我’,好不好?”
他音量一点不压着,表情也很坦荡,路上有人不由诧异地回头看他俩。
“你能不能有个正形儿?”任快雪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这是你上班的地方,你跟你同事说话都这样?”
“你在想什么呢?”郎图低头看着他笑,“我说的是睡觉,又没说干别的。我们俩一起睡了那么多年,睡出来什么了吗?”
他又黯然回答自己:“没有。”
任快雪半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闷头往前快走,先一步出了医院大门。
年前雪后的夜风寒而急,一下扑得他低下头。
“你再走快点,一下午液白输。”郎图从后面扯住他的风衣带子,两步就追上他,“你那位关医生为什么放你回家,不用住院,你心里不清楚?”
“不清楚的话,我提醒一下你,因为‘熟人’跟你住一起。”郎图用自己的围巾两下绕住任快雪的口鼻。
围巾是开司米的,带着沾染了药气的青柚味,清爽里格外苦涩。
任快雪皱着眉把围巾往下扯,“我用不着。”
“就这一两步,你上了车再嫌弃也来得及。”郎图占尽身高体型上的优势,风衣一展就把任快雪的肩颈都掩住,一点风都没让见。
他贴着任快雪的耳边认真地说:“任快雪患者不听话,我就告诉关医生,把你抓回来。”
任快雪瞪都瞪不着他,胳膊被钳得动不了,几乎是被摆进后座里。
看见郎图,小李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立刻把热水杯和毯子递过来。
任快雪也不知道郎图的围巾是怎么绑的,自己两个方向都扯了半天也没拽下来。
郎图一手毯子一手热水,半笑不笑地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把后面的的结解开了。
任快雪把围巾叠好了,还到他手上,“谢谢你。”
“哪来的谢?你的手绢被我弄脏了,也还不给你。”郎图直接把围巾扔到了后座地上,一皮鞋踩上去拧了半圈,“你不要的破烂儿罢了。”
任快雪长长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头朝着窗外。
小李一路大气都没喘过一口,到胡同门口的时候下车去扶任快雪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从兜里掏面巾纸小心沾任快雪的脸,“怎么了?不舒服吗?这怎么办?这可不能让风吹了。”
任快雪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有水。
小李年轻,任快雪不希望吓到他:“输液输得,没事。”
小李用身体挡着风,突然就没头没尾地嘀咕了一句,“人还病着呢,抽什么风这么气人?精神病不赶紧治,净祸祸人。”
郎图就在他身后站着,微微偏头,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没生气。”任快雪从车上下来,挡住郎图看小李的视线。
小李还想说什么,任快雪拍了一下他的肩,“早点回去了。”
任快雪在前面走,没防备一件大衣从他头上罩下来,把他连头带脸地裹住,“除了医生,现在司机也是保护对象了?我这么人畜有害吗?”
任快雪连看都不看一眼身后的人,只是顶着风往前走。
郎图一路给他掩着衣服,等着他一扇扇地开门,跟着,关门。
房子里的灯和暖气全开着,没有人。
桌子上三菜一汤,一看就不是王哥做饭的风格。
任快雪掏出电话来往外拨。
“我让那男的走了。”郎图把两个人的大衣挂起来,“你们关医生支持的,不能让非专业人员负责饮食。”
任快雪挂了电话,走到餐桌边,摸了一下盘子碗,还是热的。
菜都是他寻常爱吃的家常菜,多年不见的青花碗揭开盖,里面泡着几朵新舒展的茉莉。
“辞了人,做了菜,泡了茶,又专门回了医院,是吗?”任快雪把碗盖轻轻放回去,冰凉指尖残余着一点温热。
他没等郎图说话,“郎医生这一下午,真辛苦。”
“那倒也……”
“让你管我的事了吗。”任快雪话音刚轻落,一抬手就把青花碗扫到了地上,“夸擦”一声脆响,茉莉花随着碎瓷片淌了一地。
“蹬鼻子上脸个没完,”任快雪踩过一地狼藉,徐徐走到他面前,轻慢地抬眼,“郎图,你算老几?”
“妈妈就我一个,我当然算老大了。”郎图像是经过了一番思考,恭敬地回答他。
任快雪抬手就抽了他一脖子,“谁是你妈妈。”
郎图脖子上立刻红了一大片,“谁跟我爸好,谁是我妈妈。”
任快雪毫不犹豫地照准同一个位置上又贴了一巴掌,“当年我有没有跟你说清楚?何况郎志凭已经死了。两清了就别纠缠。”
“是,你说两清就两清。”郎图低着头笑了,躲也不躲,“什么不是你说了算呢?你说留我婆婆才留我,你说送我回郎家婆婆一天不让我多待,你说跟郎志凭一起了二话没有人就消失了。我认不认你这套两清,又有什么用呢?”
“顶嘴。”任快雪抽的第三下让郎图脖子上浮起来一层红血点,“既然知道没用,为什么不滚。”
“我凭什么滚?”郎图脖子上新结的痂又破了,鲜血一滴一滴眼泪一样地渗。
他展开任快雪颤抖的手指,轻轻摸他的泛红手心,“我滚了多可惜,我滚了不就不能亲眼看见你死了、郎家败了这样皆大欢喜的好结局?”
任快雪又要抬手,手腕却被攥住了。
郎图硬用自己的手指跟他相扣,“我滚了显得我在意。”
“你遗弃我,跟我提上裤子了无牵挂的亲爸亲妈有什么区别?”郎图的嘴唇贴住他的耳根,几乎像是落下一个个断断续续的吻,“可惜他们二位先离席,剩您一个买账。我一个讨债的,还能往哪儿滚呢?”
“我当年要是没留你,你现在投胎都又成年了。”任快雪头一回有点嫌弃这身病躯,恨自己稍微一激动,眼睛就控制不住地发胀。
“就这你还觉得不欠我,”郎图用拇指轻轻蹭他的脸,泪水被血混成浅粉色,“你凭什么妨碍我投胎?听到电话里说我可能死了,让你松了口气吗?”
任快雪这次往回抽手,郎图松开了,任由他用尽全力抽了自己一耳光。
郎图的脸被他打得偏向一侧,血在脸上抹开几道指宽的长条,浮起一片红肿,眼睛也红了。
任快雪一手的血,气喘吁吁地靠着墙才能站稳。
“打舒服了吗,”郎图偏着头,把嘴角的血舔了,“轮到我了吗?”
回国之后各种郎家的琐碎缠身,任快雪忍郎图好一阵子了,虽然手被震得一直哆嗦,但心里想的是就算郎图还手一拳把自己攘死在这,也算痛快了结。
“撒完了气,能吃饭了吗?”郎图花着脸,毫无隔阂地伸手搂着他的腰,又极轻松地把他携到餐桌边上,亲热地亲了一下他的耳缘,“你可以死但不能死太快。等还清了我这边,都随意。”
任快雪抬手就把一道松仁玉米扫下了桌。
郎图的眼神冷下去,“任快雪,合着你说不许浪费粮食,只是不许我?”
他说一句,任快雪扔一盘。
他说到最后,任快雪把搭着番茄汤的手一扬,红汁四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