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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赏溺期_银盐青》第53页(第1/2页)
但现在,风筝有了线,线的另一端,被他朝思暮想的人牵在手中。
他不能任由风将自己吹落了。
方沉慈起身,向医生颔了颔首,手术日期定在一个月后,这期间,他将会接受七次靶向注射。
他能否承受这一过程,是未知的。
护士将他带离诊室,李独照在走廊等他,护士称呼她为“Dean Li”,将方沉慈带到她跟前后离开了。
“其实也没那么糟,成功率大概有68%左右,是他们太保守。”
“这种时候保守点也好。”方沉慈看起来十分坦然。
李独照微微蹙眉,她总觉得方沉慈似乎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我听说你父亲前些日子被气得不轻,他为你殚精竭虑,你不要总是挑战他。”
李独照脸上没有什么慈爱的神态,她与方沉慈并排走在一起,看不出是母子。
方沉慈笑道:“他说不定恨不得我动静闹得再大些,能惊动你回国就更好了。”
他以前的确不会与她开这种玩笑。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风吹动李独照大衣的衣摆,她在他身边忽然说:“你如果真的感到害怕,不如告诉她,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
苏却青是在抵达扈京的第一晚接到方沉慈的电话的。
她这处公寓位居25楼,景色好,陈设简单。
她穿了一件深色的丝绸睡裙,坐在飘窗前,红酒杯摆在她的腿边。
此刻俯瞰这座城市,灯红酒绿,绚烂非常,名副其实的欲望之都。
如果那天她放任方沉慈死在海里,眼前这片夜景或许就是属于她的了,这样想想,好像还有些遗憾呢。
她接起电话,看着窗外,轻轻“嗯?”了一声。
对面方沉慈的声音随之温柔而轻地响起:“看到我送你的礼物了吗?”
“嗯。”她将手臂搭在膝上,冰凉的玻璃贴着她的肩,她看着窗外的夜景,失笑道,“土得要死。”
扈京中央广场的广告屏幕,每分钟市价42万,就算是最当红的巨星,在这里播放广告也是以秒计算。
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归华誉所有,由裴慈以个人名义赠予,此后只会轮播苏却青代言华珠品牌的广告。
摩天楼顶,她佩戴翡翠吊坠的广告片正在循环播放,影片中她垂眸,仿佛君临繁华的十字街头,她这张冷冽艳丽的脸,任谁见过都会过目不忘。
方沉慈是多期望所有人都知晓她的名字。
这么又老土又花里胡哨的手段,苏却青以为只有自己泡男人的时候才使得出,江溯他们估计又要借这个取笑她了。
伴随着一阵沉默,方沉慈在电话那头有些惴惴不安地问:“......你不喜欢吗?”
他的声音穿过电波,出现在她跟前时好像变成了一头围在她身边蹭她小腿的绵羊,无时无刻不示弱,无时无刻不撒娇。
“喜欢啊,我哪里不喜欢。”她抬手碰了碰玻璃窗上的广告屏倒影,像是戳破了一个气泡,“我只是不太会表达喜欢的情绪而已,我很喜欢。”
方沉慈抿了抿唇,唇角抑不住勾起,他有些高兴地絮絮道:“我还准备了别的礼物给你,周传玉会带你去看的,我希望你可以开心一点。”
说是礼物,无非是一些价值不菲的收藏品,苏却青其实并不缺这些。
方沉慈用尽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后腰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仅仅只是说了这么短短几句话,他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了。
苏却青很敏锐,总能洞察到各种破绽,他既怕被她察觉,又忍不住想和她说话,在手术台上的时候还好,一空闲下来,就忍不住会想到她。
想见她,或者只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你......”苏却青轻轻蹙眉,一句话到嘴边,好像斟酌了几秒,最终又咽了回去,“如果有不顺利,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和我讲。”
“没什么不顺利的。”这时,病房外护士敲了敲门,他飞快挡住手机话筒,回头做了个抱歉的口型。
今天要进行第二次靶向治疗了。
“我这边还有点事,下一次你有空的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好吗?”方沉慈有些依依不舍地与苏却青道别。
“也不见你什么时候有向陆婷打过招呼,这时候倒是把话说得漂亮,”苏却青轻哼了一声,最后说,“你要给我打电话,不需要等我有空。”
方沉慈一怔,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苏却又青看不到,就又补了一句:“好。”
其实如果他不主动联络,苏却青很少会来找他,但他给她发的消息她都会回,这个时间打过去的电话,她也很快会接。
比起三年前那通电话,面对同样的痛,他现在不知道要好过多少倍。
他觉得苏却青好像已经为他做出了很多改变,牺牲掉了许多她曾经自由随性的作风,她一直和他说她是认真的,应该不是戏言。
他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被她这样珍重地对待着。
电话挂断了,这个时间是国内的深夜,应该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进入梦乡了。
几名医护进来替他佩戴治疗护具,他需要一次又一次重复这个繁琐的过程。
现在,他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经系统在日趋麻痹,他渐渐感受不到很多东西,比如,冷热、触碰。
靶向治疗的副作用比他想象的还要强烈且煎熬,除了无时无刻不钻心蚀骨的疼痛外,他食不下咽,辗转难眠,日渐消瘦下去,精神上好像要先一步被击垮了。
上一次的创口还未痊愈,下一次的破坏又紧接而来。
深夜,李独照出现在病房外,看着他憔悴的脸庞和不安稳的睡颜,听见他痛苦的梦呓。
这是她少有的,会产生悔意的时刻。
她这一生曾获数不清的荣誉成就,接受过诸多提名嘉奖,她的成果拯救过无数人的生命,却唯独无法解救自己孩子的痛苦。
上一次她产生悔意的时刻,是八年前,方沉慈在电话中和她说,他太痛了,想过去死。
那一刻,她好像后悔了。
-
方沉慈食言了,那次通话过后,他失联了近半个月。
苏却青后知后觉意识到他音讯全无时,一位老熟人找上了门——金徽家系律师阎故。
阎故坐在她对面,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推至她跟前。
她垂眸,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
她眸色微微一变。
是裴慈的遗嘱。
第48章
扈京直飞纽约16个小时。
飞机上, 苏却青撑着头,一页页翻过裴慈的遗嘱,继承人, 受益人,一打眼密密麻麻都是她的名字。
如果裴慈死了,她将会得到向家辉梦寐以求的——金徽家系的一切。
方沉慈比她想的还要,不可理喻。
她对遗嘱这东西其实很熟悉,二十多年前苏谈谢去世那年,苏家门槛踏破, 多少人找上门来,她几乎能将苏谈谢的遗嘱倒背如流。
她以为在收到遗嘱之前, 她要先收到病危通知书才对。
凌晨三点降落肯尼迪国际机场, 凌晨五点抵达西奈山医院。
她与李独照见面了。
站在手术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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