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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_郑海潮》第3页(第1/2页)
沈怡真沿着青石甬道往后殿走去,越走越幽静,香客的喧哗声渐渐远了,只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转过一道回廊,眼前豁然开朗,一树西府海棠开得正盛。
月亮门就在海棠树后,朱红门框掩在花影里,此处是个偶遇的好地方。
时辰还早,她索性在石凳上坐下来,盘算着一会儿见了晋王该用什么姿态。
美人计……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今日的装扮,粉袄碧裙,双桃髻上簪了一支颤巍巍的绒花蝴蝶,确实明艳得过分了些。
可晋王那样的铁血人物,寻常女子怕是入不了他的眼,不打扮得醒目些,他怎么记得住?
她又想起前世关于晋王的一些传言。据说他在北境时治军极严,曾有部下献上绝色舞姬,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拨去军营做了伙房的帮工。
朝中有人私下里笑他戎马半生,不解风月。
想到此处,沈怡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晋王倒是个妙人。
正想着,月亮门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怡真心头一跳,听见有人低语说了几句殿下。是晋王来了,她连忙站起身往来人处走去。
她想起之前看的话本《鸳盟录》里的一段:‘忽而小姐足下踏空,身如落叶飘摇,幸得郎君眼疾手快,揽入怀中,四目相对,情愫暗生’。多好的桥段!
天公作美,今早刚下过一场细雨,石板还湿着。
沈怡真微微吸了一口气,左脚往青石板上一踩,整个人便“哎呀”一声,身子朝前一倾,她本人姿态优美地朝来人的怀里倒去。
“噗通。”
沈怡真整个人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她趴在地上,懵了一瞬。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青色云履。沈怡真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攀过月白色道袍的下摆、宽阔平直的肩线,最终落在他冷峻深邃,眉眼间尽是难以接近的疏离与矜贵的脸上。
晋王朱慈煜凤眸微垂,低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呵斥,“投怀送抱,有辱斯文。”
说完径直走了。
沈怡真趴在地上,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疼,混着青石板上残留的雨水,冰凉刺骨。
她维持着摔倒的姿势,脑子里嗡嗡地转着四个字:有辱斯文?
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碧桃从影壁后头冲出来,急得脸都白了:“小姐!您摔着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沈怡真咬着牙,撑着碧桃慢慢站了起来,低头一看,掌心蹭破了一大片皮,血丝混着泥水,看着触目惊心。膝盖也疼得厉害,大概是磕在了石板的棱角上。
碧桃眼眶都红了:“那个晋王也太狠心了,眼睁睁看着小姐摔倒都不扶一把,还说什么有辱斯文”。
沈怡真从袖中抽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泥水,指腹碰到伤处时疼得微微皱眉。擦干净了,她又将帕子叠好塞回袖中。
碧桃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小姐,咱们回去吧,您的膝盖都磕伤了,我去叫林贺把马车赶过来。”
“好,回府。”
话音未落,沈怡真忽然顿住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月亮门的方向,海棠花瓣正簌簌落下,铺了满地粉白。那个人的衣角早已消失在回廊尽头。
“小姐?”碧桃小心翼翼地唤她。
沈怡真慢慢弯起嘴角。
“碧桃,”她抬手扶正歪在鬓边的绒花蝴蝶,轻声说,“回去之后,去哥哥书房里把那摞兵书搬出来。”
碧桃一愣:“兵书?小姐您看那个做什么?”
沈怡真一瘸一拐地往山门外走去,裙角沾了泥水,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晨风拂过,那支绒花蝴蝶在风里轻轻颤动,像是要飞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服输的意味,“既然美人计不管用,那就换个法子,投其所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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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坠崖 青云观有辱斯文后的几日里,沈怡……
青云观有辱斯文后的几日里,沈怡真翻来覆去回忆前世之事,终于在一个失眠的深夜从脑海里打捞出一个关键细节。
前世三月中旬,晋王在暮烟涧遇山匪袭扰,坠马受伤,于王府静养月余。朝野上下都以为只是寻常匪患,无人深究。
但重活一世的沈怡真知道,晋王的体魄何等强健,能让他躺上一个月的伤,绝不可能是“坠马”二字能轻描淡写带过的。
她记得更清楚的是,那之后不久,盐铁案的调查就搁置了整整三个月。
沈怡真在黑暗中睁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褥边缘,“想来是刺杀,有人不想让晋王查盐铁案。”
可是她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天了。
前世她那时还是陆瑾的未婚妻,整日陷在儿女情长里,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
关于晋王受伤的消息,还是她从父亲与幕僚的闲谈中偶然听到的,只隐约记得是在三月中旬,桃花将谢未谢之时。
桃花将谢未谢,就是这几日了。
第二天,沈怡真就以郊外踏青散心为由,每日带着碧桃往城西的暮烟涧方向跑。
母亲顾令淑起初还问几句,后来见她日日早出晚归,只当她是退婚后心情郁结,需要散心,便不再过问,只多派了两个家丁跟着。
暮烟涧在城西二十里外,是一处幽深的山谷。谷中有一道溪流穿过,两岸乔木参天,常年水雾弥漫,烟气缭绕,因而得名。
山道沿着溪流蜿蜒,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涧谷。
涧中怪石嶙峋,溪水在石间奔涌,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最窄处只容一车通过,是埋伏刺杀的不二之选。
就这样过了几日,沈怡真照旧和碧桃坐在暮烟涧的山石上赏花。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远处来了一支商队。
此时,山道另一头传来了马蹄声。
当先几骑是斥候,后面跟着十余名身着甲胄的侍卫,中间护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马车帘幕低垂,看不出里面坐着谁。
但沈怡真知道,晋王就在那辆车里。
她深吸一口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晋王的副将赵贞吉最先发现不对,他在距离商队几步之外勒住了马,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他开口喊了一句什么,距离太远,沈怡真听不真切,只看见那些商贾互相对视了一眼。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横在山道上的货车被人一脚踹翻,车厢碎裂,露出里面藏着的刀剑弓弩。高处那几个商人同时起身,手中的弩机对准了晋王的马车。
山道两旁的灌木丛中,不知从哪里又冒出了数十名黑衣人,如潮水般涌了出来。
“有刺客!”
侍卫的厉喝声划破山谷,紧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尖啸声。
沈怡真紧紧捂住碧桃的嘴,两人缩在灌木丛后,一动不敢动。
她透过枝叶的缝隙往外看,只见晋王的侍卫已经结阵,将马车护在中间。
沈怡真拿出匕首递给一旁的碧桃,“你拿着防身,一会儿从小路逃走,跟林贺汇合之后,马上回府告诉父亲,就说晋王在暮烟涧遇刺。”
“小姐,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得去救晋王。”
“小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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