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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_郑海潮》第6页(第1/2页)
朱慈煜垂眸看着她,“不疼。”他说,然后移开了目光。
洞口忽然出现一个人,“找到了!在这里!”那声音又惊又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沈怡真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目俊朗,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他穿着紫色锦袍,腰间束着玉带,通身的气派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只是那衣袍此刻皱得不成样子,下摆沾满了泥巴和水渍,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狼狈中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洒脱。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六叔,终于找到你了。”说着,他看向沈怡真,“这位便是沈小姐吧?”
“正是臣女。”
“晏和,待会儿上去之后,你把沈小姐送回沈府。”
“是。”
沈怡真这才知道,眼前这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少年,是齐王世子朱晏和。
洞口又闪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玄色飞鱼服,腰间佩着绣春刀,面容清隽。
锦衣卫指挥使,梅琦。
他对着朱慈煜抱拳行礼,“殿下,属下来迟。”
朱慈煜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从崖底上去的路比沈怡真想象的要艰难得多。朱晏和顺着绳梯先上去了,梅琦断后,朱慈煜在中间,沈怡真在他上面。
她攀着绳梯一步一步往上爬,手臂酸得发抖,每爬几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沈怡真咬了咬牙,加快了爬行的速度,可刚爬了两步,脚下忽然踩空,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吓得她低呼了一声。
“别害怕。”朱慈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沈怡真将额头抵在绳梯的绳索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踩稳了脚下的横杆。
她盯着眼前的崖壁,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从崖顶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沈姑娘,手给我。”
朱晏和半跪在崖边,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臂,干脆利落地将她拉了上去。
沈怡真踉跄了两步站稳了,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见身后传来朱慈煜上来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见他撑着崖边的岩石翻了上来,动作利落,可他的脸色苍白,额角全是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朱晏和连忙上前扶他,朱慈煜抬手示意不用。
马车驶出暮烟涧的山口,道路渐渐平坦起来。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行在山道上,朱慈煜在前面那辆,沈怡真在后面这辆。
朱晏和骑着一匹白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的侧后方。
沈怡真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
车窗被人从外面敲了敲,沈怡真听见声响,掀开了车帘。
“沈姑娘。”,梅琦递进来一个小瓷瓶,“殿下让属下将这个交给姑娘。”
沈怡真接过瓷瓶,梅琦留下几句交代:“解毒丸,每日三次,每次一粒,温水送服。”,她垂下眼,将瓷瓶塞进袖袋里。
载着沈怡真的那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沈府门前,沈怡真从马车上下来。
“小姐!”
碧桃从门口冲了过来,眼眶红红的,一把抱住了沈怡真:“您吓死我了!”
沈怡真被碧桃抱得喘不过气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轻声说:“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哪里好了!”碧桃松开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您看看您这衣裳,破成这样,脸上还有伤,嘴唇都是紫的。”
沈怡真看着碧桃那张哭花了的脸,忽然笑了。她抬手替碧桃擦了擦眼泪,声音轻轻的:“我没事,真的。”
她转身看向朱晏和,行了一礼,“多谢世子相送。”
朱晏和摆摆手,“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沈姑娘,好好养伤。”朱晏和没有再说什么,策马离去。
白马跑出去十几步,他又回过头来,朝她挥了挥手,阳光将那抹身影映得明亮而张扬。
碧桃扶着沈怡真跨进沈府大门,还没来得及回院子,门房便匆匆迎上来禀了一句:“小姐,老爷让您去正厅。”
沈怡真脚步一顿。父亲沈彦亭平日里这个时辰都在书房议事,很少会到正厅去,更不会专门派人来请她。
更何况,自己才刚刚脱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裳、破损的裙角和沾满泥巴的鞋,迟疑了一瞬,还是抬步朝正厅走去。
碧桃跟在身后,小声说:“小姐,要不先回去换身衣裳?”
“不必了。”沈怡真摇了摇头。父亲既然急着见她,一定有要紧的事。
正厅的门敞开着,沈怡真还未跨过门槛,就感觉到里面气氛不对。
父亲沈彦亭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手里捏着一盏茶,茶盖在指尖微微发抖,看起来已经动怒了。
母亲顾令淑坐在一旁,神情焦灼,手里的帕子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父亲身侧站着他的妾室,袁玉娥袁姨娘。
正厅中央跪着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是林贺。
“父亲。”沈怡真跨进正厅,朝沈彦亭行了一礼,声音平静。
沈彦亭抬起头看着女儿,目光在她泛紫的嘴唇上停了一瞬,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沉声说了一句:“跪下。”
沈怡真愣了一下,没有动。
“我说跪下!”沈彦亭猛地一拍桌案,茶盏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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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花朝 “林贺,你自己说,那二十两银子……
“林贺,你自己说,那二十两银子是哪里来的?”沈彦亭开口问道。
林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声音发颤:“回老爷,是小姐赏给奴才的。”
“赏的?”袁玉娥适时开口,“林贺,你可要说清楚。到底是偷的还是赏的?小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赏你二十两银子?二十两可不是小数目,够你半年的月钱了。”
林贺一时说不出话来了,他当然不能说那二十两是沈怡真找他去茶馆散播消息给的。
袁玉娥从袖中抽出一张钱庄的纸笺,“林贺每年正月都会把攒下的银两存进钱庄,有票据为证。他一个月的月钱不过四两有余,二十两是他半年的积蓄。眼下不过才三月,这笔钱凭空出现在他房里,来路自然成了问题。”
“老爷,”袁玉娥的声音温柔,“妾身不是要疑心怡真,只是这孩子毕竟已经退了婚,去暮烟涧散心那几日,林贺回回都跟着。”
她每句话都像淬了毒,“若是传出去她跟一个年轻力壮的仆从来往过密,还私下赏赐银两,这名声,往后还怎么议亲呢?”
她说完,还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在为沈怡真担忧。
沈彦亭看向沈怡真:“怡真,为父问你,这二十两是你给林贺的吗?”
沈怡真抬起头,对上沈彦亭的目光,“女儿确实给过林贺二十两银子。”
沈彦亭的眼色愈发难看了。
袁玉娥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得意,但很快就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怡真,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
沈怡真的声音不徐不疾,“女儿给林贺这二十两,既不是赏赐,也不是私相授受。是姨娘身边的翠缕来找林贺借钱,林贺拿不出,她说可以找小姐借。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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