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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殿下为何被钓成翘嘴_郑海潮》第10页(第1/2页)
曲水流觞的雅集设在城西的浣花溪畔,是京中世家子弟每年上巳节的集会。
溪水从上游引来,蜿蜒穿过一片修竹茂林,两岸铺着毡席,摆着漆案,案上放着时令鲜果和各色点心。
各家公子小姐沿溪而坐,衣香鬓影,谈笑风生,比那御苑里的春宴还要热闹几分。
沈怡真坐在溪流中游的位置,身旁是谢梵净和李妙云,对面隔着溪水坐着几个世家的公子。
不知为何,今日朱晏和没有来。
曲水流觞的规矩很简单。
一只盛酒的漆杯从上游放下,漂到谁面前停下,谁就得作诗一首,作不出的罚酒一杯。
漆杯漂了几轮,流到的人或吟诗或饮酒,倒也畅快。
不知是水流有意还是人心使然,那漆杯漂过好几个人,在沈怡真面前打了个转,稳稳地泊在了她膝边的水面上。
李妙云推了推沈怡真的胳膊:“怡真,该你了。”
沈怡真端起漆杯,正要说“我作不出来,认罚”,对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姑娘,”说话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钱曾益,平日里最爱打听京中八卦,此刻端着酒盏,笑吟吟地看着沈怡真,“作诗有什么趣儿,不如给我们讲讲你的故事。”
众人听完,目光都转向了钱曾益。
钱曾益将酒盏放下:“沈姑娘,听说太皇太后本想将你指给齐王世子,是你在殿前跪求,才换成了晋王殿下。”
李妙云的笑容僵在脸上。谢梵净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她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替沈怡真解围,沈怡真按住了她的手。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或好奇或惊讶,或等着看好戏的脸,最后落在钱曾益的脸上。
“钱公子问的没错。太皇太后确实有意将我指给齐王世子。是我在殿前跪求,才将赐婚的人选换成了晋王殿下。”
周围有人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钱曾益不怀好意地笑出了声,“沈小姐为何要这样做?放着爽朗的齐王世子不要,非要嫁不近女色的晋王殿下。”
沈怡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痴恋晋王。”
对面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沈怡真这样大胆,有人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怡真倒坦坦荡荡的,“好了,”她拿起酒盏朝众人举了举,“话我说完了。要笑要骂随你们。这杯我干了。”
她一仰头,将盏中酒一饮而尽,又把空盏翻过来。
李妙云压低声音凑过来:“怡真,你可真敢说。”
沈怡真拿起柳枝拨动水流,“实话实说而已。”
漆杯已经漂远了,晃晃悠悠地往下游去,经过几丛水草,绕过一块青石,最后停在一个人面前。
陆瑾坐在下游的位置,漆杯在他面前停了。
他低着头看那只漆杯,手中酒盏里的液体微微晃荡。
崔绪低声问了句:“陆兄,你没事吧?”,陆瑾摇了摇头。
“怡真妹妹,”陆瑾开口“从前在我面前,也没见你这么大胆。”
沈怡真冲他笑了笑,“此一时彼一时,陆公子。”
陆瑾望着她:“是啊,今时不同往日”。
——
出嫁前夜,沈府在正厅设了家宴。
明日沈怡真就要出阁了,按老规矩,出嫁前一晚娘家人要聚在一起吃一顿饭。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子菜,比平日里丰盛了许多。沈怡真爱吃的那道糖醋鱼专门搁在她面前。
沈彦亭端起酒杯,看了沈怡真一眼,目光复杂得很,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明日出阁,到了王府,要守王府的规矩,不可任性。”
沈怡真认真地点了点头:“女儿知道了。”
沈彦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欣慰,也有舍不得。
很多年前她还是个扎着双髻骑在他脖子上看花灯的小丫头,一转眼已经要嫁作人妇。
顾令淑的眼眶早就红了:“怡真,到了王府,要敬重王爷。王府不比家里,处处都要留心。”
沈怡真说:“娘,女儿又不是去
龙潭虎穴,王府离家里不过几条街,您想女儿了,递个帖子就能来看女儿。女儿想您了,也能回来。”
顾令淑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啐了一口:“没羞没臊,才出嫁就想着回娘家。”
沈怡真笑地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袁姨娘倒是面色如常,替沈彦亭斟了酒,又替沈怡真夹了菜,笑意盈盈的。
只是她替沈焘夹菜的时候,沈焘没有吃。
他将那筷子菜拨到一边,继续扒着饭。
袁姨娘的手顿了顿,将筷子收回去,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
沈清漪低头看着碗里的饭,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第9章 大婚 上巳节。曲水流觞的雅集设在城西……
“怎么了这是?”袁姨娘赶紧拿帕子给她擦眼泪。
沈清漪抽噎着说,“我听人说晋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二姐姐嫁过去不会受折磨吧。”
沈怡真无奈的心想:到底是个十岁的小孩子。
袁姨娘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她飞快地看了沈怡真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替沈清漪擦眼泪,嘴里嗔怪道:“小孩子家不懂事,听风就是雨,哪里来的浑话?晋王殿下是皇亲国戚,岂是你我能妄议的?”
沈彦亭放下酒杯,正要开口,沈怡真先笑了。
她伸手从碟子里夹了一块糕点,放在沈清漪碗里:“清漪,你见过晋王长什么样子吗?”
沈清漪摇了摇头。
沈怡真一本正经地跟她说:“晋王殿下模样生得十分俊俏,身高八尺,丰神俊朗。就算他是个魔头,你二姐姐我也认了”。
“沈怡真!”,沈炼先开口。
一家人笑作一团。
家宴散去的时候,沈怡真送顾令淑回她的院子。
母女俩在廊下走了一段路,顾令淑牵着她的手,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娘,”沈怡真忽然开口,“您放心,女儿会过得很好的。”
顾令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女儿。
月光落在沈怡真脸上,将这张年轻的脸映得温柔而明亮。
顾令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在抚摸一个即将离巢的雏鸟。
“娘知道。”她说。
夜风从廊下穿过来,带着初夏的温热气息。
沈怡真挽着母亲的手臂,慢慢地走回了院子。
碧桃在前面提着一盏灯笼,灯光橘黄橘黄的,照的四周影影绰绰。
沈怡真回头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明天,她就要从这里走出去,走进另一扇门,另一重院落,另一种未来。
——
婚期定在六月,正是一年里最好的时节。
大婚这日,天还没亮沈怡真就被碧桃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更衣、梳头、上妆,她被碧桃和几个丫鬟翻来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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