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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他夫郎是个小泼夫_喃受【完结+番外】》第116页(第1/2页)
长夜漫漫,风雪未停。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雾裹着残雪飘洒,院落里静得安稳。
章玉鸣转身往外走,满身积雪缓缓掉落。
屋内姜渔亦是彻夜未眠,他想了一夜。
气冲冲爬起来写得和离书被他重新撕碎燃在了碳炉里,早已成为一片灰烬。他不知章玉鸣心中所想,前世那个“彭夫人”,犹如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没有哪个男人会在外十几年孤身一人,也没有抱过奢望。回头再想,他唯一的念头还是觉得不公平。
也只有在想到这些的时候,他才能真正产生一些,对于章玉鸣的“恨”。
头昏脑涨,被子里冷的像是被人泼了一瓢凉水,姜渔把自己整个人蜷缩起来,脸埋进胸口,双手折起来堆在胸口,和着眼泪,终于沉沉睡去。
章玉鸣本想找徐小满来陪陪姜渔,可后来想了想,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还是要由他们自己解决。
于是章玉鸣在郊外的练武场跟人比试了一圈,把一群士兵打的不敢再上前,用一种怪异又惊恐的眼神看他,他才脸色沉沉回去。
院内依旧异常安静,下人们拘谨地打扫,早膳备好后轻敲了几下卧房的门,得到一声沉闷至极的回复后,讪讪离去。
“夫郎醒了吗?”
“回东家,夫郎刚歇下。”
他一听,轻轻推开了房门——房门并未反锁,或许他的夫郎一直在等他,章玉鸣终于聪明了些。
一眼便看到了床上那小小的一团,他快步走过去,屋内的呼吸十分平稳,看来他睡得很沉。
浑身积压的倦意这才一股脑涌上来。章玉鸣快速洗去一身热汗,回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将人拥入怀中。
两年时光,姜渔稍稍长高了些,可因胎里不足,身形始终清瘦,嵌在他怀里刚刚好,章玉鸣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窗棂上堆积的落雪已被清扫干净,暖阳透过明瓦窗,缓缓洒了一缕进来。
床榻之上,二人睡得沉稳。
傍晚时分姜渔才醒来,睁开双眸便是男人面带笑意的眼,他习惯性贴过去,脸颊靠在温暖的胸口,轻蹭,然后忽然清醒过来,猛地后退。
碳火早已燃尽,屋内寒气翻涌,姜渔猝不及防被凉意激得打了个喷嚏。
“我让人添碳。”章玉鸣立刻将被子拢紧,牢牢罩住他,翻身下床。
姜渔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视线慢慢变得模糊,他好像真的没有办法彻底狠下心。
有时候姜渔总想,他或许应该稍微像那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一些,可不论是他还是夏承宥,似乎骨子里都是心软的。
睡久了头痛欲裂,昨夜哭得多,眼睛也酸涩胀痛。姜渔呆呆靠在床头,不过片刻,章玉鸣便端着温水回来,指间还夹着一只瓷瓶。
温热的湿帕轻轻敷在他脸上,章玉鸣深知他哭久了会难受,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净脸颊,抹上舒缓药膏,又轻轻揉着他红肿的眼眶。
“眼睛都肿了,像个小青蛙。”
姜渔没心思理会他的调侃,也懒得抗拒。章玉鸣便端起温水,一口一口喂到他嘴边。
他也没拒绝,多少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在里面,姜渔昨晚已经暗暗发誓,要一辈子缠着章玉鸣,让他给自己当牛做马。
“头还疼。”想到这里,他更加心安理得起来,吩咐章玉鸣给他揉着脑袋。
“我亲亲就不疼了。”章玉鸣凑过去,吻在他唇边,被打了一巴掌。
听着响,实际不疼,他又转过另一侧脸,“对称些才好。”
“滚开!”
“我不滚。”他扯开被子埋在姜渔胸前,任由姜渔怎么推都推不开,最后只能憋红了一张脸,使劲拧他耳朵。
“你混蛋!”姜渔又急又气,嗓音里再次裹上哭腔。他没想过这么快原谅这个混蛋,更恨自己心太软,不争气。
“我是混蛋。”章玉鸣低低笑着,将他连人带被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摇一晃,像哄孩童一般。
姜渔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他毫无办法,索性扯着嗓子放声大哭,要将心底积攒了两世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你根本都不心疼我!”他一边哭着一边抱怨,也不管章玉鸣有没有在回答,只一个劲儿念叨,“早知道我就该把自己饿死!连你儿子一起!全都饿死,让你绝后!”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真要那样,绝后的是他自己,章玉鸣这个混蛋,大可以找别人生。这么一想,他更是崩溃,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章玉鸣怕他憋坏,不敢再由着他哭,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微微松开被子,让他呼吸顺畅些。
“你说!你有没有好好待言儿和稚儿?”
“既然答应了你,我怎么可能不尽心。”章玉鸣安抚他,掩下其实他死后不久自己也命丧黄泉的事实。
“我让人护送他们回了京城,托了皇兄照看,皇兄不会认不出言儿的。”
“那稚儿呢?”
“言儿性子稳重,不会让稚儿受委屈的。”
“你是让言儿照管稚儿,还是把稚儿留在你府上?”姜渔刨根问底,章玉鸣一时没明白二者有何区别。
“皇兄无子嗣,既然寻到了言儿,大抵是需要言儿继承皇位的,想来应该养在宫里,稚儿的话,我不知,依你之见,按照言儿的性格,会如何做呢?”
“他定会把稚儿带在身边,生怕你府里的主母欺负他。”姜渔这才稍稍放下心。
章玉鸣忽然了然,合着这人在气这个。
“我哪里来的主母?”
“什么?”姜渔一怔,“你不承认?”
“本就没有,如何承认。”章玉鸣解释道,“府里只我一个主子。”
“她不是吗?”
“谁?”
姜渔想了想,终究还是开了口,也不怕这人嘲他,“那个彭夫人。”
“当然不是!”章玉鸣哑然失笑,有些控制不住地亲他脸颊又被他一巴掌拍开,“她是彭夫人又不是章夫人,怎么可能是我的人。我离家十几载,身边一个女人双儿都没有。你若说别的罪名我认,这个我可不认。”
“可你身边的侍从,明明唤她夫人。”姜渔止住哭声,刚哭过的眉眼依旧带着委屈,惹人怜惜。章玉鸣这才明白,他一直纠结的竟是这件事。
“她是我从前一位副将的夫人。那位副将……为了护我,一家人连同幼子落入敌手。等我找到他们时,他与几岁的幼子早已被折磨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只留一口气。彭夫人与长女还好些,至少救回来一条命。”
提起往事,章玉鸣依旧心有余悸,“前世我本想派人接你们到我身边,可他们的惨状深深刺激了我。我不敢想象,万一落入敌手的是你们,我该如何承受。”
“所以,她实际是那位副将的遗孀?”
“是。”章玉鸣指尖轻轻划过他尖尖的下巴,语气柔和,“我答应过他,会护好她们母女。”
“那女子性子并不安分,彼时你我初见,你不知我身份,我也无法贸然解释她的来历,否则太过突兀,反倒会让你生疑。”
后来姜渔重病缠身,便没心思去想这些。
这一场误会,竟从前世一直拖到了今生。
“我凭什么相信你。”姜渔知道他说的不似作假,只心里的气未消,还想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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