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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_孤月当明【完结+番外】》第40页(第1/2页)
而在这些之下,又藏着不谙人事的懵懂与天真。
会让人觉得。
若是想强求谢云卿理解凡人的情与欲,便是在亵渎天上的神君。
所以,纵使他自己满怀信心,也不忍再对谢云卿强求什么。
几乎没睡多少时间,第二日天刚亮,谢云卿便将所有核验好的图纸呈给了水部的长官。
但筹备事项还远不到尾声,因为在和长官讨论过后,谢云卿发现,若想真正兴修水利的时候万无一失,那他们手上还缺一处很关键的山水地形图。
而若现在去实地勘探测绘,时间已远远来不及。
长官在听后告诉他,或许丞相府里的藏书阁中,会有那里的山水地形图。不过即使有,但因
年代已过于久远,藏书阁中的各类书籍又过于繁多,应当并不好找。
而且就算找到了,也不可随意拿走,只能在藏书阁中当场阅览记下。而那些图纸至少会有百余张,想要在短时间内记下,实在是很不容易。
不若就此作罢,毕竟就算缺了那处的山水地形图,也未必会影响到实地的兴修。
谢云卿并未因此心生退意,他自告奋勇,愿意去藏书阁中寻找,而且承诺,在找到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将那些图纸都记下。
长官便也允许了。
谢云卿领了命,当日便往藏书阁去。
丞相府的藏书阁与他想象中不同。
他原以为会是裴宅书阁那样的格局——精巧、雅致,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可真正站在藏书阁前时,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是一座高逾三丈的楼阁,飞檐斗拱,气象森严。朱漆大门上方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藏书阁”三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先帝御笔。门前立着两尊石兽,被风雨侵蚀得棱角模糊,却依旧昂首蹲踞,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肃穆。
谢云卿在门前站了片刻,才抬步跨过门槛。
阁内的光景更让他屏息。
一排排书架从地面直抵穹顶,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卷帙——一眼望不到头。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书。
怔愣只持续了片刻。谢云卿很快收敛心神,按照长官告知的分类,朝地形图所在的东侧书架走去。
寻找的过程比预想中还要艰难。
那些图纸被夹在厚厚的舆志之间,有的甚至没有标注,需要一卷卷抽出来展开才能辨认。
谢云卿从午后找到黄昏,才终于在那处山水地形图可能所在的区域里,翻出了第一张有用的图纸。
他的手微微发颤——
因为那张图纸上标注的地形、水系、高程,比他们手头现有的任何资料都要详实。
如果能把这一整套图纸都记下来,水利兴修的成功便更多了三分把握。
他深吸一口气。
将图纸小心地铺在一旁的书案上,继续翻找。
一盏又一盏的灯被点亮。
谢云卿已经记不清自己在这片书架间穿梭了多少个来回。
膝盖跪得发麻,指尖被纸张边缘割出几道细小的口子,腰背因为长时间弯腰而酸痛不已。
但他浑然不觉。
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抽书、展开、辨认、归位的动作。
夜色彻底吞没了藏书阁。
他终于在书架最深处、落满灰尘的角落里,翻出了最后一张需要的图纸。
——整整一百三十二张。
谢云卿将这些图纸按照顺序排列在长案上,退后两步,望着它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他坐了下来,开始记。
起初他以为这只是一项枯燥的体力活——把线条、标注、数字一一刻进脑子里。
但真正沉进去之后,他才发现这些图纸的妙处。
它们不是死板的图纸测绘。
而是活的、有呼吸的。
画图的人显然对这处山水了如指掌,每一道山脊的走向、每一条溪流的脉络,都带着一种从容的笃定,似乎在用图纸娓娓讲述一个关于土地的故事。
谢云卿忽然想起外祖父。
长官说,外祖父也曾参与过京畿水利的兴修——那么这些图纸,会不会有一张是外祖父经手的?
这个念头让他的指尖微微发烫,他低下头,更专注地看着那些线条,试图从笔触的起承转合里,辨认出某种血脉深处的呼应。
不知过了多久。
阁中安静得只剩他翻动纸页的窸窣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更漏声。
然后——
脚步声。
很轻的脚步声,从藏书阁的另一端传来。
不急不缓,从容沉稳。
谢云卿没有抬头。
他以为是藏书阁的守吏来巡查,只是下意识地将身体往旁边侧了侧,让出过道。
脚步声却没有经过他。
而是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谢云卿翻纸页的手微微一顿。
似有所感。
他回过头。
裴延之站在两排书架之间的过道里。
没有穿朝服。
只是一件月白色的常服,和曾留给谢云卿的那件很像。
手里没有提灯,也没有拿伞。
他就那样寻常地站着,身后是满架的书卷,身旁是昏黄的灯火。
谢云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裴相。”
他站起来,膝盖因为久坐而发软,踉跄了一下,手撑在案沿才稳住身形。
他低着头行礼,视线落在裴延之的衣摆上。
月白色的衣料垂坠如水,下摆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在灯火下若有若无地泛着光。
“不必多礼。”裴延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依旧是那么沉稳与温和,“坐吧。”
谢云卿却没有立刻坐下。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
莫名有些慌张。
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长案上铺开的图纸——被他按照顺序排得整整齐齐,每一张都摊开着,像百余只张开的眼睛。
将他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慌张尽收眼底。
他会问吗?
会问我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晚还在这里吗?
裴延之没有问。
他只是走到长案旁边,目光落在那堆图纸上,停留了片刻。
“京畿水利的舆图?”
谢云卿怔了怔,随即点头:“是......水部缺了这处山水的详细地形,长官说藏书阁中或许有,我便来寻。”
“全部寻到了?”
“全部寻到了。”
裴延之微微颔首,目光从图纸上移开,落在谢云卿脸上。
那目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谢云卿就是觉得,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的时间,比看那些图纸要久得多。
“手怎么了?”裴延之忽然问。
谢云卿一愣,下意识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方才翻图纸时被纸页割出的口子,细细的几道,早已不疼了。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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