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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_淼如是【完结+番外】》第135页(第1/2页)
他终于要再次转世,回到虫族们的身边。可这次破壳时,他遇到了本该来将他杀死的霍普金。
于是,他作为一颗正在破壳的、极其脆弱的卵,被霍普金带走。
将领临阵改令是大忌。
因为霍普金这个暂时改变决定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大逆不道”的念头,他们被迫面临了更猛烈的攻击。
感应到母亲离去的虫族发动了有史以来最凶猛的攻势,外面坚守阵地的人类也根本想不到他们铁血手段的主帅竟然会放过虫母,仓促之下只能按照原计划接应。
就算是4S级别的顶级Alpha,也是血肉之躯。
霍普金在作出决定的刹那便已经预料到他会为此付出额外的代价。
他在这场战争中最终失去了一部分肢体和一只眼睛,鲜血浸透了军装,那枚机械眼后来成为他身上永恒的伤疤。
而时予在破壳时受到的干扰,也让他脆弱的躯体遭受了重创。卵壳碎裂的那一刻,他不是以完整的虫态出生的,而是以半人半虫的、残缺不全的形态跌入了霍普金的怀抱。
霍普金把他伪装成在战场上发现的幸存孤儿,抱回了自己的身边。
霍普金从始至终都没有前世的记忆。
如果非要在灵魂的层面上深究,顶级Alpha的灵魂也只不过比凡人更加强韧一点罢了。
他记不住那些在时间长河中湮灭的过往,也感知不到冥冥之中牵引命运的那根细线。他只是一个活在当下的人。
但作为代表人类数百亿人口种族的统帅,霍普金的意志坚定不移,自成一个闭环。
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源于他对现实的判断,而非某种隐秘的召唤。
他不会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左右,也不会因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就迟疑地违背自己的原则。
时予相信这一点。他相信霍普金不会因为看见他的那短短几秒,就被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语所影响。
那么,是什么让他停下了手?
命运或许占了一部分。但更多的大概是出于霍普金一生中产生的、为数不多的怜悯与好奇——那种对一只蜷缩在炮火废墟中、看起来和人类孩童毫无二致的幼小生命的,本能的迟疑。
这两种东西,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无论是对一个美丽神秘的异族生命,还是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儿,他全部给了时予。
很多人都忽略了,这个男人立下那场创世功劳的时候,年龄和后来建立白银舰队的时予相差无几。
从阅历上来讲,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
很难想象,他后来是怀着怎样的煎熬,眼睁睁看着作为敌人复苏关键的“虫母”被自己一点点养大,还养得白白胖胖。
在每个夜晚,元帅府邸里,霍普金坐在床边,给他念那些讲述人类英雄杀死虫族的故事时,看着小床上少年恬静安详的睡颜,有没有试着将手放在他纤细的脖颈上?
如果有,最终又是怎样决定彻底放弃的?
那个孩子蜷缩在被子里,银发散开在枕上,呼出的气息轻而浅,像一只毫无防备的幼兽。
霍普金的手指曾经悬停在他喉咙上方一寸的位置,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的爆裂声。
那几秒钟漫长得像一生。然后他收回了手,重新拿起了故事书,翻到下一页。
在亲自手把手教给时予那些战斗技巧——握刀、用枪的时候,嘴上说着是要让时予在他身边有能够自保的能力,可脑海深处,会不会也在替他担忧。
——如果这些本事会用在虫族身上,那么等时予发现自己身世真相的那一天,会不会为自己施加在自己孩子上的杀戮而感到后悔和悲伤?
当时予第一次在射击场上打出满环,回头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时,霍普金站在阴影里,脸上惯常温和的笑意却徒然而生一丝沉重的意味。
哪怕是自以为再冷血、再缺乏同理心的人,在抚育一个孩子的过程中,出于对孩子本能的怜爱与责任,都会不自觉地为他思虑接下来的人生。
但霍普金所做的阻拦,就是默默看着时予分化成一个Omega,然后试图将他推向培养Omega的轨道——学习养花、作画,再把他嫁给某个自己的下属。
有他作为军事帝国的防线在,时予可能一生都不会亲自接触到任何一只虫子,又何谈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甚至已经选好了人——一个沉默寡言、性格温厚的年轻军官,家世清白,没有野心。只要时予点头,这一切就会像流水一样自然而然地发生。
当然,这份阻拦也并没有多么强而有力。在遭到时予拼命地挣扎和抵抗之后,他几乎是立刻便松懈了钳制的力道,默默放任时予离开。
顺应着远离时予,主动淡化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的关系,或许也是出于一种对时予的保护。
好让时予在未来某天,不至于陷入对自我厌恶的同时,还要再面对“对自己有恩的养父可能是仇人”的伦理僵局之中。
无论是哪种,都是出于他对他的感情。
这或许就是人类和虫族不同的地方。
虫族的执念贯穿在它们的灵魂之中,让它们每一世都渴望着能够降临在母亲身边,能够永远追随着母亲。
既然认为母亲是因为喜好人类而抛弃了它们,那么下辈子就投胎,也去做一个人吧。
而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相比之下就充满了一种不确定性。因为不确定,所以显得更加复杂。
只有在时予了解一切、掌握一切、洞悉一切真相的时候,才能够站在结尾向回看,稍稍去体会那些年霍普金日渐深沉的目光里所积攒的东西。
或许在那些相互陪伴的日日夜夜里,霍普金放下故事书之后,也会感觉到一丝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会坐在黑暗里,听着时予均匀的呼吸声,想着一些永远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涨了又退,退了又涨,最后沉入心底最深的沟壑,变成了沉默。
之后的事情似乎已经没有赘述的必要。
真要回忆,时予曾经最接近真相的时刻,或许就是斩杀哈格索斯的时候。
黑市上的首领曾极度愤怒地嘶吼——他们的首领怎么可能会被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偷袭致死?他是已经厌倦了这种无望的等待,主动留在那颗星球上求死的。
可能那个时候,哈格索斯真的已经走到了寿命的尽头。
和他一同经历母亲离去、亲历离散的同伴,早已接连死去。
那具银白色的巨大躯壳,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点一点被时光啃噬,铠甲失去了光泽,关节变得僵硬,就连平日里最锋利的爪牙也钝了。
唯一支撑他一直活下去的母亲的卵,也终究被外来的人类破坏。
他的世界不再拥有希望。也许人类终将统治整个宇宙,虫族会被彻底驱除和消亡。
而就在这个时候,时予出现了。散发着独属于母亲的甜蜜气息,缓步走到他早已垂垂老矣的巨大躯体身旁。
那双冰冷碧绿的眼睛,倒映出他如今丑陋狰狞的模样,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蛇虫枯朽的心脏不停地振动痉挛起来。他努力抬起躯体,迎着时予的脚步,迎着锋利的刀口,朝他靠近。
妈妈……
是死神的幻觉吗?
那一声呼唤从腐朽的口器中挤出,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让空气都凝固的、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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