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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_李酶酶》第15页(第1/2页)
尖锐的警铃再度响彻防护站点,血红光芒充斥视野。
这头庞大的、可怜的多足类怪物被骗了。
无视里头冲她发了疯挥舞附肢的生物,谢梳毫不留情转身离去,接通一旁的对讲设备。
没等对面询问,她说道:“没事了,开门吧。”
主设施供电恢复,实验区到参观区嘭地大亮。
金属闸门打开。
“谢老师……发生了什么?”
等在外面的其她研究人员们谨慎地跑进来,看着被困在狭小展览隔间的实验动物,惊喜、畏惧、又疑惑。
“她不老实,想跑。”
事情解决,谢梳又恢复松弛犯困状,一边揣回手朝外走,一边慢腾腾补充指令,“今晚开始,电压加到200kV,缩小她的活动空间。服从性测试提前。”
屡试无果的缨虫停止了挣扎。
像是认命了,被璀璨的电光渐渐淹没。
谢梳没有回头。
所以她并不知道,远去的幕墙之后,穿透隔档、穿透无数障碍物的缝隙,那散发着红光的八只虫眼深深钉在她后背。
如果视线有实质,她这会儿一定皮开肉绽。
……
所有新生命都对会动的东西感到好奇。
缨虫小时候也是这样。
在它还只有十来厘米长时,细细一条呆在孵化箱里,它就经常用它还没针头大的单眼与复眼盯着外面穿白衣服的女人看了。
但它的好奇里,还掺杂有某种基因本能——它是位居食物链高处的凶残掠食者,它下意识追寻可以充饥的活物。
她的体表单薄细软,青色血管涌动着体液与氧气,隔着一层透明罩,那样毫不设防袒露在空气里;她的气味柔和清香,不像为它翻新垫材的机械臂冷硬寡淡,更不像偶尔出现在实验室指点江山的胖男人散发肥腻的恶臭。
虽然它还太小,脑神经也还没构建完全,但追随某种悬浮的第六感,或者是因为飘散在空气中的信号分子……直觉告诉它,这个经常出现它面前的女人,是的。
她是猎物。
美味的猎物。
每次喂食前,她会先轻轻敲击箱体,将它从枯叶堆下吸引出来,然后夹起面包虫喂它。
缨虫对那对尖尖的硬物很好奇,喂上几次就开始用自己的颚足去夹它,逐渐硬化的齿状结构撞上金属发出当当碎响。
这是她的爪?它努力咀嚼着镊子尖,转动它还没有花生米大的脑子思考。
每当这时谢梳就知道,它吃饱了。
第14章 缨虫(三)
缨虫搞清楚人类使用的工具和人体的区别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它迎来了虫生第一次蜕皮。
实验室一切都在控制中,加温加湿,给它提供最舒适的环境,但研究人员还是很紧张——
她们同批培育了五枚卵,两枚孵化失败,一头折损在前面的阶段,一头昨天蜕皮,但并不顺利,尾部遭遇卡皮,眼看其体力耗尽奄奄一息,紧急人工干预辅助,折腾了她们大半宿。
这一头目前生长情况最好,备受期待。
箱体被黑布罩起,内部光线达到了最暗,她们只能紧张刺激地围站在夜视监控大屏前。
蜕皮是蜈蚣的生死大关,尤其对幼体而言。
何况这由人工合成的怪物,缺乏种族既定行为模式指引,所有进程全凭摸索。
它获得了又一次新生。
3个小时后,她们打开箱盖检查结果,确认蜕皮完成且完全,人群发出不用加班的欢呼,然后欣喜而疲惫地散去。
蜕皮期间无需进食,留缨虫独自静养了24小时,谢梳再把它拿出来称重记录。
首次离开孵化盒,浓烈的来自于人体的气息包裹,以及陌生触感的刺激,一下激发了它刻在DNA里的天性。
它张开口器,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啊!”
见到这一幕,旁边的助手发出惊呼。
毫无疑问,缨虫有毒。
它就像南方人民饱受所扰的那几种蜈蚣一样,具备神经毒素和溶血毒素,并且变异加强版。
它盘在她的手上,全长不超过二十公分,尾部攀在她包裹严实的手腕,上半身弯弯曲曲绞着她的手掌,自认为挑了个很好下口的地方。
它对着谢梳的食指发起进攻,稚嫩的毒颚一击下去,咔哒,卡在指甲两侧。
跟想象的不一样。
它没能扎穿厚实的防护层。
此时体色还没那么绚烂的灰褐色小缨虫,呆呆抱着人类的手指陷入沉思,像一根细长的抓夹。
它不懂。它不理解。它不肯放弃。
经过反省,它觉得是位置没挑好,于是前五对足一阵捣鼓,半条身子奋力昂起,吧唧落下,够到下一根手指。
它爬到右边啃啃,没用;再换到左边啃啃……痴心妄想。
新生的幼虫在狡诈的人类面前一败涂地。
它不得不放弃,茫然松开上下颚,低头用纤细的触角点点,尝到来自人造材料的怪异味道。
——呸、呸!好臭。
缨虫狼狈地老实了。
“没事,它牙痒。”谢梳很淡定,甚至懒得瞥它一眼,慢条斯理将箱盖合上。
尽管专业地讲,对方并没有哺乳动物式的牙齿,那是它的颚足。
这档口,它已经离开了熟悉的温暖环境,冰凉干燥的空气侵袭它刚刚褪完皮的细嫩外骨骼。
它被人从盒内转移了出来。
又一只巨手从天而降,捏住它中段体节。
缨虫一个激灵,拼尽全力企图将自己固定在原地,扒她的掌心,带锯齿的跗爪把足下材质牵拉出一块块凸起。
但它的力量还不够,最终也只是徒劳,被她提起,轻松得像清理黏在衣服上的苍耳。
21对步足徒劳划动空气,环绕蓝色花纹的金黄长腿如波浪般粼粼起伏,舞得像龙舟两侧的桨——是的,此时它还只有这么点儿脚。
这个阶段的它在她手中仿若玩具。
谢梳将它抓起又放下,堆在称量盘中。
它变成煮熟后又晾干的僵直面条,九五新的脑子努力转动。
她是猎物?她不是猎物?
缨虫陷入巨大的矛盾当中。
搞清楚人体与人体外包装的区别,它又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
三个半月后,它顺利度过第四、第五次蜕皮,体长增加到半米。
它被转移到空间更大的生态培养舱。
巴普洛夫的狗,生命科学历史上非常经典的一个生理学实验。
实验室针对缨虫的训练也基本参照这一原则,不断给予条件,强化刺激,再改变条件,给予全新的刺激。
但变幻的环境里始终一成不变的,是谢梳。
因此,在搞明白她是不是可以入口的猎物之前,它先模糊意识到另一件事:她好像,也是“母亲”,“君王”,“主人”——哺育者,上位者,操控者。
这个人的出现总伴随一些噪音,最初缨虫对那些震动感到警觉与好奇,因而时常被吸引。
可它无法破译,只是波动,没有伤害,也没有好处,它渐渐感到无聊。
但谢梳坚持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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