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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_李酶酶》第110页(第1/2页)
嘶嘶——
这时,突兀的摩擦声打破寂静。
声音响起同时,仿佛奇妙的心灵感应,温元转过了脑袋。
说蜘蛛,蜘蛛到。
一只茸毛丛生的粗壮步足静悄悄从窗台探入,扒在半人高的坚固矮墙上,像带刺的魔藤攀上高塔来接它的公主。
庞然的身形一节节自墙外浮现,流水般剔透的灯光下,十只同样闪闪发光的黑色眼睛对上。
她看见悄无声息翻上塔顶观察窗、不知道盯着她看了多久的大蜘蛛。
第一印象是准确的。这里的窗口果然大到可以通蛛。
仿若来自虫洞的天外怪物,背后是浩瀚的、深沉无边的暗黑天宇,蛛丝像云絮飘摇,未知排列的纤维在塔灯照耀里散射成七彩绮霞。
它八肢起伏交错越过外墙,当她视线投过去后,嘶嘶声便消失了。
它沉默地爬近。
巨大的身躯一挤进来,高大宽敞的控制室立时变得有些窘迫。
温元已经分不清自己失速的心跳源于恐惧还是激动,扑通,扑通。
条件反射的,她将东西收拾好,抱住背包,含着眼泪对它扬起笑。
大蜘蛛来到了她跟前。
没有刻意压低的身型如山丘耸峙,黑郁的阴影迫近,她需要仰头才能看见它“正脸”。
那两只圆滚滚的主眼油润如镜,中央反照的光亮锃锃、明刺刺,不可逼视。
它动也不动着,莫名让她看出点情绪。
温元嘴角的弧度默默消失。
好吧,又要被教训了。
……
海底岩礁深处。
B-201通讯室。
分析员让开了操作位,笔直笔直站在一旁,但眼睛还在悄悄密密打量座位上人的脸色。
她眼睁睁看对方从疑惑、到震惊、到焦急、到通讯过程中的如沐春风,再急转直下到现在——
摘下影像传输工具,女人面部表情堪称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什么办法能接她下来?”她干脆利落起身,问身后管事的人。
看到画面里鬼一样出现在妹妹身后的蛛腿,温魁脑中名为理智的神经一瞬间崩断了。
她还记得温元有多怕虫子,有多怕蜘蛛。
而那头死蛛有多爱抓人回去玩,她也再清楚不过。
偏偏在这时候,通讯信号终止。
耳边还回响着温元最后的话语。
她在说什么?蜘蛛照顾她?
这是人话吗?
之前织娘来讨物资就是为了最近掉到浮岛上的女人……把这一切串起来,她额边经络一跳一跳地剧烈抽疼。
负责人唯唯诺诺:“温姐,你知道不可能——”
“那送我上去。”她道。
这怒气勃发的样子,哪像是要去接妹妹,像是要去帮她妹屠岛。
负责人大惊失色:“温姐,你冷静一下……”
旁边负责这块的学者帮忙打圆场。
“‘母亲’应该挺喜欢她的,不会让她遇到什么危险。”她就事论事感慨,“而且,我们刚送过物资上去,足够她支撑很长时间了,你可以放心。”
哪壶不开提哪壶。
温魁想起很早就听说浮岛上那头蛛因为新来的女人行为异常,又想起自己一票否决了行为学家多送些东西上去的提议……她想回到一周前扇自己一巴掌。
她正想冷笑,说她们信任一头怪物,她可不信,就听对面人接着道——
“再说……”对方宛如提前洞悉了她的忧虑,露出一个微笑,柔和歆慕到有些诡异的微笑,“如果能献身给‘母亲’,不也是件伟大的好事?”
温魁侧头盯着她,目光凝得比针尖还要锋利。
差点忘了,她加入的是一个怎样先知先行而手段极端的恐怖组织。
叛出国际生态研究院的顶尖科学家,自愿脱离陆地,放逐深洋,为计划付诸全部精力与智慧。
她们是自然之母忠诚的信教徒,狂热的殉道者。
……
曾有这样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在这颗有着漫长生命演化史的星球上,第一个进化出大脑、认知到自我存在的生物,她会想什么?
会感到孤独吗?
科学上讲,演化是渐进过程,不存在突然拥有了自我意识的第一只智慧生物。
但,在这颗微缩版“宇宙”虫巢中,织娘,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是的,它很孤独。
这个当之无愧的虫巢缔造者、巨虫的君王、众蛛的母本,在温元到来之前,它的生活十分简单。
捕猎,纺丝,结网,教训不好好织网的其它蛛;再捕猎,纺丝,结网,教训不好好织网的其它蛛……
偶尔捡获些从天而降的幸运儿,有兴趣的养一养——但大多无疾而终,没兴趣的把肉剔了、把骨头磨磨,点缀自己的巢穴。
日子真是太无趣了。
它的巢穴是这整座浮岛,网络遍布地下以及天空,它陪同着这颗小小宇宙的潮涨潮落,新生与扩大,贫瘠到富饶。
蛛丝是它感官的延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逃不过它掌控。
所以,温元降落到这座虫巢的第一时间,它立即赶赴了现场。
念及前面寥寥无几的数次圈养小人失败案例,这回,它聪明地学会了谨慎,克制,不急躁。
先观察,再下手。
它由一群同样身为智慧生物的女人所造,受她们指引、教导、供养,然后反过去满足她们的愿望。这是它对“女人”这个奇妙族群的初印象。
是的,它将交易过程视作为达成愿望。像人的信仰创造了神祇,神祇接受供奉,再哺以庇护。
这是神圣的、恢弘的、不容改易之契约。
但女人和女人也是不一样的。
她们一部分很重视它,一部分很尊敬它,还有一部分害怕……或者是,讨厌它?
后者在新来到虫巢上的女人们身上表现尤甚。
特别是上一个来到这里的。
那是个格外叛逆不听话的女人,它将她救回巢穴,她却带来不少危险禁品,险些拆了它的蛛巢、燎了它的蛛毛。
本着对虫巢负责的心理,它最终将她的危险品销毁,将其余物品扣留,然后将人丢了出去,容其自生自灭。
这是惩戒,也是无可奈何的自保之举。
糟糕的回忆,令它一段时间内歇了找个伴的心思。
直至十七次虫巢扩张后,又有新的女人到来。
这次的小人不太一样。
她不跑,她不怕它,她喜欢它。
第一次遇到这样亲蛛的小人,织娘像掘获了天上地下千载万年独一份的宝藏,认认真真做起饲养手册,不辞辛苦请教别的人类,究竟该如何才能养好她。
小人哪里都好。
就是比较贪玩。
它拿着她给的东西,到人类留下的实验基地存储间一个个比对,各种大小,各种型号,但凡长得像的都没逃脱蛛爪,被它收揽进丝囊,打包带回了巢穴。
但本该呆在巢穴里的人却不在。
它只好再折返回来,带玩得忘乎所以的小人回家。
小人又说了“姐姐”这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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