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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_李酶酶》第134页(第1/2页)
啪。
半扇玻璃隔绝后的储物间,米蓝听见牠们的对话,捧着水杯的手一晃,杯缘磕在柜子上。
她联系到了福宝近期的反常行为。
……它这一趟外出,遇到了同类?
第97章 血妖(五)
——我们,是,同类,吗?
2233年,福宝来到资源站的第二年,米蓝发现了它惊人的学习天赋。
在系统性地学会语言表达前,它先学着她平日与它沟通的模样,用肢体语言,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深夜的饲养间,这只夜行生物反常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活动,而是落到她面前,长久地、仔仔细细地凝视她,然后,打出了这番手势。
翼膜全收,它抬起一只前爪,先用指尖指向自己,点在砰砰跳动的心脏部位,米蓝抚摸它时最为青睐的位置,停留两秒,目光牢牢锁定着她。
——“我”。
然后向前,在对面人同样专注的视线里,爪尖伸了出去,指向她胸口处相同的位置。
——“你”。
强健粗壮的拇指指钩微曲,爪心朝下,从身体两侧缓缓移动到中间,归拢。
——“相同”。或者说,“同属于一个群体”。
但在双爪即将相触的最后一刻,它忽然停住,翼爪悬空,拇指间隔两三厘米,它脑袋往右侧微微一歪,表示犹豫与疑惑。
——“吗”?
米蓝放下了手里的取样物件,沉默看它,回以同样寂静而怦然的目光。
人与非人的视线,无形地交汇,而有形地缠绕。
穿过沉静的夜色,穿过这地下实验建筑充盈的人造空气,穿透八千万年物种演化形成的牢固壁障,再一次撼动新世纪以来被反复证实并非颠扑不破的自然规律,直抵有着同样血肉组织、却有不同起搏频率的心脏。
匪夷所思,惊心动魄的奇迹。
它在问她问题。
它在探寻着自己,它在探寻着她。
持续的注目里,幽暗光线下,那双不是人类的眼眸在这一刻像极了人类。
水汪汪而深杳杳的眼神,承载着纯粹的渴望与期许。
它在期待她的回答,用她能够理解的方式。
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时刻、预料到的场景,这个全然异类的生物开始探索自身的存在了。
它在好奇,在疑惑,在渴求找到认同感。
团队还没有对它进行过镜子自我识别测试,但它的日常活动不乏有镜像场景。
比如玻璃。
在它新的培育室里,就有一整面的玻璃观察窗。
白日光环境下还好,到了夜晚,这透明度急剧下降的光滑结构,像镜面照出它非比寻常的样貌。
尽管没有美丑概念,但当福宝初次意识到里面那个怪异动物是自己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它平时接触最多的生物是人,接触最多的人里是米蓝。
当然,不同的人也时常以不同外观出现在它面前——她们五官不同,高矮不同,穿着不同。
但福宝始终相信,它跟米蓝应该是相像的。
——女儿怎么会不像妈妈呢?
这是天之经地之义。
然而,现实给了它重重当头一棒。
镜像会影响自我认知发展。
混沌蒙昧里灵智初开的小生命,第一次困惑地发现,它与米蓝这个抚育者之间,好像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已不知第多少次,它在米蓝记录数据时停止一切活动,飞近,降落,趴在窗口,脑袋微微倾斜,头顶支起一对分外吸睛的灵活兽耳,专注凝望。
圆亮硕大的晶状眼像最精密的扫描仪上下盘桓,深黑的耳廓则像雷达盘接收着外面人发出的全部声音。
观察,然后笨拙地同步动作。
看见她点击平板输入各项数值,它就用爪尖勾挠身前的地板,制造出相似的哒哒声响。
但米蓝的指尖只是柔和轻触,而它的爪尖会在地面留下丑陋深刻的划痕。
看见她沉浸于思考而缓慢眨动的眼睛,它也试图控制自己的眨眼行为,瞬膜不动,努力开合上下眼睑。
但这让它感觉很别扭、很影响视觉——类似于鸟类与爬行动物,它也有着半透明瞬膜,能够高速水平滑动,日常活动就主要靠这层结构清洁与防护眼球,闭合眼睑反倒属于低频事件。
米蓝偶尔起身行走,迈动人类的两条腿轻松直立。于是它用前爪扒在窗口墙壁,尝试撑起后肢像人一样挪动。
但适应于倒挂的腿部自锁结构无法提供足够支撑力,令它站立在地面时很不稳定,要么歪歪扭扭姿态滑稽,要么直接栽倒。
最终,摊开双翼匍匐在地的小怪物发出伤心的吱吱叫。
一系列的失败,让它不得不放弃没有意义的学人精行为,正视自己和她的差距。
米蓝不清楚它发生了什么,听见声音后,她疑惑打开舱门,把黑暗里那一团已经65cm长、12kg重的炙热毛绒球扶起来,掀开它折叠的翅膜,四处摸索它柔软的躯体,查看它是否出了什么问题。
得到关怀的小怪物消停下来,转而趁机会难得,对着近在咫尺的人开启严谨的对照实验。
它伸出它的黑色前肢到她白皙明亮的手边,来回移动翻折。
它的翅膀由臂骨兼延长的掌骨与指骨形成,每一根骨头都分明,末端带钩状角质。
收起覆盖在骨头之间的翼膜后,就形成了类似鸟类趾爪与瘦长人手的混合体,与人手骨骼组成相同,只是长度有异。
后肢同样,只是人类脚掌缺乏抓握能力。
眼睛两只,耳朵两只,鼻头一个,嘴一张……它细数着共同点,努力试图说服自己与眼前这个一直以来最亲密的女人就是同类。它应该是她生的。
但饶是如此,她们还是不够相像。
她指端甲片轻薄圆润,它的坚硬锋利;她皮肤柔软光滑,而它体表是覆盖细密绒毛的革质表皮;她面部平整,嘴唇红润明显,唇里的硬物也平整,近乎无害,而它吻部凸出在外,鼻叶结构鲜明,牙齿比镊子锋利;她的耳朵弧度钝圆,总是一动不动贴在两鬓边,它耳廓上端是尖尖的的,还有耳屏,两只耳朵都几乎能360°随意转动……更关键的是,她不会飞,更不会像它一样倒挂着睡觉。
接下来,就发生了最开始那幕。
像所有心智初成的孩子,人生里第一次询问母亲,我从哪里来?
米蓝短时间没有回应。
她定眼看它,好像没有读懂。
因此它再度抬爪,重复“指自己、指米蓝、双爪归拢”的流程。比划的动作越来越快,一次比一次不安。
它在她的沉默里,开始恐慌与焦躁。
最后,前肢垂了下去,小怪物皱缩身体,唇吻翕张,发出人耳就能直接接收的颤音。
它呜咽着看她,双翼收拢,再微微张开,利爪在空气里无助伸缩,像是不知道该怎样安放这部分庞大的、与她截然不同的肢体。
久不得答案,它放弃了复杂的提问手势。
后足蹬直,忽然将自己毛茸茸的、极高体温的身子挤进米蓝的怀抱,像幼崽向母亲寻求着庇护与认同。
它捧起她的手,将掌心轻轻覆在自己脑袋上,高频颤晃的耳朵趴下去,用平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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