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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_李酶酶》第162页(第1/2页)
她挂了疗愈师的头衔,早该想到,对方或许真的存在心理问题。
她用词很审慎。
梦游是个很好的借口。她刻意递给对方的台阶。
然而,沈知唯没有接。
“不可能。”她仍是坚决否认,声音更柔和了,问,“你这几天睡得不好?是不是做噩梦了?”
姜妄感觉到柔软的指腹掠过自己眼尾,像一点雨滴轻点。
她听见她意有所指地问。
她看不见,许多时候她们的交流起来需要配合肢体动作。一来二去,两人都对这样的接触习以为常。
但经历昨夜的事,这一秒,被对方触碰的皮肤在战栗发颤,她很想躲闪。
听起来中肯在理。
可她说的是真是假,是否在遮掩、在隐瞒、甚至在不怀好意盘算什么,姜妄通通不知道。
看不见具体情形,她无从判断。
“博士,你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查下监控。”
这是她提出来的。
她知道在有这么多智能设施的情况下,这里一定有着监控。所谓的为她安全着想。
果然,沈知唯没有否认。
对方似有若无叹了口气,依从了她的要求。
然而,当她们一起查询管家系统,得到的结果是,确确实实,从昨天到今早凌晨的整个夜里,整栋房子只有她一个人。
她在2:37回卧室睡觉,在4:25离开卧室进了浴室,在6:01从浴室出来。
只有,她一个人。
听到结论的那一刻,姜妄浑身僵直发毛,像听了一出鬼故事。
她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的选择。
她应该先自己收集证据,再找沈知唯对质。
因为她看不见。
哪怕沈知唯当着她的面动手脚,她也看不见。
她不知道她每个按键是否证明,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就这么当着她的面篡改管家数据,她不知道……
但再下一刻她又意识到,如果真是沈知唯动了手脚,那她该庆幸,她没有激怒对方。
她现在最该做的,是顺着她演下去。
尽管很想保持镇定,可那只带着凉意的手再靠上来时,姜妄几乎是惊颤。
她自己也不信这么明显的生理反应对方没发现。
沈知唯顿了顿,最终没有强迫。
“音音。”
近在耳畔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细腻磁性里些微的哑,好听,但,可怕。
她听见她音量很低地问:“你最近吃药了吗?”
第117章 厄种(四)
风音是她的艺名。
她们因音乐结识,沈知唯习惯这样叫她。亲昵而私有的称谓。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治疗什么的药?”又一个意外信息,宋岗敏锐提问。
姜妄轻轻抿唇,露出有点抗拒的神采,但最终嗓音低柔实话实说:“惊恐障碍。”
这是四年前那场灾难留下的后遗症。
75年虫巢危机,除了失明,还带给她无穷的心理阴影,彻彻底底,令她的生活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她的音乐能疗愈别人,又何尝不是在疗愈自己。
“所以,姜女士,你确定你没有什么——”幻听,或是幻觉的症状。
显然,调查员想这么问。
姜妄眼睫一颤,立即抬了眼皮。即便无法视物,闪闪的眸光仍令她双眸在这一刻分外灵亮慑人。
她矢口否认:“我没有!”
虽然失明已久,她还是习惯用面部表情表达情绪。
言罢,意识到自己反应激烈了,姜妄重新抿紧双唇。
观察室内一时静得诡晦。
强烈的不协调、不安感被她从叙述的过去带到了现在。
猜疑无声弥散。
宋岗悄悄做个手势,给旁边助理一个眼神,示意她去准备镇定剂,以防万一。
口中则诚恳向姜妄表达歉意道:
“抱歉女士,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你继续说。”
……
沈知唯暗示是她出现幻觉,杜撰出莫须有的经历,就这样草草搪塞过去。
姜妄不信。
她当然不信。
她坚信出问题的是沈知唯,可是她无处申诉。
她眼睛不便,连出门都受限制,衣食住行全仰赖着对方,出了忍耐,还有什么选择呢?
沈知唯来得越来越频繁。
她已经好转的PTSD也有了复发迹象,时常猝不及防惊醒,因为静夜里那丝丝缕缕的呼吸察觉自己背后躺了个人。
她胸闷气急,浑身发抖,咬紧下唇防止自己发出声音。
那晚的恐怖事件没再发生第二次。也许对方的确是梦游。
姜妄试图说服自己。
但沈知唯的变化仍令她无法自控地感到害怕。
即便在白天,她也无意识恐惧于对方的触碰。
沈知唯显然察觉到了这点。
有时她的手压过来,落在肩膀,不重的力量,但姜妄会轻颤一下,想要避开。
姜妄得承认,其实她很喜欢她的手。
每一根指骨完整分明,柔韧里有强劲的弧度。她清楚是人类的结构。
可经历创伤后大脑糟糕的联想模式,会像那令她烦恼的噩梦不合时宜的闪回,让她想到一些可怕的东西。比如毒蛇,比如虫子。
而这时那只手会压得更重。
潮湿微甜的味道变得浓郁,被实验室浸透的幽淡气息凑近。
沈知唯不给她回避的机会,微凉的指尖轻抚过她鬓角头发,担忧地问她,病症是不是更严重了。
温柔的、亲和的、若无其事的态度,让姜妄先是不由的放松,然后,是难以言喻的不寒而栗。
“也许……”她不知所云地点头。
沈知唯给她准备了哌唑嗪和三环类抗抑郁药。
第一夜,姜妄摸到床头的药,拿起又放下,犹豫着没有服用。
第二夜,沈知唯过来陪她,看着她将药吃下,然后离开。姜妄难得睡了个好觉,无梦到天明。
第五夜,她已习惯借助药物入眠,终于摆脱噩梦骚扰,也没再因深夜到来的访客惊醒过——但最可能的原因是,她睡得太沉了。
第七夜,姜妄抚摸着手臂、胸口、脖颈处迟迟不消退的瘙痒感,越来越无法忽视身体的异样。
她攥着药瓶,反复摩挲瓶身上的盲文,指腹与掌心渐渐沁出湿滑的汗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她冷静又混乱地想。
她想到沈知唯的职业,糟糕到极致的猜想不受控在脑海中翻涌。
——她给她的到底是什么,真是治病的药吗?
忖度半晌,她取了一粒药片放进口中,佯装正常吞咽,躺到床上。
过了几分钟,姜妄下床去到卫生间,偷偷吐掉。
再次折返,上床休息。
这一晚,半梦半醒时分,果然,“她”又来了。
姜妄紧闭双眼,凉意裹挟微风侵袭逼近。
身后床铺轻轻一陷,有人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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