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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_李酶酶》第174页(第1/2页)
其实不该的。她想。
她早已在不知晓的时刻跟对方有过多少次危险接触,现在,有什么差别呢?
这是团徒有人形的怪物,她已经知道了。
但,浑浑噩噩时误闯险境,和清醒时主动鱼入丝网,心境终归不一样。
心脏在胸腔下蛩响,砰砰不休,撞得她肋骨皮肉发疼,吵得她有些耳鸣。
生物直觉在提醒她危险,要她逃跑。
但她最终选择翻身做主,直面并深入了解自己所面对的危险。
拨开阻碍的发丝,姜妄很轻地描摹,循着这具亲近又陌生的躯壳探找。
除了那些淡淡硌手的疤痕,每一厘米都是熟悉的。
“她”的反应也是熟悉的。生涩又热烈,肢体甚至比之前还要僵硬,每一块身体部件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似的。
自己急促的呼吸像风中烛火摇曳,应该给予反馈的人却安安静静,只有那些细微但非同寻常的的变化证明对方正处于兴奋状态。
夜色里有什么如浪潮咕噜噜悄然翻卷,爬行,聚集,缠绕,磨蹭着与她相接触的表面。
黑暗放大了要命的痒意。
她看不见近在咫尺的怪物是怎样的仪容,看不见它盯自己的神情多么诡谲。
——这显然是件好事。
就在她手底,裸白淡青的皮肤呈现出油腻冰冷的质感,下方隐约有活物鼓动钻爬,宛如密布的血管,极有生命地舒张起伏着,令人情不自禁想象到碰触上一瞬间将传来如何令全部脑神经炸开的极致触感。
它永远没有表情,只会将五官原地标准摆放。
僵硬的、阴森的、毫无变化的面孔,皮肤被游出人体呼吸新鲜空气的线虫爬过,留下黏腻腻的冰凉痕迹。
它双眸也湿腻腻,漂浮着诡异的波光,好像有什么半透明流体般的东西随时随地欲滴坠下来。
它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
那眼神,任何人见了,都不会认为在看爱人。
是在看食物。
迫切,焦渴,贪欲无餍。
在窗外偶尔照入的斑驳冷光下,它口中蠕动的细细线虫闪烁着怪异色彩,时进时出,发出黏腻的嘶嘶水声,迫不及待想要靠近姜妄,擦过她垂下的发梢,掠过她擦近的指背。
但凡有眼睛的人见到这副场面都少不了惊恐。更会在那些无视常理扭曲突显的虫豸现身瞬间被清空理智。
但姜妄,恰恰缺了双能看到的眼睛。
一次又一次的亲密活动里,她在与这样的东西纠缠。
只是眼盲,身心不盲。
嘴唇,舌,指腹,皮……一切都是信息源。她在这样的交流里悄然抚摸到对方藏匿的真实部分。
并在敏锐察觉对方有越轨倾向时,抬手捂住。
随后,又在其发出不满的唔声里,轻轻松开,幽弱地一声:
“不许。”
很低的两个字,似嗔非嗔。
而在这两个字之后,身下人真的安静下来,收回那些危险摩挲她的东西。
——但,并不是意识到错误。
被姜妄压住的怪物愣住了。
她不喜欢它的本体……
再度证实这个事实,爬出体表的线虫们有点死掉了。
它们有的缩回耳孔卷成罗圈,自欺欺人堵住这听觉器官;有的盖住了眼球,让这具本该视力完好的人体也朦朦胧胧变成了瞎子;有的盘在口腔内部,恨不能将这两瓣唇缝起来,再也不想被姜妄摸到……
仿佛不听不看不言就能假装无事发生。
姜妄不清楚她简简单单一句话让对方陷入了怎样的自我怀疑和兵荒马乱。
她在探寻与浅尝。一边仔细摸索,一边仔细思考。
甜……它会分泌糖类吗?
润……是保护性的油脂?
软却韧,纤细却强度非凡……它的“皮肤”是怎样的?
这与人截然不同的生物,一直在小心翼翼藏着自己怪物的一面。
但这种遮掩其实拙劣又粗糙。
包括它对人对事的理解,也浮浅得可爱。
好比昨夜到来后,她问“她”不疼吗,它便从喉咙里挤出呜咽,问“她”为什么心跳这么慢,它就加快心脏起搏……像童话里的狼阿婆,满身破绽,却还努力乔装。
叫人细思极恐之余,又有点辛酸和好笑。
那天,发现“她”并非沈知唯的第二人格,她的确恐慌了一阵子。
可冷静下来,攥着它临走不忘递给她的药瓶,回想起那一个个缱绻相伴的夜晚,她在惊惶与无措中思量良久——对方对她存在直白的恶意吗?
她有什么值得一只怪物觊觎?
它明明也可以强迫她,并且毫无疑问能做得比沈知唯做得更神不知鬼不觉,她绝无反抗力……可是它没有。
为什么呢?
现实是这样荒谬。
这里最尊重,最爱护她的,是一只怪物吗?
她在它杳无音信的日子里翻来覆去思考衡量。
她再次需要药物入眠,但彼时,似乎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思念。
然后,消失多日的“她”再度出现,来到这里,彻底顶替沈知唯,留在了她身边。
她分明感知到它有多么渴望她,可是它没有表达,没有行为,只会沉默地跟着,执拗像只女鬼。
空荡荡的屋子里另一个脚步始终坠在她身后,寂静重叠。
起初是沈知唯的步伐习惯,后来开始遵循她的节拍,与她行走步调完全一致,真如执念深重的冤魂,但只懂跟随,不懂伤害。
可怕的恋人。
可爱的怪物。
无法逃避的事实。
这世上有鬼神吗?
没有,那造一个属于自己的邪神吧。
只要能够庇护她,无所谓代价。
所以,她将它拉到床上,问它,是不是想吃她。
反正,从遇到沈知唯开始,她的种种选择都是豪赌。
已经够差的境遇,再差,也不过是换一种差法。
似喘息,又似一声叹息,她再去吻“她”。触触碰碰,先落在对方凉软的下颌,再向上,是嘴唇。
拇指移动,轻掐在对方紧闭的唇缘,按住,指尖微微向内,姜妄低声道:
“亲爱的,张嘴。”
她明明没有唱歌,没有发出那些自它们诞生之初就深入虫心的韵律,只是清淡的、潺潺的诱哄,它却觉得,这一刻,没有比这更动听的嗓音了。
“她”有点呆愣地听从。
这回姜妄尝到的触感濡湿宽厚。只是舌头,没有别的东西。
亭亭直起腰背,她莫名弯眸笑了下。
被虫体构成的薄翳罩住的乌黑瞳孔露出,如云开雾散,怪物看见了这颠倒尘寰的笑,蓦地浑身一酥。
体内体表的线虫们刹那再度活跃起来,不自觉地打滑,转圈,摸摸嗦嗦,激动又迷惑地寻找是什么电击了它们。
确定了位置,姜妄松开,跪坐在被子间,一只手抓住床头枕头,一只手撑在身下人头颈边,温柔俯下,轻碰“她”的唇。
操控人身的怪物迷蒙眨眼。
阴影迫近,香气像一叠崩落的雪山,顷刻兜头盖脸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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