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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藏南海_树莓的黑暗意志》第62页(第1/2页)
还是……她多心了?
萧栾妖艳矫揉,说这话时却带着几分铿锵:
“俗话说得好,心向佛法,便能有成佛之日,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况大明寺始建于刘宋孝武帝时,以年号得名,太子弑父篡位,宋孝武帝起兵讨伐,而后设典签制度,监察百官!”
“陆典签不觉得,应景么?”
陆纮挑眉,望着眼前妖娆女子,倒真给她猜对了。
萧栾哪里是什么受国供养的郡主,这分明是个要取而代之的野狼!
她会被牵涉到贡缎当中,更不奇怪了,毕竟──
谋反需要钱,而当今铸币紊乱,绸缎,比铜钱值钱!
“郡主以为,真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她听了她的话,皈依她麾下,当真能全身而退?
萧栾走近一步,与之对峙,身后雍措的刀已然出鞘,邓烛袖中短剑亦悄然拔出。
浓郁的花香脂粉气扑鼻而来:“我不信陆典签,无欲则刚。”
陆纮眼中昭然出赞赏,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麟泰(二十五)
“你在恼我。”
回去的山路颠簸不平, 沉默更像是鬼一样纠缠着她们。
陸纮看出来邓燭生气了,她也对她生气的原因心知肚明──她同萧欒打机锋,打着打着竟答应了为萧欒驱驰。
邓燭当时便不解、愤怒她为何要与这人狼狈为奸。若非感情亲厚, 心底里不愿相信陸纮是这种背恩忘义,不孝不悌之人,她怕是当场便要打她个半身不遂!
车内无灯, 唯有外头车夫的车灯影影绰绰,邓燭看不真切陸纮的表情,手被一团温凉捉住。
邓燭象征性挣了挣, 没拒绝。
“广陵郡主有什么不好?”
广陵郡主是个蠢货, 不足为謀。
陸纮邊说邊写,一心二用,写的和说的全然相悖。
邓烛怔愣, 旋即帶了些许气闷地盯着她。
小狐狸。
“世人皆語女子孱弱, 我倒觉得,郡主有胆识、有謀略。”
她想谋反,雍措却不是一心向她之人,今夜她本想杀我二人,不知怎得生出招揽之心。
若不答应,恐难全身而退。
邓烛恍然,“所以──”
话还未完, 邓烛手心中又被陆纮写了三个字:
同我吵。
邓烛抿唇,原本恍然的語气硬生生在嘴边转了个弯:
“所以你就将阿耶的死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年的伤疤倏地被掀开, 饶是演戏,陆纮亦觉心坎子在滴血。
她讷讷了一句:“我没有。”
“只是……太子殿下不得圣心, 再与太子殿下纠葛下去,难不成要我同你再步阿耶的后尘么?”
“我不想再失势了。”
陆纮眼眸哀戚, 在忽隐忽现的灯火中闪烁晶莹,当真像极了受伤的小动物。
纵然是假,邓烛也晓得那些话,光是说出来,都已然要耗费掉全部气力。
柿奴……
她想安慰她,拥她入怀,陆纮却摇着头,要她继续伤她。
“我竟不晓得,世上有你这种两面三刀之人,你这种人居然也配做我的夫君?!”
佯装的怒意中帶着真切的哭腔,柿奴在她心里分明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够了!”陆纮别开眼,衣袖下扣着她的手愈发緊贴,“嫁作我陆家妇,便该听我的,无知妇人,哪里懂这朝中之事!”
“休再多言。”
车驾一路将陆纮送至落榻之处,邓烛‘愤然’离车,陆纮亦阴沉着脸,緊接着走出车中,踏入自家院落后,才微微松下了一口气。
指隙中还留存着她的热意,舍不得,温香軟玉,魂牵系,佳偶相亲。
但奈何做戏自是要做足了去。
陆纮独自一人坐在屋中,她确实是睡不着了,索性继续理顺今夜的事。
诚如她所想,萧欒是个蠢货。
她有野心,想学着明君圣主以个人魅力使得臣下死心塌地,甚至忘却自己的血海深仇,为她抛头颅洒热血。
毕竟世家大族里多的是軟骨头,也多的是沉溺在逢明主、空谈江山的幻梦中的人。
但她却不够狠心,也没有识人之明,且不说陆纮是否会做背恩忘义之人,今晚她仅凭一个‘相视一笑’,便觉二人投契,未免太过草率。
陆纮若是她,定要当场逼人犯下些无可恕的罪过,拉到同一條船上,手握把柄,才信下七分。
萧栾却没有这么做。
往好听点说,这叫施以仁义,往难听点说,这叫识人不明、决策反复、所为优柔。
今夜这鸿门宴,誰是刘邦不晓得,项羽却是个板上钉钉的项羽。
说来悲哀,在这世道里,女人想谋权势,总需借打着男人的名号,所谋得的权力总随着她们的逝去烟消云散,被父、夫、子瓜分殆尽。
萧栾的丈夫,出身琅琊王氏,王佯。
陆纮知道这个人,懦弱无能,好清谈老庄,萧栾与他无什么情分,但唯有一点──这人是个好拿捏的。
她大概率会打着自己丈夫的旗号,搅弄风云,盼着将萧泽拉下皇位,她成了来日的皇后、未来的太后。
王与马,共天下。
晋时的野心隔了这么多年,不能出在昔年王敦刀下,竟是要出在而今广陵郡主的榻中?!
作为女人,陆纮惊诧她的大胆、怜悯她的执拗,甚至有些钦佩她的野心,却无法认可她的所为。
既然萧栾已然明了,那接下来查誰也就不言自明了。
吱呀──
轩窗突兀的牙酸声响起,陆纮赫然睁眼:“谁!”
窗外攀进一道黑影,灯火一照,那人窘迫而心虚。
“好端端的,翻什么窗子,也不怕叫人当贼捉了起来?”
陆纮哭笑不得,端呈着油灯近身上前,倾身替她掸衣裙膝盖附近的灰尘。
“……”
膝上温柔的拍打带着暖意,直将她心神都分了出去。
她是因为什么才来陆纮这儿的?
她给忘了。
晚间正是狐狸兴动的时候,她直起身子,端好烛台,透亮的凤眸只消一眼就好似能将人扒个赤條条。
她朝前走了两步,女儿家的胸膛再如何包裹都能觉察出柔软,灯被拉在一旁,仅用两根手指夹着铜灯台,火光飘摇、灯油淌晃。
邓烛没来由想着,需要一股大力,将眼前的人撞个仰倒,让她纤瘦的手再也拿不住灯台,砸灭灯火。
而她们在黑暗中紧紧相拥。
二人四目难交投,邓烛的眼瞳已经散了。
她们太近,鼻息可闻。
甚至能闻见彼此身上沐浴后,隐隐约约,不屬于任何香草,只屬于人本身的气味。
眼前的狐狸咧开嘴,一口小白牙,在夜里瞧得恍人,也是奇了怪了,她明明和她靠得那么近,反而觉得陆纮的声音离她好远、好远。
“你是不是……”她们没有在黑暗中相拥,她被她缠绕,被她勾住劲瘦的腰肢,听见耳畔暖风刮过,刮入心间,暖到腹底,直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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