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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藏南海_树莓的黑暗意志》第88页(第1/2页)
总一副冷心冷情相,叫人不踏实。
她没有将话说完,陆纮却也知道她未说完的后半句,“白面薄唇,也好过,忠直宽厚,由着刀子割,盼着刀子回头要好过,不是么?”
陆纮半步上前,凑到庚梅耳边,“你不愿意我同含光在一起,说我命不好,是真算到我天生命不好,还是……”
“你察觉到邓刺史因何而死,以为避开我陆家,便能避开祸患?”
“我前些年才晓得,邓刺史,是荆州人士呐。”
陆纮牙缝中挤出字句,气音让不远处的邓烛都听不见,“你非得让含光去做那忠臣良将,是嫌邓家无辜的血,还流的不够多么?”
她望着她那副古井无波的面容,原以为庚梅会同她反驳一二,不想,庚梅并不辩解,“我的确是因为对过往知根知底,才不希望含光同你们陆家掺合太深。”
“我说你命不好,是因为前人的因果太重,你扛得过来,便注定你绝非善类,与含光是两类人,你扛不过来,便是含光要同你过一辈子苦日子。”
“陆大人,陆府君,你心知肚明你为何会走到今日,心知肚明,你现在在想些什么。”
庚梅轻叹,“我是个道人,本不该沾染凡尘中事,你这种人,是不会懂为了西南安定,谁又付出过什么的。”
她的眼眸飘忽,并未看着陆纮,陆纮却觉得那双该死的眸子要把自己看了个透彻,恨不得把自己一身腌臜内里都直喇喇曝晒在天光下。
“您若是真冷心冷情,断情绝义之人,反倒是好了。”
“陆大人,我最后一次,忠告您,”庚梅负手迎風,朝邓烛走去,“我已经看到了我的下场,亦能接受我的下场。”
“您呢?”
─
这几日建康風急,蕭澤自同泰寺讲经说法而归,叫风寒缠上了身子,一连几日高热不退。
他年岁已高,朝中上上下下万分紧张。
蕭镝在外朝安定事宜,衣不解带地照顾蕭澤,不成想也跟着病了。
“父皇,父、父皇吃藥……”萧铎头一遭来侍奉他用藥,手捧藥盏,手腕子还打着哆嗦。
萧澤迷蒙着张开半条眼缝儿,无甚气力地张口接下那一匙汤药,结果一匙汤药连个轻重都不分,一股脑地从口里灌了进来,萧泽猝不及防,呛的脸红脖子粗,指着萧铎,说不出个话来。
“哎呦,殿下您人品贵重,做不得这伺候人的活,还是让婢子来吧。”
一旁伺候的宫婢连忙接过萧铎手中的汤盏,不动声色地将他拉远了些。
婢女本是好意,萧铎却觉着她看轻了自己,也不管萧泽还躺在病榻上,怒极嚷道:
“大胆!你算什么东西,敢对本王颐指气使!”
婢女冤枉至极,她哪里敢对萧铎颐指气使,她是怕萧铎被萧泽怪罪,又没法子,只得搁了碗盏,连连请罪。
“吵嚷什么!父皇都病了!”
萧铎还想说什么,殿外传来一声暗喝,萧镝满面疲惫,通身萧索,身后还跟着在殿外碰见的萧约。
萧镝同萧约对视了一眼,萧约顿时明了,接过案上汤药,朝那婢子轻言:“你先出去。”
免得到时候再遭无辜之怒。
婢女千恩万谢地退下,萧约端起药盏,给萧泽喂下。
慢条斯理的模样,看得人生恨。
萧铎瞥了她一眼,掩藏下眸中愤懑。
“七官,你身为父皇的孩儿,父皇还在榻上病着,这时候是该对着照料父皇的宫人大呼小叫的时候么?成何体统!”
成了太子的萧镝愈发想念起从前萧钧在时的日子,不用被兄长的孩儿猜忌,不用强求展露‘兄友弟恭’,不用望着家中不成器的子弟连连叹气,不用扛起朝政的同时还要面对萧泽的忌惮。
“上不了高台盘的东西……”他没忍住骂了一句,又觉话重了,抿唇犹疑,“出去吧,这儿有我和贞卿在就行。”
“……诺。”
萧铎畏畏缩缩地退下,转身处捏紧了藏在袖口的药粉。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我是笨比
回去看十四,那才是昨天该发的
赶论文昏头了
第77章 安通(十六)
“请各州刺史回建康参加佛家法会为陛下祈福?”
邓烛看着手中圣旨, 极为不解,“一州刺史乃一方军政大臣,整个大梁的刺史都回建康为陛下祈福, 这……”
这不合常理,且颇为荒谬。
陆纮净手,抓了一把案上的茯苓, 放到研磨藥材的滚轮槽中,两手费劲地给它轧磨成粉。
见陆纮不搭话,邓烛不解, “你折腾这些个茯苓做什么?”
“昨晚有个人夜半梦魇, 搅扰我歇息,想着做点茯苓酸枣膏,给某人, 安魂宁神。”
结白的茯苓粉沾了不少到手上, 陆纮伸手指,“嘗嘗?”
“……谁给你尝,瓜兮兮的。”
邓烛别开眼,不理这有些不正经的人。
此前皇后想要其站队立储一事,皇后待她有恩,自己如今这个蜀国夫人包括陆纮能够出镇益州,当中都有皇后不少的转圜。
自己当时却拒了。
而今要回建康再见皇后, 她有些无颜愧怍之感。
陆纮笑笑,自个儿尝下那一小块茯苓粉, 味甘而淡,倒不难吃。
老菩萨病了。
她几乎不多想就察觉到建康内的风云。
蕭澤本就年歲已高, 讓蕭镝继承太子之位,便是怕来日西去, 若是蕭观即位,主少国疑,因此只好委屈蕭钧一脉。
而此次讓诸位州刺史入建康,与其说是为萧澤祈福,倒不如是去看谁不甚安定,要来一场削职夺权。
看来这老菩萨病得不輕呐。
磨好的茯苓粉倒散在青瓷盏中,陆纮起身,将手上的東西交给一旁的曜儿,“吩咐下去,讓庖厨给夫人今晚上做茯苓酸枣糕吃。”
曜儿领命下去,邓烛还在出神,正想着,不防,一下子怀中跌入个清瘦的人儿,“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不知该如何面对皇后。”
若是同皇后真有了龃龉,到这关头,倒不是个好事。
萧澤怕的是这些刺史不听他话,也怕刺史们不听太子话,还怕他们听太子的话高过了听他的话。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邓烛也晓得这个道理,“当日皇后希望我能说动你为太子殿下入主東宫添一份力,我担心于你不利,不敢擅自承下,推拒了皇后,而今再想弥合,都不晓得如何……”
“安心。”
陆纮輕抚她背,她的话语浑似有什么蛊术,当真一下便讓邓烛止住了惶惶无措。
“当日倘若我们站了太子,那才是祸患。”
从前昭文太子东宫旧党中,也不是铁板一块,譬如何杳,他是萧钧一系,昭文太子骤薨,他自然会倒向萧观,而还有些人则是还是晋安王的萧镝举荐进去的,自然会倒向萧镝。
若只是东宫内文人党争,怎么掺合都不过是互相攻讦,在萧泽眼中,狗咬狗一嘴毛,上不得台面。
可陆纮彼时方点了右衛将军,暂代益州刺史,年少掌权,邓烛还是从前西蜀军的旧主之女,这时候掺合萧镝夺嫡,让萧泽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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