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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第201章:伐山破庙!宫守辰的震惊!山神显圣!(第2/2页)
“另外,”陆云顿了顿,目光扫过胡枝锦,“宋玉成降为第四师辎重营副营长,即日赴任。他儿子宋砚舟……”
胡枝锦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冀。
“……若能活着回来,”陆云的声音毫无波澜,“老夫亲手给他颁一枚‘云港守土勋章’。若死在路上……”
他没说完。
可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刑罚更重。胡枝锦颓然瘫软,像一滩被抽去骨头的烂泥。
陆云转身走向门口,紫藤灵木杖点在青砖上,发出笃、笃、笃的轻响,节奏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不过拂去衣上微尘。
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时,身后,胡枝锦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出一句:“督军!那三十七具尸体……尸检报告,郑教头昨夜已呈至您案头!”
陆云脚步未停,只淡淡道:“老夫知道。”
“那您为何……”
“为何不处置你?”陆云终于驻足,侧过半张脸。晨曦初破云层,一缕金光恰好落在他银白的鬓角,竟似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边。“因为云港的刀,不砍自己人的脊梁。它只劈开山,引活水,护稻粱。”
他迈出门槛,身影融入渐亮的天光里。
门外,那数百百姓依旧弯着腰。风更大了些,吹动老农竹筐里的野山参须,也吹动妇人竹篓里干枯的艾草。一个捧姜汤的孩子踮起脚,把粗陶碗高高举起,碗中琥珀色的液体微微晃荡,映着东方初升的太阳,亮得刺眼。
陆云没接碗。
他只是伸出手,很轻、很轻地,拍了拍那个孩子汗津津的头顶。
然后,他继续向前走。
走过校场,走过炊事班冒烟的灶台,走过正在擦拭步枪的新兵身旁。他没说话,新兵们却自发地放下枪,挺直腰杆,目光灼灼追随着那抹雪白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营地东侧那片浓密的松林边缘。
松林深处,雾气更重。
陆云停在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古松下。树皮皲裂,沟壑纵横,却生机勃发,新抽的松针青翠欲滴。他右手拄杖,左手缓缓探入怀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帕角绣着极小的暗纹——是一柄微缩的紫藤灵木杖。
他展开丝帕,轻轻覆在古松粗糙的树干上。
刹那间,异象陡生!
丝帕下,树皮悄然褪去灰败,显露出温润如玉的浅褐色光泽;几道深可见骨的旧创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变淡,最终只余下几道极淡的银线,如同大地愈合的温柔伤痕;而树冠之上,无数松针尖端,竟凝出晶莹剔透的露珠,每一颗露珠里,都映着一个小小的、拄杖而立的白衣老人。
陆云静静看着,目光深邃如古井。
三十七具尸体……非兽……
域外天魔附体之人……为何偏偏选中第四师的侦察兵?为何偏偏在山脉腹地?那片区域,地下百丈,埋着云港市第一座灵脉节点——“沧溟渊”。二十年前,他亲手设下九重封印,镇压躁动的地气。可昨夜,他踏过营地时,曾敏锐察觉到,那片山坳的地气,隐隐有松动之兆。
是封印自然衰减?
还是……有人动了手脚?
陆云收回手,丝帕重新叠好,收入怀中。他仰头,望着松针缝隙间漏下的天光,眸中寒意如深潭冰裂。
“阿福。”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百步外林缘——那里,陆福不知何时已悄然伫立。
“在。”
“去查。二十年前,参与沧溟渊封印的七位阵法师,如今何在。”
陆福躬身:“是。”
“再查。”陆云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碾碎骨头的冷意,“宋玉成书房里,那幅《胤王帝国北境防务疏漏图》……图轴内衬的宣纸,产自哪里?”
陆福身躯一震,终于明白过来。那图,绝非寻常军事图纸。能绘出真正疏漏者,必是曾深入北境,甚至……曾跪在赫连烈的军帐里,亲手为他铺开过沙盘的人。
“是!”陆福声音斩钉截铁。
陆云不再言语,转身步入更深的松林。雾霭缭绕,将他雪白的身影渐渐吞没。唯有那根紫藤灵木杖点地的轻响,笃、笃、笃……不疾不徐,仿佛敲在整座云港市的心脏上。
而在他身后,那棵古松树干上,素白丝帕随风轻扬,帕角微颤,仿佛在无声应和。
林外,晨光彻底撕裂云层,金辉泼洒万里。
碧泉山营地沸腾了。不是号角,不是鼓声,而是无数人同时扯开嗓子的呼喊,汇成一股滚烫的洪流,冲向云港市的方向:
“陆公——!”
“陆公——!!”
“陆公——!!!”
声音撞在山壁上,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震得松针簌簌抖落晨露。露珠坠地,无声无息,却仿佛敲响了北伐路上,第一声真正的战鼓。
它不为杀戮而鸣,只为守护而响。
它不颂帝王将相,只敬白发苍苍,拄杖巡营的老人。
而那老人,正一步步走向松林更幽暗的腹地。他要去看看,那三十七具尸体最后看见的,究竟是怎样的山色;更要看看,那松动的地脉之下,究竟蛰伏着怎样一双,妄图撕裂云港安宁的……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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