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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_北风之北》第79页(第1/2页)
许暮看着顾意消失的方向,表情有些惊讶:“他这是……”
顾溪亭看到许暮的神情,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他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只能这样。”
顾意的表达方式,总是如此直接而炽烈。
许暮闻言笑了,带着点无奈和宠溺:“他这性子,真是够直爽的。”
顾意喜恶极致,连表达感谢的方式都如此令人?意外,许暮实?在难以想象,以顾溪亭这样复杂沉重的经历和性子,是怎么把顾意养得如此纯粹而赤诚的。
许暮真诚道:“顾意真的很有趣。”
顾溪亭的目光看向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回忆:“那年冬天雪很大,我捡到他时也就跟小诺这么高,这几年我察觉不到自己的变化,只知?道无论我做什么,我变成什么样,他都嬉皮笑脸地跟着。”
顾意也曾是他黑暗岁月里?唯一的光。
在许暮来到顾溪亭身边之前?,在九焙司正式组建之前?,顾意就是顾溪亭认定的唯一家人?,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彼此温暖,竟也跌跌撞撞地走了这么远的路。
许暮欣慰:“他见过你最善良、最本真的样子,也一直坚信,你就是那样的人?。”
两人?一路聊着走回房间,顾溪亭走到书案旁,铺开一张纸,拿起?笔边写边说?道:“永平帝要斗茶夺魁,必定需要评委,我们需要再仔细梳理一下京中?各方的势力……”
许暮懂他此刻的心情,因?为自己也曾试过,用繁杂的事务麻痹自己内心的痛苦。
他看着书案前?的男人?,刚刚才强压下足以摧毁常人?的恨意与悲伤,此刻却?又一头扎进这波谲云诡的棋局里?,仿佛不知?疲倦,心志之坚韧非常人?所?能及。
也难怪顾溪亭被下了那么多年的毒,却?并未真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即便在云沧时他圣眷正浓,也未曾因?此忘却?本心。
许暮走到书案旁,轻轻将顾溪亭手中?的笔抽了出?来:“夜深了。”
顾溪亭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他有些错愕地抬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老天待我不薄,竟让你在我身边。”
这话,怕不是专门让许暮心疼的。
只听许暮果然无奈又宠溺地回他:“老天待你太薄,竟只有我才是你的变数,我若不来呢?”
顾溪亭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就我去寻你。”
许暮看着顾溪亭坚定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彻底接受了自己沦陷在这个男人?温柔乡里?的事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顾意弱弱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主?子,我能进来吗?”
从不敲门的顾意,因?为傍晚藏书阁的事儿?,第一次学会?了进门前?先问一下,尤其是房间里?只有主?子和许公子的时候。
顾溪亭扬声?应道:“进来。”
顾意放心进来,他放下药后,飞快地看了两人一眼就火速告退了。
许暮知?道顾意这状态是因?为什么,虽然不至于逃避,但他的耳尖还是本能地染上了红色。
他端起?药碗,递到顾溪亭面前:“把药喝了,余下的事都留到明天,你需要休息。”
顾溪亭看着体贴入微的许暮,心里?被安抚得七七八八,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他放下碗,自然而然地牵起?许暮的手,走向内室的卧房。
昨夜还在床边犹豫不决、连面对?面都带着几分羞涩的两个人?,经历了今日之事后,已不再需要刻意的疏离。
只是许暮终究需要时间适应,一躺到床上,他还是习惯性地面朝里?,背对?着顾溪亭。
顾溪亭自然也不勉强,能同盖一床被,已是莫大的满足。
他躺下,侧身看着许暮清瘦的背影,心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和暖意填满。
良久,顾溪亭还是犹豫了一下问道:“昀川,我能抱着你睡吗?”
许暮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就在顾溪亭以为自己是痴人?说?梦的时候,却?见他缓缓转过身来,将头轻轻埋进了顾溪亭的胸前?,闷闷地应了一声?:“睡吧。”
顾溪亭被这惊喜的回应搞得有些飘飘然,他立刻伸出?手臂,让许暮枕在上面,另一只手则环住了许暮的腰,将他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他满足地将下巴轻轻抵在许暮柔软的发顶,眷恋地蹭了蹭,鼻尖萦绕着许暮身上清冽干净的茶香气,一颗心终于在此刻彻底安稳下来。
昀川,你果然是我的变数,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于无边黑暗的小茶仙。
顾溪亭闭上眼,感受着怀中?的温度,沉入了前?所?未有的安稳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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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御书房内,香炉里?只余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香。
曹公公垂手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永平帝站在书案后,提笔挥毫,纸上一个斗大的「通」字,墨迹淋漓筋骨遒劲,他放下笔欣赏着自己的字,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容,显然心情不错。
他瞥了一眼旁边侍立的曹静言,慢悠悠开口:“几个月不做这事儿?,没生疏了?”
这事儿?,便是处理那盏加了料的香薰炉渣。
曹静言腰弯得更低,声?音平稳无波:“陛下吩咐的事,奴婢不敢生疏。”
听着曹静言近二十年来始终如一、毫无情绪的回答,永平帝轻笑一声?,拿起?湿帕子擦了擦手:“朕不过是同大监开个玩笑,这深宫之中?,朕唯一信得过的人?,也只有你了。”
曹静言立刻躬身,姿态恭谨:“奴婢定不负陛下信任。”
永平帝摇摇头,指了指他:“你呀……”
这位曹公公,早年是跟在先帝身边的老人?,深谙宫闱之道。
先帝子嗣凋零,临终前?从皇室旁支过继了当时还是小侯爷的祁景云、如今的永平帝。
新帝初入宫闱,对?深宫规矩和盘根错节的世家关系一无所?知?,第一道旨意便是让曹静言继续留在大监的位置上,不用去守皇陵。
曹静言也没辜负他,以其静默寡言、本分至极的性子,以及多年积累的圆滑手段,在背后小心提醒,拿捏分寸。
既保全了新帝的颜面,事后又从不居功自傲,服侍了两代帝王,他在宫中?的地位早已无人?能及。
永平帝踱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状似随意地问:“顾溪亭在云沧……当真没去给他母亲上过坟吧?”
曹静言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回陛下,当真。”
永平帝似乎还是不太放心,又想起?一事,继续问道:“上次你在云沧见他时,他状态如何?”
曹静言略作回忆,语气依旧平淡:“那时……不如今日沉稳。”
永平帝转过身,脸上笑容更深,眼底却?没什么温度:“看来,还是不能放他走太久啊。还同之前?一样,每三日,叫他来侍一次茶。”
曹静言躬身应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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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一辆华贵的马车静静停靠在阴影里?,车厢内光线昏暗。
庞云策靠坐在柔软的锦垫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目光落在对?面嘴角青紫的晏清和身上。
他不知?是没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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