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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钓系茶仙专治权臣疯病_北风之北》第151页(第1/2页)
从此,少年天子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他要开创盛世,不仅为了江山社稷,也为了那个如风般自由的少女,能够在他打造的强大帝国的庇护下,肆意翱翔。
他守护江山,便是用?另一种方式,守护了她。
这或许是他身为帝王,所能给予最深沉也最无奈的承诺。
第116章 夜驿相逢
夜色如墨, 官道旁的驿站在?寒风中显得孤零零的。
晏清和带着?几名心腹,连续数日几乎不眠不休地?赶路,人困马乏, 好不容易寻到这处尚点着?灯的驿站,打算歇息两个时辰再走。
驿站里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看似困倦的驿卒在?柜台后打盹。
晏清和要?了热水和简单的饭食, 在?角落一张油腻的桌子旁坐下, 端起粗陶碗喝了口热水, 冰凉的四肢尚未回暖……
异变陡生!
破空之声从脑后袭来?, 晏清和甚至没来?得及回头, 冰凉刺骨的剑锋,已经?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颈侧。
握刀的手很稳, 力道控制得极好, 刚好压住颈侧,却没有伤他分毫。
他身边的几名心腹骇然起身,手按刀柄, 但投鼠忌器, 不敢妄动。
驿卒依旧熟睡,仿佛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晏清和身体瞬间僵硬, 随即却又奇异地?放松下来?, 这人并不想要?他的命。
他甚至没有试图去看身后持刀之人, 只是就着?被刀压住的别扭姿势, 慢悠悠地?又喝了口水,然后叹了口气, 用他那特有的慵懒语调开口:“啧……这位好汉,夜寒露重,赶路辛苦。若是缺盘缠, 桌上行囊自取便是。若是……”
他顿了顿,尾音微妙地?上挑,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暧昧:“若是相中在?下的身子了,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可否温柔些?这般刀剑相向,实在?有失风雅。”
他这话说得轻佻至极,仿佛颈侧的不是夺命利刃,而是情人调笑的手。
身后的持剑之人似乎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气息有瞬间的凝滞。
就在?这时,驿站二楼传来?不疾不徐的下楼脚步声,一个清越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僵持:“收剑。”
持剑的暗卫闻声,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收刀,退后一步,瞬间没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晏清和这才能?缓缓转过头,看向楼梯方向:果然是他。
来?人正是许暮,他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外罩墨色披风,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驿站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表情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眸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深,仿佛能?洞穿人心。
晏清和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调侃:“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许公子这迎接方式,未免太过热情了些。”
许暮走到桌边自然坐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晏公子这张巧嘴,但愿到了西南大营,面对藏舟时,也能?保持这般活泼健谈。”
当着?顾溪亭的面儿?,跟许暮这样插科打诨?
晏清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觉得脖颈刚刚被剑贴过的地?方又开始隐隐发凉。
先?前在?云沧赌坊,二人还不是这般关系,顾溪亭都?恨不得杀了自己……眼下……还是算了吧!
那位爷的醋劲儿?和手段,他可消受不起。
晏清和故作?哀叹:“真怀念许公子在?云沧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如沐春风,如今跟着?你家?那位久了,也学坏了,这动不动就拿剑架人脖子上的习惯,可不是什么君子之风。”
不过,许暮倒也不是故意如此,只是晏清和到来?之前,确实有人对他言语不敬,九焙司的暗卫生怕有什么意外,过于紧绷。
但许暮对他的调侃不置可否,只是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碗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晏三公子,在?此地?见到我,似乎并不十分意外?”
晏清和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玩世不恭,多了几分真实的复杂:“意外?是有些,但仔细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他说着?摇了摇头,其实他对许暮是有些叹服的。
昭阳以为能?轻易将许暮支走,只能?说明她还是不够了解眼前这人。
顾溪亭在?时,许暮甘愿收敛所有锋芒,安然居于其后,宛若温良无害的白玉。
可晏清和是亲眼见识过的,在?晏家?那阴冷的水牢里,生死未卜之际,这位看似被掌控的阶下囚敢对着?晏明辉啐口水,骂他丑。
那眼神,跟现在?这副翩翩公子样,判若两人。
那也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依附于顾溪亭的翩翩茶仙,内里藏着?怎样的锋芒和烈性。
更何况,一个能?协助顾溪亭扳倒晏、庞两大世家?,在?都?城乱局中快速理顺庞党留下的烂账、开辟新财源的人,心思?之缜密,洞察之敏锐,又岂是那么容易能?被瞒天?过海的?
许暮看着?晏清和变幻的神色,忽然问?道:“晏公子如今,与我最初在?云沧赌场见到的那位晏三公子,似乎颇为不同。”
晏清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里少?了惯有的轻浮,多了几分罕见的低沉与坦诚:“人嘛,总是会?变的,一开始谁不想活成别人期望的样子呢?尤其是,当你发现你原本的样子,可能?并不那么招人喜欢的时候。”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许暮看着?他,等待下文。
晏清和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当初顾溪亭在?云沧大牢里,将二哥晏清远那本记录着?对他这个荒唐弟弟复杂情感的手记交给他时,许暮似乎重伤未醒,并不知晓内情。
晏清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我曾经很想活成我二哥哥那样,温文尔雅,光风霁月……”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直到我看了他的手记,他说,他就喜欢我那荒唐模样。”
许暮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在?云沧的时候,确实听顾溪亭提过他和他二哥的感情……
只是当时他自己也因察觉顾溪亭的情意而心绪纷乱,刻意回避了更深的话题,未曾想内里还有这样一段令人唏嘘的往事。
许暮轻声回应:“抱歉。”
晏清和耸耸肩,又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眼底的复杂情绪尚未完全?消散,他看向许暮,话锋一转:“许茶仙,你在?此等我,总不会?只是为了叙旧,或者探讨人生吧?你既然没回云沧,出现在?这里,想必是知道了什么。或者说,猜到了什么。”
许暮闻言笃定道:“西南,到底怎么了?我要?听实话。”
晏清和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知道瞒不过去了。
他收起所有玩笑的神色,压低声音,将昭阳那封密信的内容,一五一十悉数道出。
随着?他的讲述,驿站昏暗的光线下,许暮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血色。
外公……殉国了?西南竟是如此局面?
藏舟他……正独自面对那样的烂摊子,承受着?丧亲之痛和千钧重压?
晏清和说完,驿站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他看着?许暮平静到近乎可怕的表情,心中也不由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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