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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_钗钏金》第26页(第1/2页)
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祝轻侯愣了一下。
只听一两声短促的碎响。
李禛一动不动,凭着声音,猜测着祝轻侯到底在做什么?,无?非是拾起更多的碎片——
下一瞬,掌心上蓦然?一沉,温热的肌肤贴了上来。
祝轻侯竟是把手搭了上来。
李禛:“……”
下一刻。
仿佛碰到什么?令人厌恶的东西一般,李禛迅速抽出手,敛进袖中,不让祝轻侯触碰,冷声训斥:“出去。”
出去?
祝轻侯看了书?房内的王卒一眼,“他叫你出去呢。”
王卒不敢违令,乖乖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槅门。
李禛默了一默,祝轻侯此人,怎么?一点自觉也?没有,偏生旁人也?陪着他闹,他淡声重复了一遍:“我让你出去。”
祝轻侯骤然?愣住,歪了歪头,下意识问道:“蛊虫又……”他没见过母蛊发作的样子,心想李禛也?真?够古怪的,哪有人用?蛊控制别人,受罪的反而是自己。
这样想着,他非但不走,反而坐在原地?,好奇地?看向?李禛。
李禛敛袍而坐,神色平静,与往常一般无?二?,堆叠的雪袍间,腕上隐见青筋,皮肉下,筋骨里,青紫脉脉交织。
祝轻侯还没来得及细看,雪色一闪,袍裾掩落,遮住了若隐若现的青筋。
李禛似乎已经没了耐心,声音淡淡:“来人。”
又想像之前那般命人把他拖走?
祝轻侯站起身,“我自己会走。”他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即将走到殿门前,又有些不放心,回头去看李禛。
原本端坐不动的青年藩王缓缓弯下了腰,指尖放在案几前,掌心攥成拳,仿佛攥住了什么?东西。
再看原本放着碎片的角落,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李禛怕不是……
祝轻侯看不惯他这幅别扭的模样,抬脚走了回来,好心开?口:“要不我给你叫个人——”
回应他的是一声低沉压抑的呵斥:
“滚。”
又是出去,又是滚的,一天到晚的,净想着赶他走。
他省得绞尽脑汁想些什么?法子来威胁李禛,只管威胁他不滚就是了。
祝轻侯冷笑,置之不理,披发倚在楹柱边,懒洋洋地?看着李禛受罪,心里别提多快活。
他欣赏了没一会儿,陡然?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身上冷不丁蹿起一丝熟悉的燥热,炽热滚烫,仿佛血液逐渐化作沸水,正在慢慢升温。
祝轻侯难受得忍不住低下头,两侧发丝顺着薄肩垂落,虚虚掩住面容。
按理说?,到了这个时候,他总该识相听李禛的话?,转身离去,最好锁上门,留李禛一个人在这里受罪。
但是祝轻侯天生反骨,他低头缓了一缓,不仅没有自觉走远,甚至还主动靠近了些。
“献璞,”披着漆发的青年歪头,双手支着案前,居高临下地?望着静坐不动的年轻藩王,“你不喜欢我么??”
执着,别扭。
想要他,又抗拒他。
李禛当真?是古怪。
静默了许久的李禛依旧没作声,雪色袍裾下,指尖一寸寸收紧,雪白指缝间溢出鲜艳的红,汩汩流动,在案上淌出浅泊。
这是真?不怕疼呀。
许是受到蛊虫的影响,祝轻侯也?有几分昏昏沉沉,他低头盯着那一小片血泊看了几眼,伸出手,去掰李禛的拳心。
“松开。”祝轻侯一面掰,一面恶狠狠地?命令道。
再这样下去,真?想把掌心上的筋肉都割断不成?
李禛指尖纹丝不动,拳心合得牢牢的,任他如何使劲,也?掰不开一丝一毫的缝隙。
到了这份上,他的声音仍旧平静淡漠,十足的克制:“带他出去。”
话?音甫落,书?房槅门应声打开?。
身为殿下心腹的见素和抱朴正要听命,半只脚刚踏进书?房,冷不丁看见披发的紫衣青年正站着背对着他们,而他们殿下坐在案前。一站一坐,两人都看不见面容。
这姿势……
他们脚步齐齐一顿,不敢再进一步。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祝轻侯直起腰,就在众人以为他会自觉离开?时,他却旁若无?人地?绕到李禛身后,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倾着身子,继续去掰李禛的手。
“你不松开?,我就不走。”
指尖相触,肌理相贴,仿佛浑身过了电一般,李禛蓦然?僵住,像座冰凉的玉雕,面无?表情,低声威胁:“你再不走,我……”
“你要拿我怎么?样?”祝轻侯有恃无?恐,双手并?用?,去掰李禛一只手,想要把陷进皮肉里的碎瓷片抠出来。
他倾着身子,伸着手臂,随时都要贴近李禛,姿势极其亲密。
见素:“……”
抱朴:“……”
要不,他们先走?
祝轻侯连头也?没偏,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使唤道:“还不快拿药来?”他又添了一句,“再传几个口风紧的医师来。”
抱朴“哦”了一声,连忙去传令,见素没动,站在原地?,等着殿下吩咐。
主要是这情形着实尴尬,祝轻侯没皮没脸地?扒拉在殿下身上,他们总不能把人从殿下怀里撕下来吧?
只要殿下先把人推开?,他们就能——
李禛完全没有要推开?祝轻侯的意思?。
他坐着,没动,像是在闷声和人较劲,声音也?闷闷的:“你不是要封禅救你,要他帮你解蛊,要他带你走吗?”
祝轻侯动作一顿,新奇地?抬起眼,李禛怕不是气急了,竟然?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
他心里还生着李禛的气,成心不想让李禛好过,也?不解释,火上浇油:“你要我滚,我没地?方可滚,那只能滚到别人那里去了。”
书?房内一片死寂,窗棂不知何时关上了,门户紧闭,四面昏暗朦胧。
李禛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是闷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冷意。
祝轻侯才不管他笑不笑,趁机加大劲去掰李禛的拳心,总算掰开?了几根手指,忙不迭地?去拔里面的碎片。
“你是傻子吗?哪有用?碎片来扎自己的?”他一边拔,一边骂。
真?想把李禛骂个狗血淋头。
许是被他骂得良心发现,李禛缓缓摊开?掌心,没再挣扎,声音也?变低了些,透着说?不出的诡谲:“你当真?不走?”
祝轻侯忙着给他拔碎片呢,懒得和他争执,“我等会儿就走,行了吧?”
“……嗯。”李禛矜贵缓慢地?吐出一个气音,似乎对此很满意,巴不得看他快些走人。
一想到这儿,祝轻侯愈发不高兴,力度猛的加大了些,懒得去管李禛痛不痛。
对方仿佛不怕痛,一点声也?没出,毫无?反应。
祝轻侯拔净所有碎片,一抬头,这才看见李禛雪面上的冷汗,从肌骨里透出的冷,浸得眉眼如玉如釉。
清寒,冰凉。
合着不是不怕痛,只是能忍。
反正他也?看不见,祝轻侯白了他一眼,动作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
许是两人方才贴得太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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