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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_钗钏金》第55页(第1/2页)
老臣们熏着热乎乎的地龙,几乎热泪盈眶,决定先不骂祝轻侯了。
外地归来的臣子早已等在书房外,等到通报过后?鱼贯而入,无不一身官袍,笔挺刚正。
此行亦有?从?关外榷场归来的官吏,正是之?前祝轻侯在书房举荐的那些人,他们向肃王行完礼后?,转了方向,恭恭敬敬朝祝轻侯作揖。
他们是从邺京被贬来的谪官,是从?前祝清平的门生,纵然在人前装作疏远,旁人也会怀疑他们和祝轻侯私下有?联络,他们索性光明正大地向祝轻侯见礼。
祝轻侯朝他们眨了眨眼,没作声。
李禛在人前眼蒙白绫,明?明?目不能视,却仿佛看见了他的小?动作,淡声对那些人道:“坐。”
这些人虽然在榷场立了功,有?幸能入肃王的书房,到底官职低微,只能坐在远处。
他们按照官位一一坐下。
等人都坐下,便露出了藏在后?头的楼长青,他近来算是晋朝炽手可热的人物,靠着亲手种的高?粱响名天下。
然而,楼长青善于种高?粱,却不善交际,面对这种人多的场合总有?些恐惧,他甚至有?些想念家里?的小?黄牛了。
楼长青硬着头皮,拜见完肃王后?,开始一一拜见满堂的臣子。
等等,这个人是谁来着?
他舌头打了结,一时说不出话,无比想念家里?安安静静的小?黄牛。
“长青,”祝轻侯开口?唤他,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他随口?问道:“近来可好?”
他语气何其熟络自然,老臣们面面相觑,这两人很熟吗?
楼长青如蒙大赦,连忙应道:“下臣最近好得很,能吃能睡,家中的牛犊已经长大了,一次能犁二?里?地,把土地翻了几个来回。”
提起土地,楼长青滔滔不绝。
老臣:“……”
又是土地又是牛犊,听着就无聊。
祝轻侯耐心听他说完,在案几底下戳了李禛,示意?李禛给楼长青赏点东西。
李禛意?会,“可有?所缺?”
楼长青犹豫了一下,想到问话的人是肃王殿下,不由战战兢兢起来,“并,并无。”
这下又开始惜字如金了。
祝轻侯只好替李禛问道:“殿下有?意?赏你?,你?仔细想想,究竟有?什么想要的。”
楼长青再三思索,眼睛发亮,众人都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他却道:“下臣想再要一头牛犊,只有?一只牛耕地太慢了。”
说来好笑,他在沛县当?了好几个月的县令,攒下来的银子还?不够买一头牛犊。
众人难得沉默:“……”
李禛大手一挥,当?即给楼长青赏了几百头牛犊,他这些年在雍州放羊养牛,不仅仅只是帮百姓自个儿养,肃王府也养了不少。
楼长青感恩戴德,恨不得给肃王磕几个响头,外头都说肃王嗜杀,简直是信口?雌黄,肃王殿下明?明?是外冷内热,一心为民,府上养了几百头牛犊的能是什么恶人。
众人没见过这样的官员,看看楼长青,又看看祝轻侯,一时释然,是了,也只有?祝轻侯才能发掘出这等稀奇古怪的人物。
望着众人古怪的脸色,祝轻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群人又抽什么疯?
他懒得去猜,望着楼长青等人心情颇好,这些都是祝氏的门生,一个个扶持起来,不愁日后?无人可用。
外地归来的臣子挨个述完了职,这次的会面便结束了。
老臣大多离去,剩下的新臣踏出书房,踌躇不定,似乎还?有?话要说。
祝轻侯索性把他们招呼回来,当?着李禛的面问他们:“可还?有?话要说?”
新臣个个低眉垂首,不敢言语。
他们都是祝氏旧日的门生,身在晋朝,谁不知道肃王殿下和祝氏素有?旧怨,就算肃王殿下额外对少公子网开一面,恐怕他们不会有?这个待遇。
更何况,他们当?着肃王殿下的面和少公子联系,这真的好吗?
一个个像鹌鹑似的,看得祝轻侯都有?些着急,连忙又戳了戳李禛。
李禛:“……”
他低声道:“但说无妨。”
有?了这句话,众人相顾一眼,将一沓纸张放在祝轻侯面前,“中秋将近,下月便是少公子的……”
他们瞅了瞅肃王殿下,将生辰二?字咽了下去,是少公子的生辰,也是肃王殿下最倒霉的一天。
肃王的眼睛还?未好,他们还?是不提为好。
李禛淡声道:“继续说。”
说这话时他神色很淡,与方才无二?,众人却无端端听出了一股“你?不说,我就把你?送进钧台”的威胁,他们心里?打鼓,只得硬着头皮道:“下月便是少公子的生辰我等想提前送上生辰礼还?望殿下恕罪。”
那人说话很快,中间毫无停顿,心里?盼着肃王殿下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李禛自然记得,他抬手让战战兢兢的众人下去。
提起自己的生辰,祝轻侯没什么想法,在他十八岁生辰之?前,他过生辰向来呼朋唤友,热热闹闹,办得整个邺京为之?侧目。
自从?十八岁过后?,他便没有?再过过生辰。
无他,在他十八岁生辰宴上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老头没要了他的命,也没有?重罚他,已经算是仁慈,但是绝对不想再看见他过生辰。
他已经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第49章
“你?可要过生辰?”李禛问祝轻侯, 八月十五是祝轻侯的生辰,距离现在也不剩几日了。
祝轻侯下意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在世人眼中他罪大恶极,此刻办生辰,倘若传出来只怕会对李禛的名声不利。
“没什么好办的,我们私底下用一顿膳便?是了。”祝轻侯语气随意,听上去并不在意。
左右书?房中并无第三人,李禛解开蒙眼的白绫,垂眉看向祝轻侯,“这四年来,你?在邺京没有过过生辰, 如今是该好好过一过。”
提起?这四年, 祝轻侯坐直身体,朝李禛伸手?,“我这四年的生辰礼呢?”
他每年都给李禛送生辰礼, 却从未收到过李禛送来的生辰礼。
李禛安静地望着他,昳丽五官笼罩在温熙的日光下,平静湛然。
“你?不会没给我送吧?”祝轻侯睁大眼睛。
李禛淡声道?:“送了。”他站起?身,从一处柜格中取出一沓清单,递给祝轻侯,“这是这些年的送礼单子。”
每到祝轻侯的生辰, 他都以中秋送礼为名义?, 向邺京中的士族送上薄礼,借机往祝家送礼。
其中准备给祝轻侯那一份,尤为珍贵。
祝轻侯数着送礼单子,想?起?有一年中秋前后他来库房清点, 看见下人正在把打着彩络的东西装车,要送到东宫去。他好奇问了一句,那下人支支吾吾不敢说,他不好为难下人,没有再过问。
合着他爹把李禛送给他的生辰礼转头送到了东宫。
臣子向效忠的主?子尽忠,与政敌割席,在官场中再寻常不过。
但是为何瞒着他,把他的生辰礼送到东宫?
祝轻侯白净的面颊微微变红了些,不知是被地龙熏的,还是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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