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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_钗钏金》第66页(第1/2页)
韦姒一身素衣,比他们母子久别重逢那日穿得还要素净——她是冒充侍者进入神仙台的。
“你可曾记得去年十月,我曾和你爹大吵一架?”韦姒想起那段吵得鸡飞狗跳的日子,眉眼浮现出柔和。
祝轻侯当然记得,那回?他娘和他爹吵得可厉害了,他爹甚至说要把?他娘给?休了,最后的结果是——他和祝琉君轮流把?他爹教训了一顿,祝清平只是沉默不语,再?没有提过休妻和离之事。
直到几日后祝家倾覆,他爹被?凌迟,祝轻侯危难中费尽心思把?他娘送回?娘家,他才隐隐察觉出他爹为何会有如此反常的举动。
早在那时,祝清平便已经?察觉到大厦将倾的前兆。
“你爹留了账本,我将其背了下来,日日夜夜回?想,为免遗忘,在韦家不曾开口说过一句话。”韦姒轻描淡写?揭过了这半年的不易,从怀中抽出账本交给?祝轻侯,“我用了十几日写?下来,应当没有错漏。”
祝轻侯接过那卷厚厚的账本,被?这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心头微微一震,低声?唤道:“……娘。”
被?流放在外?这些日子,他刻意?不去想娘亲,一旦想起娘亲,便忍不住眼眶发酸。
韦姒目光柔和地望着他,看向他眉心上?的殷红烙印,上?面早已结了痂,生了新肉,留下一道鲜明的色泽。
“有什么事不必自己一人扛着,”韦姒轻声?道,“娘会帮你。”
虽然她不知道肃王为何会帮她,帮小玉,但是以小玉四年前和肃王的纠葛,小玉定然也吃了不少苦头,方能和肃王解开之前的心结。
她的小玉自小便没有出过远门,从未踏出邺京一步,头一次出远门,竟是被?流放到九千里之外?的雍州。
想到此处,韦姒眼圈微微红了,恨不得把?那些害得祝家沦落至此的豺狼虎豹通通料理了。
祝轻侯打小就不爱哭,他少年时花团锦簇,所?有人都哄着他,想要博他一笑?。
纵然是此刻,母子在阁楼中对坐相望,他也没有哭,用手背向上?拭去了眼角边的晶莹,微微笑?道:“娘,你不必担心我,”他道,“还有献璞在呢。”
无论如何,还有李禛,以他的性子,做鬼也会缠着他。
……
远隔九千里的雍州。
祝琉君忙得焦头烂额,天知道肃王殿下为何会把?肃王府,乃至雍州都交给?她打理?!
与其说是打理,倒不如说她坐镇幕后,看着这群老古板小古板唇枪舌剑,吵个没完没了。
她忙个不停,以至于?成了最后一个听说肃王复明的人,祝琉君顶着黑眼圈,又惊又喜,“姐夫,嫂子……”她接连脱口而出两?个称呼,都觉不妥,“肃王殿下当真复明了?!”
一旁辅佐她的见素心道,恐怕祝琉君是晋朝中为数不多真心替殿下高?兴的人,她言简意?赅:“是。”
祝琉君自然欢呼雀跃,肃王殿下眼睛好了,小玉肯定也高?兴。
她高?兴了没一会儿,又发愁起来,“那岂不是很多人想要害死他们?”
前阵子小玉替祝家翻案的事情也传到了她耳中,她日日都看邺京来的飞书,一连看了好几日,却没看到案件更进一步,想必是受到了阻挠。
祝琉君严肃着一张脸,“我们不能给?他们拖后腿,必须想法子帮他们。”
第59章
继肃王复明, 又有一桩消息惊动了邺京,有关去岁盐铁课税的账本?流了出来。
漫天飞纸,从高?檐飞瓦上纷落而下, 每一张草纸上都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将晋朝上下每一州每一郡的课税的记得一清二楚。
长街上,百姓望着从天而降的草纸,不少人弯下腰一张张地捡拾,其中不乏擅长文?墨之人,细细端详,一眼便发觉了其中的端倪。
行文?有理有据,还?有种种经手之人的名号官职,应当是?真账。上面还?写, 祝清平去年十月奉命回京, 将赋税原封不动地呈给了朝廷。
既然祝清平没有贪墨,银子到底去哪了?
一时间,所有人围绕着这个账本?议论不休, 有人说这是?祝轻侯放出来蛊惑人心的,有人说这瞧着像是?真账,不像是?骗人的。
坊间议论不休,慢慢的,逐渐有人站出来说昔日的国相并非硕鼠,曾经也做过不少为国为民的好事。
去年祝家?一传出贪墨的消息, 民间便有人一边倒地詈骂祝家?, 义愤填膺,仇恨至极,导致想为祝家?说话的百姓都不敢站出来,生怕被牵连。
如今风气慢慢有所转变, 他们?终于大起?胆子,循着本?心替祝家?说话。
百姓手中的草纸自然也落到了官吏手中,御史?台的萧佑望着草纸,重重地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疼不已。
这是?真账,母庸质疑。
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这是?真账,有了这个,祝家?的案子大白天下是?迟早的事,但凡是?个稍微了解朝局和珠算的百姓,一眼便能看?穿祝家?是?被冤枉的。
“可曾查到究竟是?谁散的草纸?”萧佑面色不太好看?,追问心腹。
心腹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属下无能,没有查到。”
萧佑深深呼了一口气,无能,好一个无能,昔日祝清平的臣属比他们?能干多了,反观自己麾下,全是?一群废物。
他被桩桩件件接踵而来的烦心事折腾得焦头烂额,顾不上问责心腹,“将草纸全部销毁,一张张搜罗,绝不能留在?百姓手里!”
距离消息传到萧佑耳中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的时间,都不知道?已经散了多少张草纸。
祝家?账本?的事早已传开?了,这个时候去销毁,免得引人疑窦。
心腹欲言又止,只能答应下来。
这厢御史?台的人在?紧急搜罗草纸,东宫也不复平静,李玦站起?身来回踱步,殿内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神色,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阴郁。
“账本?……祝轻侯怎么会有账本??”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祝轻侯搞出来的鬼,令李玦最?想不明白的便是?,祝轻侯为何会有去年盐铁课税的账本??
账本?上涉及的官吏足有上万人,还?不包括押送课税的兵卒和镖师,这些人都会成为账本?的佐证,想要全部抹杀掉这些人的存在?难如登天。
倘若这账本?是?私底下呈给廷尉的,那还?有斡旋的余地,谁能想到他竟然如此张扬,沸沸扬扬地洒了满京。
李玦惊怒之余,又有些久违的熟悉之感,是?了,只有祝轻侯才会行事如此张扬。
从前如此,现在?也不曾改过。
李玦心情愈发复杂,却见东宫詹事满脸喜色走?了进来,“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李玦面色冰冷,一旦祝家?翻案,祝轻侯和李禛二人会成为他的劲敌,何喜之有?
“下臣派人跟随蔺寒衣身边的人数日,终于找到了能让陛下回心转意的方法。”
李玦侧目看?去,眸色终于有了一点温度,“说来听?听?。”
詹事环顾四周,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低声说道?:“陛下暗中在?荆州建行宫,需要耗费许多许多财力人力,不如我们?暗中帮陛下修葺,届时陛下见了,定然会龙颜大悦。”
父皇在?荆州修建行宫?
李玦微微皱眉,既然如此,父皇又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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