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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论如何饲养一只娇娇闪蝶雌君_点点灯》第79页(第1/2页)
埃米尔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低声安慰道:
“雄主……别哭……别哭……”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挡了大半的天光,只余下几缕惨白的光线透过缝隙,无力地打在地板上,映出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闹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紧绷的神经上,让人心烦意乱。
埃米尔的眼眸泛起一阵酸涩,那股酸意直冲鼻腔,刺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却被他倔强地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抬手轻柔地抚摸着萧承嗣有些长了的发尾,指腹摩挲着那抹湿润的触感,尚未干透。
那标志性的蓝色在微弱的晨光中依旧亮眼,却让他感到一阵恍惚与不真实。
流产这件事,本就怪不了萧承嗣。
是他自己身体底子太差,没能及时去检查调理。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那次剧烈的刺激,虫蛋也会自然而然地流掉。
埃米尔曾经伤心,也恨过原来的萧承,是他的冷漠和残忍才让他们失去了第一个孩子。
可现在那个萧承已经彻底消失了,他也没了恨的目标。
所以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罢了。
“雄主……您别哭。”
埃米尔任由他抱着,感受着对方颤抖的身躯,嗓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
“埃米尔,你又是为什么要道歉呢?”
萧承嗣闭了闭眼,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
他甚至不敢再向前寸进,触碰到那曾经孕育过生命如今却平坦得令人心碎的小腹,他没有那个勇气。
“明明你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道歉呢?”
埃米尔微微松开他,抬眸看着此刻眼尾绯红、脸上满是湿润泪痕的雄虫,嘴角努力牵动,温柔地笑了一下,可那笑意中却带着化不开的苦涩。
他抬手轻柔地抚摸上萧承嗣的脸颊,指尖轻轻蹭过滚烫的泪珠,嗓音温润却透着疲惫:
“您不必自责。如果要怪的话……也是怪我。”
埃米尔苦涩一笑,眼眸中带着深深的落寞与自责:
“……您可能也猜得到……萧承……之前对我并不好。”
萧承嗣下意识皱了下眉,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心脏因缺血而剧烈痉挛,一阵阵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握不住埃米尔的手。
便听埃米尔继续低声说道:
“有一次他下手太重……我伤到了生殖腔。”
他微微撇开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轻得像是在陈述别人的痛,
“……也就导致腔壁太薄,胚胎着床不稳。就算您没有……也是留不住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肉,萧承嗣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稀薄,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比窗外的阴霾更甚。
那股剧烈的悲恸如山洪暴发般冲撞着他的胸膛,却被他死死压抑在喉咙口,化作一股令人心悸的战栗。
他的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这颤抖并非源于软弱,而是情绪被强行封锁在躯壳内无处宣泄的剧烈震荡。
那股颤抖从指尖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甚至连握住埃米尔腰侧的手指关节都在过分用力中泛出惨白的死色,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仿佛唯有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紧绷,才能勉强维持住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看着埃米尔明明伤心欲绝,却还要强撑着来安慰自己,心狠狠一紧,最终还是忍不住倾身将埃米尔这段时间瘦了不少的身子紧紧抱住。
唇瓣颤抖着亲过他的颈侧,最后停留在他的耳畔,呼吸紊乱而灼热。
埃米尔身子微微一抖,敏感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颗粒,却听见了雄虫很轻、带着破碎感的声音:
“……埃米尔,我心好痛啊。”
埃米尔僵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听见萧承嗣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哽咽:
“我的心好痛啊……”
他强压着眼眸中即将涌出来的泪意,手臂紧紧环住萧承嗣的腰身,用力地摇着头,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对方的痛苦:
“不要痛……不要痛……求求您,别痛了……”
萧承嗣闭着眼,任由苦涩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唇缝中,味道又苦又涩,像是吞下了整个世界的悔恨。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到这个滋味了。
第101章 提议
从那天后,萧承嗣似乎就有些变了,这是埃米尔在无数个寂静的日夜中,一点点拼凑出的结论。
那种变化并非翻天覆地的决裂,而像是一幅被岁月侵蚀的古画,原本鲜活的色彩在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败。
平日里,萧承嗣也确实跟以前一样,会与他亲昵,会揽着他的腰在晨光中索要一个吻,会在用餐时不动声色地将他爱吃的菜挪到手边。
可埃米尔却总能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捕捉到雄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有时候的眼神空洞得吓人,仿佛透过他,看向一个谁也看不见的深渊。
萧承嗣会对着空无一物的墙壁发呆,有时仅仅几秒便回过神,继续若无其事地与他谈笑。
有时却会长久地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连埃米尔轻唤他的名字都要重复两遍才能唤回那飘远的神情。
而回神后的第一件事,往往是下意识地收紧手指,确认埃米尔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最让埃米尔心悸的是深夜。
有时半夜翻身,手背触碰到的不是温热的躯体,而是一片冰凉的床单。
他缓缓睁眼,往往能在昏暗的视线下,看见萧承嗣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沉默地坐在床尾。
萧承嗣背对着他,脊背微微佝偻着,呈现出一种极度疲惫的防御姿态,正抬眸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侧脸的线条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落寞与孤寂,仿佛一尊被遗弃在荒原上的雕塑。
最开始,埃米尔还会有些不安地轻声唤他:
“…..雄主?”
那时候,萧承嗣会像是被惊醒般回过神,转过头看向他,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然后再柔声问他:
“怎么醒啦?”
随后重新躺回床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仿佛那里才是唯一的救赎,那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可后来,当埃米尔再次看见他坐在床尾发呆时,他就不会再出声了。
他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发着呆,萧承嗣看着窗外无尽的黑暗,而埃米尔则在黑暗中,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落寞的背影,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几乎凝固的悲伤。
此刻,萧承嗣正垂眸看着手中的光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着屏幕,眼神却并没有聚焦在那些流动的信息上,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埃米尔看着他,心中缓缓有了些想法。
他觉得雄主这段时间有些太过压抑了。那种压抑并非简单的沉默,而是一种被精心粉饰过的废墟。
萧承嗣的笑容像是戴在脸上的面具,每一个弧度都完美符合“温柔雄主”的标准,却唯独没有温度,仿佛那笑容从未抵达过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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