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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论如何饲养一只娇娇闪蝶雌君_点点灯》第87页(第1/2页)
诊室的隔音极好,将外界的喧嚣隔绝成一个模糊的背景音,只剩下室内恒温系统运作时细微的嗡鸣。
萧承嗣捧着那杯温水,视线落在水面上微微晃动的倒影,仿佛那里面映照出的是他此刻支离破碎的内心。
菲普斯医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像是一片深邃而包容的湖泊,等待着接纳汇入的细流。
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光线都随着大气层的流转变得柔和了一些。
萧承嗣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一般。
“我和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过一个虫蛋……”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个虫蛋……现在没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菲普斯的眼神微微一动,那是一种混合了痛惜与理解的神情。
萧承嗣一提到这,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他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那个混乱而绝望的时刻,那些被压抑在心底的痛苦与自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股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窒息感,但声音却依旧哽咽。
“如果我当时注意到,如果我能阻止他,如果我能……”
他喃喃自语,每一个“如果”都像是在对自己进行一场无声的审判,
“那个虫崽就不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
他低下头,不敢看菲普斯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那份沉重的愧疚。
菲普斯微微眯了眯眼,注意到了萧承嗣口中的那个他。
是指的他自己,还是埃米尔殿下?又或者….是谁?
“我……我真的很痛苦…..”
他终于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的话,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我感觉……我像是亲手毁掉了我们之间最珍贵的东西。埃米尔他……比我更要痛苦……”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份愧疚与痛苦,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让他无法呼吸,无法逃避。
菲普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也没有急于给出任何评价或建议。
他只是静静地陪伴着,给予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释放那些被压抑已久的情绪。
只有当伤口被彻底暴露出来,才能开始真正的愈合。
“阁下,”
许久之后,菲普斯轻声开口,声音温和而坚定,
“痛苦和愧疚,是常情。但请记住,你不是一个虫在承担这一切。”
“埃米尔殿下的爱,是他给予你最珍贵的支持。而你,也需要学会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才能真正地走出阴霾。”
第111章 余温
走出那栋被恒温系统笼罩、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大楼,初秋午后带着一丝凉意的风迎面吹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也吹散了萧承嗣身上那层僵硬的寒气。
风里裹挟着城市特有的、混合了清洁剂与远处烤栗子香气的味道,这过于鲜活的现实感让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目光有些茫然地落在远处喧嚣的街道上,悬浮车流划过天际,广告投影在楼宇间闪烁。
这些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景象此刻却显得有些失真,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深海中浮出水面,一时还无法适应这过于真实的重力与色彩。
“雄主。”
埃米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萧承嗣那一瞬间的恍惚与不适,看着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埃米尔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萧承嗣总是在面对自己时,把那份不适很好的隐藏起来,痛苦留给自己。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但他更清楚,此刻的陪伴比任何言语都重要。
他没有多问诊室里发生了什么,只是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萧承嗣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风衣布料传递过去,仿佛要将对方从那个冰冷的深渊里一点点拽回到温暖的人间。
萧承嗣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那是一种近乎坍塌式的放松,整个人的重量都毫无保留地压向了埃米尔。
埃米尔稳稳地托住他,步伐微顿,却并未表现出任何吃力,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敏锐地察觉到,萧承嗣的手指在袖口下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冰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深层的恐慌。
这种全然的、近乎本能的依附,与往日那个冷静自持、总是喜欢逗弄他,笑眯眯的萧承嗣判若两人。
埃米尔心中因这份沉重的依赖而泛起一丝微澜,那是一种混合了心疼与被需要的复杂情绪。
埃米尔这样想着,萧承嗣终于不再试图独自背负一切了,而他,必须成为那个值得托付后背的存在。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并肩走着,埃米尔并不急着带他回家。
家里空旷的别墅只会加重他的孤独感,所以他们打算去梅艾维斯雌父那住上一段日子。
他需要的是自然的、有生命力的环境,哪怕只是片刻的宁静与喧嚣交织的烟火气。
他们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朝不远处的中央公园走去。
公园的入口处,几个小虫崽正追逐着仿生蝴蝶,清脆的笑声穿透了秋日的微风。
萧承嗣的目光追随着那些灵动的身影,眼底的茫然似乎被这鲜活的生命力冲淡了几分。
公园里虫不多,稀疏的树影将午后慵懒的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铺满落叶的林荫道上。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干草混合的清冷气息,偶尔有几只虫工培育的、温顺的鸟类在枝头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声音在空旷的林间回荡。
他们在一处僻静的长椅上坐下。
木质的椅面有些冰凉,透过布料渗入肌肤,这种真实的触感让萧承嗣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彻底抽离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埃米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偶尔侧过头,用眼神温柔地描摹着他的侧脸。
他注意到,萧承嗣虽然目光看着前方波光粼粼的湖面,但身体却始终微微倾向自己这一侧,肩膀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臂膀,仿佛在下意识地汲取着身边的温度与安全感。
看着萧承嗣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脆弱,埃米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与守护欲。
他想起菲普斯医生说过的话,说萧承嗣需要的不仅是治疗,更是无条件的接纳与爱。
他也想起在泽塔Ⅳ星那片荧光菌海上,萧承嗣眼中曾经短暂闪过的星光。
他想,无论前方的路有多难走,无论那个心结有多深,他都要陪着萧承嗣一起解开。
这种依赖虽然让他心疼,却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位置。
他必须成为那个在黑暗中为他提灯的人,做那个在他跌倒时永远坚实的后盾。只要能让他重新笑起来,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他也愿意付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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