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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信息素不会说谎_来风微微》第30页(第1/2页)
傅嘉言缓慢复述,傅媛在一旁听得很认真。
谢嫣然本以为离家出走可以斩断她与不和谐家庭的联系,她也确实过了几年悠闲的独身生活,但她的父亲生意破产后经常向她要钱,还扬言不给钱就去骚扰她姥姥。
她想过把姥姥接到身边,但被姥姥拒绝,姥姥让她放心,你爸爸来了我会不留情面把人赶出去,自己虽然是个老太太但不可能让人欺负。囡囡在外面要开心,不用总惦记我,我在这里生了根,不想挪窝,你高高地飞吧。
除了第一次被威胁慌了神,谢嫣然后来就没再向姥姥提起过父亲,并在父亲再一次打电话要钱时把对方加入黑名单。
度过几年平静的生活,消失已久的父亲再次出现,恰巧是谢嫣然在安京被折磨得变得沉默寡言那五年。
这次父亲没有趾高气昂、理所应当地伸手,他向谢嫣然回忆许多年前原配妻子还没去世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光。谢嫣然打断了他,问他这次有什么目的。
父亲沉默之后说,女儿,我生病了,需要很多钱做手术,爸爸还不想死。
于是谢嫣然每个月给他打固定的医药费,但不会多说别的。
只是生死无常,谢嫣然的父亲还是去世了,后母带着孩子离开去了别处,临走前谢嫣然给了她一笔钱。
傅嘉言继续:“没等谢阿姨从父亲离开的茫然中抽离出来,姥姥又生了病,谢阿姨便下定决心回来,因此我们两家才巧合地重新相见……”
明月在窗外高悬,夜晚寂静。
听完谢嫣然在安京五年的经历,傅媛手捧抽纸拭泪。她盘腿坐在沙发一角,肩膀因为颤抖微微耸动。
傅嘉言今天下午和谢闻书说完谢嫣然和傅媛单方面绝交后,问谢闻书知不知道谢阿姨为什么这么做,但是谢闻书也不知道答案,傅嘉言便问了另一个疑问,“为什么我感觉谢阿姨的性格和从前不太一样?我记忆里的谢阿姨很温柔,现在的谢阿姨却有点……沉默?”
谢闻书扯了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告诉傅嘉言谢嫣然在安京的经历,说那可能是使母亲性格改变的外界因素。
傅嘉言听完很难受,问谢闻书能不能把这些内容告诉傅媛,得到可以的回答,他一回家就拉着傅媛说了许多。
傅媛泣不成声,她共情能力太强,听完谢嫣然的故事,像是自己成为她活了一遭。
“慢点哭,别缺氧了。”关晏洲边给她递纸巾边道。
傅媛没理他,抽泣道:“姑且原谅她突然抽风要和我绝交了。”
“妈妈,最近谢阿姨都在医院陪着谢闻书的太姥姥,太姥姥周五要做肿瘤切除手术。”傅嘉言问:“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这周之后再去找谢阿姨吗?”
“想和我绝交?没门。”傅媛猛拍沙发:“她说绝交就绝交?把我当成什么!明天我就去找她。”
关晏洲:“人家的亲人生病已经很伤心了,你千万把握分寸啊。”
“我知道,还、还用你说。”傅媛打了个哭嗝,慢慢平复心情。
*
周二清晨,天刚朦朦亮,谢嫣然从病房里的陪护床上醒来,睁开眼睛,她盯着洁白无暇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听到外面传来鸟叫声。
窗帘被拉开,病床上的人还在睡梦中,第一缕阳光洒进室内,照在钟若兰骨瘦嶙峋的脸上。
“姥姥。”谢嫣然低声。
咔哒,病房门被推开。医生不会这么早来查房,谢嫣然皱眉,侧身看向门边。
傅媛带着室外的寒气匆匆赶到,看见谢嫣然,她轻轻一笑,提起手中的东西:“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和姥姥带了早餐。”
谢嫣然走过来,“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
“你不上班?”
“我休假一周。”
“……”谢嫣然无言以对。
傅媛绕过她走进病房,将清粥与小菜在桌上码整齐,对还愣在门边的谢嫣然道:“还站在那里干嘛?早饭要凉了。”
“媛媛,你不用这样。”谢嫣然垂眸。
“什么?听不懂你说话。”傅媛装傻充愣。
谢嫣然依旧站在门边,没动。
两人对峙着,傅媛渐渐收敛了笑意,最后她抿唇道:“谢嫣然,十年前第一次见面,在电梯里,你帮我搬行李,那时你对我说你比我年长几岁,让我叫你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十年后,你说要各自安好,说以后不要再联系,却给不出一个理由。”
傅媛站立,与谢嫣然隔着白色的长桌。
“反正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我姐姐,周六的话我就当你是喝醉了说的。”傅媛缩在外套袖子里的手颤抖:“既然你当年应了我一声姐姐,那就别想把我踢开,你的姥姥就是我的姥姥,我来探望,你要赶我吗?”
“我……”谢嫣然垂眸。
“囡囡?”病床上的钟若兰不知何时醒来,听到谢嫣然的声音后呼唤她。
“姥姥。”谢嫣然快步走过去,让钟若兰看清她的脸。
钟若兰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看向旁边的傅媛:“这位是?”
傅媛应声:“姥姥,我是嫣然的朋友,来看看您。”
“囡囡的朋友啊。”钟若兰的声音很低,话语像是硬从胸腔中挤出来的:“谢谢你陪着囡囡。”
“应该的。”傅媛轻声道。
傅媛在医院里呆了四天,这四天里她和谢嫣然几乎是寸步不离。
睡在病房,陪着钟若兰做检查,照顾钟若兰的衣食住行。
钟若兰年龄大了觉多,不睡觉时清醒的时候也很少,而在那些极少的时候,钟若兰特别想和她们说话,傅媛和谢嫣然就会陪在她身边听她讲谢嫣然小时候的事情。
“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我做的红糖凉虾,不管春秋冬夏,每个周末到我这里来时都要问‘姥姥,今天有凉虾吗’,”钟若兰眯眼笑着:“从一丁点大问到比我还高一个头,可惜以后姥姥不能给你做红糖凉虾了。”
“我做给你吃。”谢嫣然坐在病床边,握着钟若兰枯瘦的手。
“我现在不能吃甜啦。”钟若兰说。
谢嫣然:“少放点红糖就可以吃了。”
钟若兰笑了,她无声地笑了好久,直到一滴泪从眼角滑进银白的发鬓。
钟若兰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早睡早起身体才好,冷了添衣,多吃饭,啊。”
谢嫣然点头答应。
下一秒,钟若兰被医护人员推进手术室。
傅媛沉默着和谢嫣然在走廊上等待,她拍拍后者的背,“手术会成功的,姥姥是有福的人。”
谢嫣然嗯了声,在长椅上坐下来,长发掩住脸颊。
傅媛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什么来安慰谢嫣然,生死面前任何话语都苍白,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陪在谢嫣然身边。
漫长的等待,傅媛有时望向走廊尽头,看到行色匆匆的各色人群,上至九旬老人,下至三岁孩童,在医院里大家的脚步都很匆忙。
为了缓和紧张的心情,傅媛对谢嫣然道:“这么多天了,也没看到南霁尘,今天姥姥做手术他怎么也不来?”
见谢嫣然没反应,傅媛接着道:“学校的工作有那么忙吗?也不是非要请假,他如果因为上课过不来,可以和别的老师调换一下课程啊。哪有不仅人不来连电话也不打一个的道理?对了……他在哪个学校做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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