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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信息素不会说谎_来风微微》第32页(第1/2页)
“妈妈,你在开玩笑吗?”傅嘉言挤出这么一句,想尽量轻松地笑一下,发现做不到后咬住了下唇。
他的杏核眼里是茫然、惶恐、不理解,以及逐渐蔓延的晶莹。
傅媛想说些什么安抚第一次面对死亡的孩子,张了张口只吐出两个字:“言言……”
“我、我先去睡,睡觉了妈妈。”傅嘉言拿起书包,一步一步退到自己的房间门前,他快速说了晚安,关上门。
傅媛起身,想再和傅嘉言说些什么,让他不要过度伤心。
“让言言自己消化一下吧。”关晏洲拉住她的手。
傅媛便没再前进,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傅嘉言。
傅嘉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这个晚上的,他回到自己房间,将傅媛的话全部关在门外。
行尸走肉般,傅嘉言先是坐在书桌前写完了老师布置的周末作业,之后又拿出余小尤送给自己的乐高。
这个乐高他早就拼好了,现在又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拆开重新组装。
做完这一切,傅嘉言实在想不到干些什么让大脑忙起来,于是他打开窗户,吹了半小时冰冷的夜风让自己变得迷迷糊糊,这才什么都不想地去睡觉了。
翌日上午十点钟,谢闻书背着书包来到傅嘉言家中,他按响门铃,是关晏洲给他开的门。
“小书来了啊。”关晏洲问道:“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谢谢叔叔。”谢闻书走进客厅,没看到傅嘉言的身影,这人昨天晚上还说会早早起来等着自己的。他问:“言言还没起床吗?”
“起床了,吃过早饭就回房间了。”关晏洲有些无奈。
沙发上的傅媛站起身把谢闻书叫过来,“小书,你过来一下。”
谢闻书坐下,直觉两个家长都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傅阿姨?”
傅媛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最终,她破罐子破摔道:“小书,你爸爸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和你妈妈看开点,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
谢闻书一愣,旋即释然,南霁尘去世的事傅家迟早要知道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愣神是因为没想到谢嫣然主动说了出来。
不过,谢闻书担心道:“言言知道了吗?”
“知道了,所以才躲在房间里不出来。”关晏洲在一旁道:“言言不太想相信。”
谢闻书垂下眼睛,“等会儿我去和言言说。”
“谢闻书。”
他的话音刚落,傅嘉言刚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傅嘉言一整晚都没睡好,此时眼下是淡淡的青色,他脸色有些白,走起路来也轻飘飘,仿佛夜晚的小幽灵。
早上吃饭时傅媛和关晏洲说了许多劝解傅嘉言的话,让他不要太难过,生与死都不是可以预料的事情,被留下来的人能做的只有带着那个人的希冀活下去。
道理傅嘉言都懂,但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南霁尘曾鲜活地在他眼前出现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南霁尘的离开。
谢闻书还没有亲口告诉他,傅嘉言心里还残存一丝希望。
傅嘉言走到谢闻书面前,毫不铺垫:“哥哥,南叔叔真的……”
话说到一半却说不下去。
谢闻书看到傅嘉言垂在身边的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傅嘉言好像很不安,在等待着他的宣判。
“言言。”谢闻书极尽温柔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却在两人心上都扎了一刀,“爸爸已经去世了。”
傅媛不忍看,偏过了头。
法槌定了音,这一槌猛猛敲在他的耳膜,傅嘉言忽然感觉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耳边是杂乱的嗡鸣。
世界天旋地转。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回到房间,好像把房门关上就可以隔绝什么。
看到傅嘉言落荒而逃,傅媛没忍住按了按眼角。关晏洲一手按在她肩头让她安心。
“叔叔阿姨,”谢闻书起身,“我去看看言言。”
傅媛冲他点点头。
门被关上,滚烫的热泪从眼眶大颗大颗落下,傅嘉言手忙脚乱去找纸巾。
咔哒,谢闻书走进来,轻轻关上房门。
傅嘉言坐在床边,回头看到他,无措道:“你怎么进来了?”
“我……”泪珠在傅嘉言脸上滑落,他的眼眶通红。
谢闻书转而道:“怎么掉眼泪了?”
傅嘉言低下头,手里攥着的纸巾不停往脸上擦着,眼前却越来越模糊。
他终于忍不住抽噎出声。
他哭得那样伤心,好像心脏被冻结,有人往上面猛地一敲,把整颗心砸成了散落一地的冰渣。
谢闻书慌忙上前安抚他:“别哭,别哭。”
从客厅到房间,傅嘉言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许多事情一瞬间明了。
怪不得谢闻书不再害怕鬼,怪不得每次提起南叔叔谢闻书都有一秒停顿,怪不得谢闻书会替周煜寒教训那几个黄毛混混,是因为他们造谣周煜寒的父母死了谢闻书才会那么生气……
还有呢,傅嘉言拼命回想,明明有许多细节。
南叔叔是初中教师,怎么可能每个周末都有工作,他居然傻傻相信了。
谢阿姨的异常也是因为南叔叔,难怪自见到谢阿姨起,谢阿姨总是一副疲惫神色,谢家只有谢嫣然一个人打拼了。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傅嘉言泪眼潸潸,他看向谢闻书:“你不是说你们是因为谢阿姨工作调动才离开的吗?”
“对不起言言。”谢闻书抱住他,感受到傅嘉言整个人都轻微颤抖:“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的。”
傅嘉言摇头,哽咽:“哥哥……”
充满悲恸的眼睛盯着自己,谢闻书被瞧得皱了眉,轻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傅嘉言没说话,泪水无声滚落,他感觉整张脸都被眼泪烫到了,擦却擦不尽。
谢闻书拂去他脸颊上的泪水,低声问:“可怜我吗?”
傅嘉言拍开他的手,仍看着他。
谢闻书坚持不懈,又抽了纸巾给小泪人擦眼泪,他用轻松的语气道:“你不是说过没有爸爸一点都不可怜吗?嗯?不要哭了,看得我也怪难受的。”
傅嘉言抽噎:“我什么时候说过?”
谢闻书捧着他的脸:“小时候啊,你忘记了么?”
那应该是一年级时发生的事情。
老师让班长统计每位同学父母的联系方式,学生生病或请假时方便联系。
写父母双方的电话是怕到时候一方忙碌联系不上,全班小朋友都写了爸爸妈妈的号码,只有傅嘉言写了一位监护人的手机号。
班长来问他,“为什么你只写妈妈的手机号?老师说要写爸爸和妈妈的。”
傅嘉言说:“我没有爸爸。”
“你没有爸爸?”那个班长一下子露出傅嘉言无法理解的神情。
“你好可怜啊。”班长说。
“我不可怜啊。”傅嘉言天真道,“我妈妈对我很好,很爱很爱我。”
“没有爸爸就是很可怜啊。”
“我不认为我可怜。”傅嘉言最后说。
“这根本不一样。”傅嘉言出声打断谢闻书。
“哪里不一样?”谢闻书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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