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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傅嘉言道。
而且谢闻书告白后,傅嘉言已经很收敛自己的行为了,他也在自省。
“可能就是因为你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所以不觉得那些行为需要多亲密的关系才能做吧。”余小尤道:“反思一下啊,大家都那么觉得总归有一定道理,你们也从自身找找原因。”
傅嘉言心不在焉:“……噢。”
傅嘉言和余小尤最终是淋着雨回的教室,距离上课还有两三分钟时雨依旧没停,他们只能把外套披在脑袋上稍微遮挡一二。
一只脚刚踏进教室,傅嘉言迎面撞上一个人,是谢闻书,后者拿着伞,看上去是要出门。
“你去哪里?”傅嘉言问他。
“看你不在座位,正打算去找你。”谢闻书蹙着眉,“忘记带伞了?”
“嗯。”傅嘉言回避他的目光:“忘记了。”
“穿我的外套吧。”傅嘉言上半身都被雨水打湿,衣服贴着单薄的身体。谢闻书没等他回答,接过他手里的湿外套就不容质疑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傅嘉言默默穿上谢闻书的外套,走回自己座位。
心里还在琢磨,为什么他们的相处会令人感到误会,把自己的外套给朋友穿也会被误会吗?正常的朋友相处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嗯?”傅嘉言走神间,察觉到自己的额发被轻轻拨弄,他抬眼,看到谢闻书复杂的眼神,里面装着傅嘉言根本看不懂的东西。
“这个疤是怎么弄的?言言可以告诉我吗?”谢闻书问。
意识到自己在奔跑过程中露出了额头,傅嘉言立刻撩了撩头发让那道疤被掩盖,“小时候磕到的。”
“上次也说是小时候磕的,是多小的时候?”谢闻书不依不饶,傅嘉言在意这道疤痕,他看得出来。
“……”傅嘉言不吭声,看向谢闻书的眼睛里带着倔强。
两人对峙,谢闻书先败下阵来,“好,言言不想说就不说,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我,好吗?”
他刚才的强势的眼神软下来,是商量似的语气,傅嘉言一愣,心里有什么东西开了一道缝隙。
为什么他们会被人误会。
傅嘉言似懂非懂好像明白了一些。
谢闻书看向他的眼神总是带着无底线包容的温柔,被那双眼睛看着时,会有种溺毙其中的错觉。
会让人感到被那双眼睛的主人捧着宠着。
好像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透过眼睛,你能大概了解一个人的性格。
透过眼睛,你也能看出眼睛的主人情不自禁对所爱之人透露出的爱意。
所以即使什么也不做,心中汹涌的喜欢和爱也是藏不住的。
就像路过橱窗时被展品惊艳的人,你去看那人的眼睛,很轻易能看出那人喜欢哪件展品。
看喜欢的人,和看不喜欢的人,眼神是不同的。
傅嘉言心中轰隆发出一声巨响,他猛地意识到:我在被珍视着,被眼前这个人。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这章是二更,注意别跳章哦!
第59章 伤疤
“好……我知道了。”傅嘉言偏过头去, 回应谢闻书的“好吗?”,说完他不再吭声,径直走回自己座位。
即使没回头, 傅嘉言依然能感受到背后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 像是要把傅嘉言盯出一个窟窿。
谢闻书站在原地还想说些什么, 但上课铃声突然打响, 只能作罢。
踩着铃声,语文老师带着教材柺进教室, 见到老师,因为阴雨天气兴奋异常的同学们纷纷安静归位。
傅嘉言坐在座位, 把校服外套的拉链上上下下拉个不停,然后,他意识到这是谢闻书的外套, 这么做似乎并不好, 又停住手。
校服贴身穿着,难免沾上主人的气味, 凝神之间,似乎确实能嗅到谢闻书身上清新的草木香。
穿着沾满谢闻书气味的衣服, 仿佛被谢闻书本人环抱着,傅嘉言走神: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洗衣液……
回过神来,本把衣服拉链拉到最顶, 用衣领遮掩脖颈和下巴的傅嘉言又悄没声儿把拉链拉开。
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起枯燥的文言文,教室静谧, 靠墙坐的同学能更清晰听到教学楼外沙沙的落雨声。
“不要忘记谢闻书喜欢傅嘉言。”
那日傍晚, 在谢家,谢闻书向傅嘉言表明心意时说了这么一句。
当时傅嘉言除了慌张便是不可置信,他将谢闻书的话抛在脑海的犄角旮旯, 后来又试图用不为所动应对谢闻书的追求。
潜意识里,傅嘉言还是向往过去的哥哥,不愿相信谢闻书喜欢自己的事实。
如果做朋友,傅嘉言相信他和谢闻书能做一生的挚友。
但做恋人,傅嘉言想不出他和谢闻书在一起时的样子,他觉得那很奇怪。
这些时日,傅嘉言常常自欺欺人,觉得只要不回应谢闻书,总有一天他们能回到朋友的正轨。
有时傅嘉言会忘记谢闻书喜欢自己,谢闻书的追人手段温和,似山间一汪热泉,熨帖温暖,关心和照顾都在细枝末节处。
但傅嘉言自七岁就泡在这汪泉水里,偶尔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谢闻书倒是不在意,只一遍又一遍耐心提醒他,我喜欢着你呢。
每次想起谢闻书喜欢自己,傅嘉言便会不自在一瞬,心上像有电流穿过,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就比如将才谢闻书询问他额头伤疤,被那双眼睛瞧着,想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都难,也不怪旁人误会他们。
这辆列车好像错了轨,傅嘉言隐隐有种预感,他和谢闻书的关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至于列车会开往的全新目的地,傅嘉言并不能想到,也不愿去想。
尽管那只是简单的分岔路口——成为恋人,或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老师讲完一页教材,教室里响起翻书声,傅嘉言慢半拍掀过一页书,有些烦恼地抬手支撑脑袋。
他摸到自己额头上那道陈年疤痕。
伤疤是多年前的伤疤,早已愈合,有时不刻意去想,傅嘉言也会忘记伤疤的存在。
他不喜欢回想不开心的记忆,但谢闻书貌似对此很好奇。
那就告诉谢闻书吧。
春雨断断续续下到晚自习结束,雨过天晴,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洁。
谢闻书关上小礼堂的门,将月亮拒之门外。他转过身,傅嘉言站在距离他一米远处,身上的校服穿得整齐端正,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嗯?”,谢闻书稍有些惊讶地发出疑问。
往常来小礼堂,傅嘉言走在前面,他关好门时前者已经坐在椅子上,今天是怎么了?
“言言有话要说?”谢闻书猜测。
傅嘉言点点头,撩起额前发丝,漂亮的五官完全暴露,浅色的疤痕静静呆在发际线附近。
“你不是想知道这个疤是怎么弄的吗?告诉你。”
今天下午傅嘉言还对那道疤避之不及,虽不知他怎么突然改了态度,谢闻书仍道:“可以吗?我洗耳恭听。”
“周日那天我们从医院分开,回到家我妈妈告诉我说我第一个父亲想要看望我。”两人面对面坐,傅嘉言先开了个头,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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