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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托孤谋士不想被推倒_庄九儿》第156页(第1/2页)
帐内早已给依悍留好了位置,就在邪烈左侧上首。
依悍走?过去?坐下,自斟自饮先干了一杯酒, 说道:“对面最近越来越可疑。他们前阵子打不过, 我?还能感?觉到他们是真打不过, 可近来,他们丢盔弃甲、弃城而逃,逃得实在太轻易,这其中恐怕有诈。我?担心他们是想诱敌深入,再给我?们一次痛击。”
“差不多。”邪烈淡定道, “今日刚收到的情报, 燕军那边有异动?。昭军佯败,是想把?我?们引下去?, 而后两路合围我?军。”说着,往王座上一仰,感?叹道, “如春了,我?想念我?的草原了,不日退兵吧。”
只可惜今年打了这么久,才?堪堪打了个平手。
依悍问道:“父亲准备如何?退兵?”
邪烈没说话,一旁老?者开口道:“把?一部分兵力当做诱饵留在原地,黏住燕王和对面的兵力,然后我?们向西北方向撤,刚好逃出他们的‘口袋’。”
依悍道:“走?参合陉?”
老?者点了点头。
依悍道:“如若昭国?不是两路合围我?军,而是要三路合围我?军,西北侧也有昭军的兵力呢?”
老?者道:“这问题我?们方才?也与大单于商讨过,昭军一共有多少兵力?若是兵分三路,每一路兵力便都不如我?们雄厚,若是无法形成合围之势,我?们便占据绝对优势。”
“东北路有伏兵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西北路有没有,尚未可知。若是没遇到,我?们便金蝉脱壳,顺利返回草原;若是遇到了,那就打!昭军另外两路被困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无法来援。西北路军孤立无援,我?们正好吃掉这一路,扩大战果,也免得无功而返!”
依悍想了想,说道:“好,就这么办。”
——
这几?日来,陈文瀚发现对面还是会例行派人挑衅,只是暂缓了强攻。按计划,他应该佯败,把?匈奴引诱到预定好的作战地点马邑,只是匈奴不进攻,便让他想退都没有时机。
他心觉奇怪,派出了几?路斥候,深入敌营附近探查匈奴兵的动?向。只是派出去?的斥候要么未能靠近敌营,要么便未能生还,没有带回太多又用信息。
他每日都在与姜洵、姜晏河互通消息,便写信将此事告知了两边。好在目前三方离得不远,快马加鞭,信件当日便可抵达。
而是在三月二十八日,对面终于有了动?作。
这日陈文瀚正在帐中用饭,鸿翎急使便飞驰进了军营,下了马,几?乎连滚带爬地步入了大帐,抱拳道:“报——!匈奴大规模来犯,即将进入我?军阵地,领军的是苍瞳!”
苍瞳是邪烈的弟弟,左贤王的叔父,虽谈不上是邪烈身?边最亲近嫡系的几?人之一,却也完全排得上名?号,这让陈文瀚感?到匈奴此次不会只是挑衅而已。
他立刻带上头盔,说道:“备马,迎敌!”
今日草原上的风格外大,吹得军旗猎猎作响,也卷起了漫天尘土。
这天气?叫他暗道不妙,一路飞驰,带人赶往了前线阵地,吃了满嘴的沙。而一登上瞭望塔,果真见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沙尘,能见度极低,只隐约可见冲在前头的几?排匈奴兵,而很?难判断敌军的真实规模。
布了这么久的局,自然要等鱼咬钩了才?能收杆,否则便是功亏一篑。
陈文瀚攥着墙垛身?子往前探,用力分辨了许久。
他吐了口沙,正不知该作何?抉择,便见敌军后方又扬起了一阵浓厚的尘土,像极了是匈奴兵的马蹄所扬——
又一队匈奴兵正在赶来,且看样子规模不小。
陈文瀚立即下令道:“点燃烽火台,鱼已经?咬钩了!”
“喏!”
烽火台浓烟滚滚,一台接一台地点燃,一路向东,一路向西,不到一个时辰便把?信息传递给了位于东西两侧的燕军与齐军。
燕军这阵子不分日夜严阵以待,姜晏河一得到消息,便当即披甲上阵,带领两万骑兵赶到了战场。
抵达时,颍川侯正与匈奴兵激战。只见战场上铁蹄铮铮,战鼓雷鸣,一望无际的草野青黄不接,满是裸露出来的大片黄土,而那上面早已是尸横遍野,昭军、匈奴兵都有。
姜晏河压低了上身?,一边骑在马上飞驰,一边迅速判断战况。只见匈奴兵已经?兵分两路,像是已识破了他们的战术,想从“口袋”里逃出去?,一路留在了原地殿后,一路则已向西溃逃,所到之处扬起了漫天尘土——而溃逃的无疑是匈奴主力。
以颍川侯的兵力足以应对这些?殿后军,姜晏河便当机立断道:“追!”
两万骑兵继续奔驰,已将战场甩在了身?后,姜晏河回头看了眼战场右翼却忽觉古怪,“吁—”地勒了马。
副将也看出不对劲,问道:“齐王怎么没有来?!”
照理讲,齐军离战场更近,应比燕军更早赶到才?是。
姜晏河一言不发,思索片刻,心中已有了某些?猜测,而在这时,又一线索印证了他的猜测。
只听一将领指着前方草地上一块麻黄色的东西,说道:“殿下,你看那是什么?!”
姜晏河视力好得惊人,已认出了那是什么,却还是打马向前确认了一眼,见那东西果真是张草席。
那草席很?宽,其中一端绑了两根粗麻绳,只不过两根都从中间断开,因此长短不一。这是匈奴兵溃逃时留下来的痕迹,他们把?这东西绑在了马上,在地上拖行,目的是为了在奔袭时扬起更多尘土,好造成兵力比实际更多的假象!
姜晏河瞳孔颜色很?浅,在阳光下又有些?发蓝,像一只狼。
他心中已有了判断,有些?一词一顿道:“今天来的,不是匈奴,主力,只是,迷惑我?们。匈奴主力实际,已经?,逃脱。”
副将道:“他们会往哪儿逃?”
姜晏河道:“西北。”
不是东北便是西北,而他们燕军近来在东北方向没有探查到任何?异动?,那便只有可能是西北,走?参合陉。
姜晏河道:“姜洵没来,因为他们在路上,撞上了,匈奴主力。匈奴主力,至少有五万人。姜洵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我?们必须马上追上去?,还来得及!”说着,扭头看向副将。
副将道:“殿下!我?们现在贸然去?追匈奴主力的屁股——若齐王今日真是撞上了匈奴,此刻正在交战,我?们前去?支援,两边加起来一共四万骑兵,尚且还有打赢的可能!可若齐王今日没来,不是因为撞上了匈奴主力,而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们就这么去?追,万一刚好追上了,还被匈奴发现了,单我?们这两万人,我?们如何?能打得赢?”
姜晏河坚持道:“一定是这样。姜洵现在,一定很?危险。”
他从小有讲话不利索的毛病,因此习惯了不把?思考的过程讲出来,而只简短地讲出结果。这也让他时常不被人理解,被质疑了也不懂得解释。
他确信姜洵没有不到达战场的理由,除非姜洵碰上了匈奴主力脱不开身?。
姜晏河道:“姜洵,绝不是那样的人。是兄弟,决不能见死不救!小心跟着,不要被匈奴主力发现,见机行事就好。”说着,“驾—”的一声冲了出去?。
副将没办法,只得道:“都跟上!”
姜晏河一边疾驰,一边在脑海中复盘局势。
眼下匈奴兵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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