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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薄媚里_怡米》第7页(第1/2页)
马车前往茗芝斋的路上,风都是舒爽自由的。
崔晗玉第一个抵达,习惯性钻进昨日的雅间,她摆好煮茶的器皿,又在红泥小炉炙烤起榛果。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等来客推开门,就瞧见梳着高髻的女子瘪嘴潸潸欲哭。
冯令宜以缂丝团扇挡住嘴,与一同前来的何知微嘀咕起来。
下巴尖尖的女子噗嗤笑出了声:“嫁错人家还能精心打扮,看来歪打正着了。”
姓冯的明艳女子跟着乐了,走到崔晗玉面前,弯腰替她擦了擦没有泪滴的眼角,“我还担心你错失意中人想不开闹和离呢。”
何知微合上门,拉开竹椅坐在对面,没多少气色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味,“快跟我们讲讲,婚前
婚后有何不同?”
冯令宜也来了兴致,紧挨崔晗玉落座,即将成亲的她想要从好友身上汲取些经验。
换作平日,崔晗玉会毫不吝啬传授自己得来的经验,可没有经验如何传授?
“就那样吧。”
冯令宜急了,“哪样啊?详细点。”
“顾家人都挺和善的,没有为难我。”
何知微直言道:“顾氏的人,大多谦恭,是崔伯伯咄咄逼人,才会闹成现如今的朝堂局面。”
冯令宜点头附和。
两人的父亲也都是朝中重臣,一个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一个坐镇刑部第一把交椅,偶尔会点评一下同僚的脾气秉性。
崔晗玉不介意两人在这件事上胳膊肘向外拐,何况她们没有偏倚。
任职吏部尚书的父亲性子暴躁,除了圣上,无人能压制。
何知微摆摆手,“不提这个,快与我们说说你与大理寺卿相处如何?”
“还好。”
“在床笫上......”何知微妙目流转,溢出坏笑,“如何?”
崔晗玉捂住额头靠向椅背,谁知道顾廷居举不举呢。她不敢戏言,悻悻交代道:“还没圆房呢。”
“啊?”
“啊?”
冯令宜摇了摇团扇,“还想在你这儿取些经验呢,也是,这种事换谁也难以立即接受。我啊,万一嫁错了,非扒了轿夫的皮。”
“乌鸦嘴。”何知微嗔一声,又看向崔晗玉,“不过我可听说,状元郎昨日外出应酬,意气风发,半点不见颓废。”
崔晗玉摊手,“所以啊,我有什么好伤心的?我半点不伤心!”
说着,舀出茶汤,推给两人。
冯令宜抿口茶,“那我太佩服你了,程沐朗要是连娶错妻子都跟没事人似的,我一定会难过。”
何知微纠正道:“那不一样,你与程沐朗相识数年,晗玉与状元郎未曾碰过面。”
知这是崔晗玉特意为她准备的滋补茶汤,何知微享受地嗅闻着茶香。她身子弱,很多时候都需要身边人照顾,与崔晗玉成为熟识前,她从不觉得崔家二小姐是个会照顾人的。
关起门来无话不谈的小姐妹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午日的灿阳射入窗棂。
吃饱喝足的三人结伴去往附近商铺,想要挑选些胭脂水粉。
吵嚷的街市车水马龙,三人被人群堵在长街一边。
围观的百姓正在窃窃私语。
“邹侍郎归来,听说押解了一名灭人满门的囚犯。”
“是附近县城的灭门惨案吧,我也听说了,被灭口的是县令一家。”
前阵子,崔晗玉待嫁闺中,忙得晕头转向,没有听说这桩灭门惨案,她扯了扯冯令宜的袖子,无声询问着。
冯令宜的父亲是刑部尚书,此案由刑部接手。
冯令宜与崔晗玉耳语的工夫,人群突然躁动起来。
沿途百姓的议论声充斥整条长街。
负责押解的官员乘马前行,来到车队最前头,一双黑瞳幽深至极,似有酡醉霞光凝在眼角,晕开靡丽。
当他侧头看向街边时,眼尾的靡丽无限拉长。
人群交头接耳,纷纷猜测着是何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崔晗玉被邹商冷不丁投来的视线怵到,传闻中的邹商是个冷血判官,凶狠起来比恶徒还要暴戾。
“他好像在看你。”
一旁的何知微小声提醒
崔晗玉迎上邹商的视线,觉得莫名其妙,转念一想,莫不是与顾廷居有关?
众所周知,顾廷居、邹商和裴昀有着过命的交情。
**
暮色沉沉,走出刑部大牢的邹商与等在树荫下的顾廷居隔着数十步的距离相望。
须臾,邹商走上前,“去喝几杯?新婚燕尔可方便?”
顾廷居想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改喝茶吧。”
两人没有乘车,随意走在街头,引得行人注目。
身姿形貌皆出挑的他们,受过太多打量,习以为常。
胧月高悬却朦胧,有雾气弥漫街巷,吞噬皎皎月光,留余晖倾洒在茶馆窗前。
交谈的身影镶嵌在窗中,袅袅沉香相伴。
顾廷居点了一壶岩茶,为邹商斟了一盏,“尝尝味道。”
昔年煮酒品茶,顾廷居都是淡淡兴味,从未见他推荐过哪间茶馆,邹商啜饮一口,意味深长道:“喝不惯。”
顾廷居也不解释,独自品尝。
皱商饮尽喝不惯的茶,又为自己斟了一盏,“还没向你道喜,贺礼改日送到府上。”
他抬眸,深瞳里不见半点道喜的意味儿,“裴昀说过,君子当坦荡,损己不损人。顾大人可做到凡事问心无愧?”
“没做到。”
**
顾廷居回到府中兰庭苑,发现正房西卧的书案上摆放着一包茶饼。
纸包上注明出处,茗芝斋。
顾庭居捻起一块品尝,酥酥脆脆,清甜香腻。
东卧已熄灯,阑珊烛火照亮一只执盏的手,骨节处投下些许暗影。
顾廷居轻放灯盏,挑起垂落的帷幔。
帷幔中的女子在睡梦中紧锁眉头,呢呢喃喃含糊不清,搭在腰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抓着什么。
顾廷居倾身,闻声递过自己的食指,穿过女子的掌心。
被女子紧紧握住。
“景鸿!”
哽咽声起,睡梦中的人被自己的叫喊惊醒,一滴泪顺着眼尾滴落,意识到适才不过梦一场,她没有抓住滚下山坡的弟弟。
“顾廷居?”
“我在。”
混沌的梦境散去,崔晗玉后知后觉自己握着顾廷居的一根食指,她松开手,缓缓坐起身,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背后,还有几绺贴在脸颊,印出细细的痕迹。
“你怎么在这儿?”
“想不想骑马?”
“啊?”
崔晗玉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如何知晓她会骑马?但压抑的情绪正缺发泄的机会,崔晗玉点点头,没去在意深沉的天色,与顾廷居连夜出府,抵达郊外山脚下。
她本就是喜欢折腾的性子,在眺望远处青山后,眸中跳动跃跃欲试的流光。
阵阵马蹄飞溅尘埃,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跃上盘山路。崔晗玉在前,在无人群阻隔的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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