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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薄媚里_怡米》第14页(第1/2页)
“当心。”
女子又一次扶住他,眯了眯妩媚的眸子,“是你啊。”
“是、是在下,娘子还记得在下啊。”
女子看他肩头落雨,向对面的车夫要来一把伞,“别淋湿了,失意书生。”
这句失意书生如惊雷炸开在程沐朗的脑海,仅仅两面之缘,她就看出他的落魄与失意。
知他者,竟是一个陌生人。
程沐朗攥着油纸伞,克制不住地回眸,女子婀娜的身姿入了他当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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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邹商回到远离贵胄府邸的小宅时,细雨初歇,顾廷居依旧坐在车廊上独自饮酒,回府请安时身形还算四平八稳,但崔晗玉知道他醉了。
可醉了的人竟还坐到了兰庭苑的屋顶上,镶嵌冷月中。
崔晗玉叉腰盯了一会儿,差人搬来梯子,也不知顾廷居是怎么爬上去的,飞檐走壁吗?
爬到屋顶后,崔晗玉展开双手维持平衡,慢慢走到顾廷居身边落座。
雨后风潮湿,连月光都是清凌凌的,蔓延到男子周身。
这个一向稳重自持的男子,默默饮着酒,没有耍酒疯,没有胡言乱语,亦没有妨碍到谁。
喝酒都这么孤独吗?
“我酒量差,就不陪你喝了。”
顾廷居饮口酒,淡笑道:“看出来了。”
想起新婚夜的窘态,崔晗玉环住自己的双腿,闷声道:“但我想安慰你,妨碍你吗?”
“不会。”
“我忽然觉得你不再完美无瑕,不再不真实,你有无奈,有心病,有无力挽回的遗憾。人,都有瑕,短暂的消沉不打紧,也是对故人的思念,思念没有瑕,存放在人心最净透的一爿心田。”
顾廷居看向认真安慰他的女子,忽然抚上她的脸颊,“劝我时头头是道,怎么轮到自己就理不顺呢?”
要么说医者不自医,心病也是如此。
崔晗玉微瞠杏眼,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廷居以另一只手轻揽进怀。
“嗯?”
“抱会儿。”
顾廷居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女子肩头。雨后的风携着潮气,吹不散屋顶黛瓦的湿润,也没有吹散宁谧中陡生的旖旎。
万籁俱寂里唯有清风低吟,掠过崔晗玉的耳畔。
隽永的夜沉淀了万千情绪,崔晗玉在懵懵懂懂中暂且将这份不知名的旖旎归为懂得与理解,她懂他的遗憾,理解他的心伤。
她一向讲义气。
无处安放的小手随着这份理解慢慢上移,搭在顾廷居的背上,轻轻拍拂。
与冯令宜、何知微的柔软身段不同,顾廷居的身体坚硬健硕,抱起来有些硌手臂,她扭了扭腰肢,寻个舒服的体态与男子在月下相拥,费力承受着这副倾覆而下的身躯带来的重量。
手臂快要不堪重负。
可她没有将人推开,暗自使劲儿支撑着男子的重量。
伤心人是需要包容与支撑的。每当受到父亲的训斥,她就想寻一个怀抱,纾解委屈与不满。
将心比心,只是,再这样下去,她就要失去平衡跌下屋顶了。
屋顶湿润,保不齐会臀部打滑。
就在她真的要滑下去时,那双环住她的手臂突然发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衣料相擦,不留缝隙。
顾廷居将提心吊胆的人儿倾斜向自己,兜住她的背部,没有松手的意思,似要这样拥抱到天荒地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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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财迷
崔晗玉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
她倒在顾廷居的怀里,被浅淡酒气和男子惯用的沉香包裹,睡得香甜,梦里见到一个脸戴面具的男子,在午后的斑驳树影中若隐若现。
“是你。”
她笑吟吟走上前,上下打量男子的穿着,比上次花灯会的着装合体得多,至少没有露出手腕和脚踝。
男子还是布衣打扮,整洁素净,可脸上的面具实在突兀。
“你为何总戴着面具?”
“秘密。”
“嗓子还没好啊?”
男子点点头,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秘密。”
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先行一步,一个人沿着清幽的小巷走着,几分孤寂环绕周身。
察觉到身后有人跟随,她扭头问道:“你怎么一直跟着我?”
“顺路。”
她半信半疑,继续独行,可走着走着慢了脚步,允许男子跟在自己身侧。
愁容渐渐溢出眉间。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陌生人倾诉心事。
“爹爹看中一名后生,想要招为女婿,可我还不想成亲。”
“那后生被朝廷指派前往地方历练,一年半载不回京,我都没有机会见到他,如何了解他的脾气秉性?”
“可爹爹说,别人都是盲婚哑嫁,我该知足,还有他这个父亲把关。”
她嘀嘀咕咕,也不在意陌生人是否听了进去,倾吐着烦闷和忧虑。
“不妨书信往来。”男子忽然开口。
“书信?”
“字里行间也能透露一个人的性情喜好,可以书信往来试探是否合得来。”
睡梦中的崔晗玉蹭了蹭被自己揣进怀里的手,嘟囔一句“你说得对”。
**
距离冯氏嫁女还有小半月,崔晗玉陪伴冯令宜前往一家老字号布桩,原以为是陪好友挑选布料,没曾想,是好友打算为未婚夫裁剪几套衣衫。
崔晗玉兴致缺缺,全程不给意见。
冯令宜挑选得仔细,“待会儿咱们再去临街的玉石铺子一趟,我打算为沐朗挑选一些玉冠和配饰。”
“程副统领没有给侄子准备?”
“沐朗说,他婶子出于嫉妒,对这幢婚事敷衍得很。”
“嫉妒什么?”
“大概就是嫉妒他能与尚书的女儿定亲吧。”
崔晗玉都不想搭理自己的好友了,被甜言蜜语冲昏头脑,那厮说什么她信什么。
“人家好歹收留他十几年,送他读私塾,还赠送婚宅,莫大的恩情,他不念恩就算了,还出言诋毁,我是不敢恭维。”
未婚夫被好友说成白眼狼,冯令宜有些不悦,“你对他好大的偏见。”
静幽的小店,诡异气氛充斥在多年的闺友间。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崔晗玉扭头看向车水马龙一片嘈杂的店门外,心头似有车轮碾过、马蹄踏过。
生疼生疼的。
往事一桩桩,那些苦口婆心的劝说成了破坏人家感情的恶言。
说不心凉是假。
“是我多管闲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冯令宜赶忙拉住崔晗玉的手,小幅度地晃动起来,“好晗玉,是我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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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晗玉是生着闷气回府的,与冯令宜初遇那日的场景已经模糊,自记事起,她们就是亲密无间的玩伴,互为倾诉,互为聆听,谁也没有不耐烦过,也未曾敷衍过对方。
崔晗玉在床上砸了几下,将自己闷进被子里。
二进院的婆子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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