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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第456章 风(第1/2页)
地宫深处,一片死寂。
那并非寻常的寂静,而是万古尘封之后,连时间本身都凝滞了的沉闷。仿佛整座地宫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根基,连风过耳畔的微响都被碾成虚无。张唯站在裂缝边缘,浊体天赋悄然运转,肺腑间翻涌的秽气被一层层炼化,化作清冽微凉的气流,缓缓抚平心头骤然掀起的惊涛。
他没有立刻下去。
不是畏惧,而是警惕。
蚩尤立于他身侧,金瞳幽深如古井,倒映着地宫穹顶散发出的微弱玉光。那光并非纯粹的白,而是一种泛着青灰底色的冷调,像是被岁月浸透的旧帛,又似裹着寒霜的青铜镜面。光晕里浮动着极其细微的纹路,似篆非篆,似图非图,竟与《吞渊秘录》开篇所载“混沌初判,道纹自生”的残缺拓片隐隐呼应。
张唯指尖微动,一缕吸能脉络悄然自掌心浮出,如游丝般探向裂缝下方。那脉络刚触到地宫逸散出的气息,便猛地一颤——不是被排斥,而是被牵引!一股极微、极稳、极古老的韵律顺着脉络反向涌入他的识海,像是一声跨越万载的低语,不带情绪,却字字如钟:
【归位者,不召自临。】
张唯瞳孔骤缩。
这不是神念传音,亦非心识交感,而是规则层面的直接烙印!是此界本源对某种“应许之名”的本能回应!
他下意识侧首,望向蚩尤。
后者正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仿佛托着一方无形重器。他并未看张唯,目光始终钉在地宫深处某一点,喉结微微滚动,声线低哑得近乎破碎:“……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他忽然屈指一弹。
一滴尚未干涸的暗金色神血,自他掌心飞出,不坠反升,如逆流之萤,径直没入地宫穹顶那片青灰色玉光之中。
嗡——
整座地宫无声震颤。
玉光骤然炽盛,却未刺目,反而愈发内敛,如熔金沉入寒潭。光晕流转间,穹顶壁画徐徐显形:非龙非凤,非日非月,而是一幅浩瀚星图。无数星辰以晦涩轨迹运行,其间有九条巨蟒盘绕成环,蛇首皆朝向中央一点——那里空无一物,唯有一枚不断明灭的幽暗圆点,宛如尚未睁开的眼。
“九黎星轨。”蚩尤吐出四字,金瞳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当年吾率部夜观天象,依此布阵,引动地脉,破开云障,方得与轩辕战于涿鹿之野……可这星图,本该只刻于九黎祖庙石壁之上,何以会出现在黄帝陵寝的穹顶?”
张唯默然。
他认得那九条巨蟒的形态——与七日前那具人首蛇身骸骨的脊椎骨节走向,完全一致!
那骸骨不是守墓者,亦非镇压者,而是……坐标本身。
是黄帝当年亲手设下的“锁钥”之一。
张唯脑中电光石火,瞬间贯通数处断链:鳞甲蛇群为何盘踞平原?因它们是星图垂落的地脉显化;人首蛇身骸骨为何狡诈隐忍?因它承载着九黎星轨的残余意志,既是封印的一部分,也是封印最薄弱的裂隙;而蚩尤能感应河图洛书,不仅因二者曾为阵眼,更因他自身真灵,早已被这星图之力反复淬炼、标记、锚定!
黄帝封镇蚩尤,并非要彻底抹杀,而是……要将这位最强的对手,锻造成镇守人道根基的“活碑”。
“后辈。”张唯开口,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微感诧异,“您说黄帝窃取人道气运,折损寿元。可若他真欲断绝人族血脉,为何还要在此地,以九黎星轨为基,构架这等恢弘地宫?为何要将您……与这陵寝,永远缚在一起?”
蚩尤身躯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金瞳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张唯脸上,不再是俯瞰,而是审视,如同打量一件突然挣脱了预设轨道的祭器。
良久,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好问题。”
他不再回答,一步踏出,魁梧身影如陨星坠入裂缝,直落向地宫深处。
张唯紧随其后。
下坠过程无声无息,唯有四周玉壁上星图流转,光影在二人身上明灭变幻。张唯敏锐察觉,自己肌肤之下那些新生的吸能脉络,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并非汲取秽气,而是在……校准。校准着某种与星图同频的震荡。
落地时,脚下并非坚硬石板,而是一层薄薄的、泛着珍珠光泽的灰白色尘埃。张唯靴底轻触,尘埃未扬,却发出极细微的“铮”鸣,仿佛踩在绷紧的琴弦上。
地宫主殿豁然开朗。
十二根盘龙石柱撑起穹顶,龙首皆朝向中央高台。高台上,无棺椁,无遗骸,唯有一方三尺见方的墨玉案几。案几之上,静静横卧两件器物:
左侧,一卷竹简,通体漆黑,简册边缘蚀刻着细密鳞纹,每一道纹路深处,都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暗红砂砾,宛如凝固的血珠;右侧,一方龟甲,甲面布满天然裂痕,裂痕走势竟与头顶星图分毫不差,甲背隆起处,天然生就九点凸起,如九颗微缩星辰。
河图,洛书。
张唯呼吸微滞。
就在此刻,蚩尤已大步上前,伸手欲取。
“且慢!”张唯低喝。
蚩尤动作一顿,侧首,眉峰如刀:“怎么?”
张唯目光死死盯住墨玉案几下方——那里,本该是实心基座的位置,却有一道极细的缝隙。缝隙中,正缓缓渗出一缕……纯白雾气。
那雾气纤细如丝,却让张唯浑身汗毛倒竖。
《吞渊秘录》疯狂示警!这缕白雾,竟比周遭翻涌的秽气更令他本能厌恶!它不污、不浊、不阴、不寒,却带着一种……绝对的“剥离”感!仿佛所过之处,连概念本身都会被抽离、溶解、归零!
“这是……‘净’?”张唯嗓音干涩。
蚩尤金瞳骤然收缩,猛地低头看向那缕白雾,脸上首次浮现骇然之色:“……清墟之息?!不可能!此物早该随广成子坐化而消散于天地!”
话音未落,那缕白雾已悄然漫过墨玉案几边缘,如活物般缠上左侧那卷漆黑竹简。
嗤——
一声轻响。
竹简边缘的鳞纹瞬间褪色、枯槁,暗红砂砾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惨白如骨的竹质本体。整卷竹简的重量仿佛在刹那间被抽走,轻飘飘悬于半空,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河图……在被净化?!”张唯失声。
蚩尤双拳猛然攥紧,指节爆响如雷:“广成子……你竟连死后,都要斩尽吾之根源么?!”
他怒吼声震地宫,金瞳中神光暴涨,竟有赤金色火焰自瞳仁深处燃起!那火焰灼灼燃烧,所照之处,连玉壁上的星图都为之黯淡。他抬起右手,五指如钩,就要强行摄取河图。
“不可!”张唯厉喝,同时左手疾挥,掌心吸能脉络暴涨如网,悍然罩向那缕白雾!
脉络触及白雾的刹那——
轰!
并非爆炸,而是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尖啸!张唯如遭重锤贯脑,眼前一黑,喉头腥甜翻涌。他清晰“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吸能脉络,在接触白雾的瞬间,竟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摧毁,是被“抹除”,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一并清除!
“啊——!”
张唯闷哼跪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他强忍剧痛,咬牙抬头,却见蚩尤伸出的手,距离河图尚有三寸,却再也无法寸进!一层薄如蝉翼的、近乎透明的波纹,自河图表面荡开,将蚩尤那足以撕裂虚空的巫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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