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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惹山君_十溪月》第7页(第1/2页)
衣裳没丢也算好事,意味着她不必在跟堂主扯皮耍赖了。
在庙里放了一夜,衣料上沾了不少灰,清荷拍了两三下,随即打开事先备好的包袱,将叠好的衣裳装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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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府这边儿,下人们得了吩咐后,便忙碌起了布置祭祀场地的活儿。
清早从管家那儿听说了府上要请萨满的事,下人们一时也觉奇怪,离府多年的少爷虽回来没多长时间,可也晓得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即便是妖魔鬼怪碰上这位爷,那也只有掉头逃窜的份儿。
避鬼驱邪?
也不知驱哪门子的邪。
……
辰正之时,清荷到了楼府门前。
看着立在门口的两只石狮,一股威严之气直逼门面,清荷只觉得,这石像也像随了主,两只眼儿瞪着人,怎么看都和那人一样,凶神恶煞的。
劳下人通禀后,她便被领到了管家跟前。
一见是昨日见过的那个伯伯,清荷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她笑着招呼了一声:“管家伯伯。”
颔首回应之际,另一边的钱伯却不自觉地微蹙起了眉。
少年还是昨天那个少年,只是……
目光不经意扫过身前的少年,那束得整齐的发髻间覆着一绺绺打了络似的灰白蛛丝,面上不知蹭了什么东西,黑一块儿白一块儿的,肩下还挂了只泛黄的布包,活像是从哪个地儿逃荒来的。
正当他有些不知怎地开口时,只见少年脑袋一歪,视线随着声响探去了。
自打进来,清荷隔老远便瞧见了院中央摆起的阵仗:羊头、供果、酒菜、铃鼓……
似乎像是要作法事?
“贵府可是有事忙碌…我好似来得不是时候……”
听少年声音里透着几分顾虑,钱伯向他解释道:“这场法事也是临时打的主意。你昨日既应了少爷的事儿,自是安心去做。”
清荷点点头,随即听他继续说道:“少爷今日起早了些,这会儿应当在小憩,前院人多嘈杂,我先领你去备好的那间屋子,你好吃些茶点打发。”
“有劳您带路。”
第8章 系铃人 .
将少年安置在东院边上的一间厢房后,钱伯便去主屋通传了。
屋门大敞,靠窗的逍遥椅正发着细微的响动,躺在上面的人并未阖目,而是怔怔看着黄花梨木架上的一盆菖蒲出神。
见此情形,钱伯不得不轻声打断道:“少爷,昨日的那位唱戏小哥来府了,现已安置在厢房候着。”
闻声,楼寅将空荡荡的思绪收了回来。
似提不起兴致,只听他轻嗯一声,随即问起了前院的事:“法事准备得怎么样了,萨满可有叮嘱什么?”
“祭祀所需的东西都一一备齐了,萨满大师说等您过去,仪式便可开始了。”
得了答话,楼寅却忽地默了声。
先前神游天外,只因他脑子里生了件令人琢磨不透的事,而那事,就跟此时待在厢房里的那人有关。
楼寅想,梦既是因那人起的,自该去找他寻个因果。
萨满要驱什么鬼暂且不知,可他要捉的鬼,只怕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艳鬼”了。
……
本该去前院的脚程,不知怎地就被楼寅改去了东院边的厢房。
虚掩的门“咣啷”一声开了。
清荷直接吓了一大跳,连方才婢女送来的牛乳菱粉香糕咬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嚼,便被她一呛一咳地霍霍到了地上。
“这是做什么,爷家里的糕子就是让你这般糟蹋的吗?”
听着一番好不讲道理的话,再看一眼地上湿漉漉的残糕,清荷怯怯起身看向来人,有些无措地攥紧了衣角。
正当她犹豫着该不该把掉落的糕点捡来吃的时候,又听见一道不明喜怒的声音传来:“小观音,你这一身,是来爷这儿要饭的吗。”
话一出,清荷顿时懵在了原地。
她想,自己不过穿的是平日里的男衣,怎么就成要饭的乞儿了?知他从金窝银窝里出生,都是好吃好穿地供着,可也不兴这般羞辱人啊……
这身行头,好歹是她花二十文买的呢!
见男人站在门口一脸嫌弃的模样,清荷难得抵了一句:“卿和是来唱戏的,不是您口中的要饭……”
“呵。”被人驳了话,楼寅勾唇,眼里透着一丝不屑,“钱伯,去拿面儿镜来,以免有人心里不服,还觉爷眼瞎——”
整个洛丘,谁有胆子敢说一句虎霸王的不是?
见着二人拌嘴似的一言一句,钱伯倒觉生了几分趣味。
从老爷过世到少爷回府的这段时日,他帮着打点甚多,一番接触下来,自然能捉摸到这位爷易怒易躁的性子,稍些专横跋扈,容不得旁人半点置喙。
想来是从前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头,这才在养成了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这会儿多了几分孩子气,倒是削减了身上的戾气,叫人觉着亲近许多。
这唱戏的小哥,倒是有些不一般呐。
稍稍“对峙”的二人此时都不曾注意到钱伯眼里闪过的一抹赞赏之色。
片刻过后,一面小镜端端立在了清荷面前。
起初,清荷满是不解,直到看见镜子里显露出的倒影之际,这才惊觉虎霸王原来不是说笑,也并非瞧不起人,而是她真真像个要饭的!
就这么顶着蛛丝网,带着陈年灰,灰头土脸的在楼府走了一路。
这…怎么会这样?
昨天放衣裳的时候,也只是身上沾了些灰,拍几下就干净了,怎么取个衣裳还能弄成这副糟糕样……
“家外的野猫都知道舔湿毛给自己洗洗爪,你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洗把脸再出门,啧啧。”
屋中静谧,男人的咂嘴声尤其刺耳,清荷颊面顿时被臊得火辣,极力想要解释道:“我知道的…早上是洗过的,只是出门后…不小心弄脏了而已。”
“不小心?”
像是为了验明话中的真假,楼寅进屋后径自坐到了椅子上,二郎腿高高翘起,自顾自道:“大早上的做什么了,难不成是故意扮作小叫花子,在城里招摇撞骗了一番?”
听完这话,清荷不禁佩服起虎霸王这张嘴的本事了,只用轻飘飘的一句话,便将一盆脏水泼到了她的身上。
忍下心中的不悦,清荷面无表情道:“爷想多了,卿和学了一腔本事,用不着靠招摇撞骗讨生活。”
哼,这蠢东西一拿话抵他的时候,小腰板儿都挺起了。
楼寅眼皮轻瞭,倒是没有在意他这点儿硬气,目光越过桌上的点心,注意到了座位上的包袱,随即问道:“这里边儿装的什么?”
目光聚到包袱上,清荷想了想,没说衣裳在土地庙放了一夜的事,只回道:“是昨天那身戏服…我不知道您听戏的喜好,就想着一并带了过来。”
话音刚落,就见男人突然变了脸色,冷声道:“钱伯,把这晦气东西拿到前院烧了。”
这事怪不得清荷做事不谨慎,只因两个时辰前,有人才在梦中会见了穿这身衣裳的人,一下子“触情生情”,难免起了躁意。
“还有,找人来洗洗猫,别脏了爷的眼。”
猫?
听完吩咐,钱伯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很快,他便知晓这位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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