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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战锤:帝国重启》第134章 人类勇气的赞歌!(第3/4页)
七个月前,当瘟疫军团的先头部队登陆南方大陆时,帝国星界军工兵营花了三天三夜,用混凝土、钢梁和收割机的残骸,将这个农场改建成了一座前线要塞。
收割站的金属框架被灌注了水泥,变成了三米厚的防御墙。
谷仓改造成弹药库。烘干车间变成了伤兵收容所。粮食分拣流水线的传送带被拆下来,焊成了城墙上的射击平台。
七个月后的今天,收割者堡的城墙上布满了弹坑和酸蚀痕迹。
三分之一的墙体已经被瘟疫军团的炮击削去了顶部。西南角的塔楼在上周的攻势中被一台瘟疫无畏机甲的等离子炮轰塌了,碎石堆里还压着两具帝国士兵的尸体,没人有力气去挖。
城墙上,一名身穿钴蓝色动力甲的星际战士站在射击平台上,一只手扶着半截断墙,透过倍镜观察前方的平原。
他叫马库斯·奥里利安。
极限战士战团,第五连,副连长。
倍镜中的世界是一片死寂的黄绿色。
克莱恩-IX的北极平原曾经种满了帝国标准麦。
这是一种基因改良的高产作物,成熟时整片大地会变成耀眼的金色。
奥里利安七个月前第一次踏上这颗星球时,还见过那片金色的海洋在风中翻涌。
现在,麦田腐烂了。
纳垢的瘟疫孢子渗入了土壤,将每一株麦穗从根部开始腐蚀。
金色的麦田变成了一片黄褐色的烂泥塘,空气中弥漫着发酵的甜腐味,那种味道浓烈到能穿透动力甲的空气过滤系统,在鼻腔和喉咙深处留下一层洗不掉的油膩感。
烂泥塘的尽头,地平线被一层粘稠的黄绿色雾霭吞没了。
雾里有东西在动。
很多东西。
奥利安不需要倍镜也知道那是什么:瘟疫行者。
这是由纳垢信徒和被杀死后重新站起来的尸体混编而成的步兵海洋。
他们每小时三公里的速度,拖着腐烂的腿,蹒跚地,不知疲倦地,没有尽头地向前走。
第一攻击波,四万,被击退。
第二攻击波,六万,被击退。
代价是第五连第三排的排长维克托失去了右腿,第二排的四名战斗兄弟阵亡。
第三攻击波正在集结。
侦察队回报的规模是前两波的三倍以上,至少包含两个瘟疫星际战士连,外加腐化掠夺者坦克编队,以及不计其数的瘟疫行者。
四十八小时后到达。
奥利安放下倍镜,沿着城墙走了一圈。
城墙上的极限战士,他的弟兄们,分散在各个射击位上。
三十人。第二排十九人,第三排十一人。
他们的蓝色动力甲上满是伤痕,激光灼焦的黑斑、弹片划出的沟壑、瘟疫体液腐蚀的黄褐色蚀坑。
没有替换零件,没有维修时间。
有几具动力甲的伺服关节已经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因为润滑剂耗尽了。
奥里利安在第三排排长维克托的射击位前停了下来。
维克托坐在一个弹药箱上,断掉的右腿被简易绑带缠着,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里渗出淡黄色的体液。
他的左手握着一把动力剑,右手拄着一根用坏掉的重爆弹枪管做成的拐杖。
“腿怎么样”奥里利安问。
维克托用拐杖敲了敲自己的断腿,金属枪管碰在骨头断茬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脸部抽搐了一下。
“还挂在身上,比那些走过来的死人强点。”
奥里利安没有笑。维克托也没有。
这种对话在七个月的战壕生活中已经成了固定节目。
这是确认彼此还活着的方式。
“听说连长要开会。”维克托抬了抬下巴,示意城墙另一端。
“走吧。”
维克托撑着拐杖站起来。
断腿的疼痛让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的背挺得笔直。
一个极限战士可以失去四肢,但不能弯下脊梁。
城墙的东端,连长赛维鲁斯·昆图斯背靠着一门已经打光了弹药的自动炮,等着他的人到齐。
昆图斯今年两百一十七岁。
在帝国的标准中,这个年纪对一名星际战士来说正值壮年。
但七个月的克莱恩战役让他看起来老了五十年。
两百年的战争在他的眼睛里沉淀出一种东西,一种只有长期直面死亡的人才会拥有的东西,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从踏上克莱恩-IX的第一天就知道。
他的脸上横贯着一道从左到右下巴的疤痕,那是一百年前在达摩克利斯湾战役中被族脉冲步枪擦出来的纪念品。
左耳缺了一半,上面的软骨和皮肉被一只基因窃取者的爪子撕掉了,留下了参差不齐的肉茬。
他从来没让医疗官修补这只耳朵,因为丑陋的伤疤比完美的面孔更能让新兵记住战争的本质。
三十名极限战士在城墙上集合。
加上维克托,一个拄着拐杖的,两个胳膊上缠着临时夹板的,一个左眼被弹片炸瞎只剩右眼的。
其余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阿斯塔特的超人体质让他们不会因为这些伤势丧失战斗力,但他们的动力内衬已经被血液和体液浸透了,脱下甲胄的时候会散发出一股铁锈和烂肉混合的味道。
七个月没有脱过甲了。
城墙下面,四千名帝国星界军士兵也聚了过来。
阿格里皮娜第三十一步兵团的残部。
他们穿着磨损到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防弹衣,脸上是几个月没有刮过的胡茬和几个月没有洗过的污垢。
很多人的手在抖,因为营养不良和长期缺乏睡眠。
步兵团的代理团长是一个叫海因茨的中校。
原来的上校、副团长和参谋长全部阵亡了,这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是按资排辈轮到的。
他的右臂吊在三角巾里,肱骨被弹片打断了,医疗兵没有骨钉,只能用木条和绷带做了个简易固定。
海因茨带着手下的连排长们站在城墙脚下,仰头看着城墙上那三十个蓝色的身影。
昆图斯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墙上的。墙下的。蓝色动力甲的。灰色防弹衣的。两百年的老兵。二十岁的新兵。
他们在这面城墙前战斗了七个月。
流了同样的血,呼吸了同样的腐臭空气,吃了同样难以下咽的压缩口粮。
“我就说一次。"
昆图斯开口了,他的声在城墙上的风中传得很远:“星区指挥部的最后通讯是三周前。他们说增援会来。两个月。可能更久。
他停了一下,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的脑子里沉淀。
“我们的弹药撑不过一周。”
城墙上下一片沉默。
风卷着黄绿色的孢子从他们头顶掠过。
“四十八小时后,第三波攻势。规模至少是前两波的三倍。我不跟你们讲什么帝皇与我们同在,你们在这面墙上站了七个月,帝皇在不在你们比我清楚。”
几个星界军士兵低下了头。
有人在胸前画了个天鹰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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