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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镂金扇_奶酥》第40页(第1/2页)
裘宗沛伸手虚虚掐起她脸颊,检查她有没有哭,脸上一丝微笑:“又找收拾了是吧?”
宝筠只是笑着告饶。
这男人早就毁掉了她对婚事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宝筠已经无法想象自己嫁给任何其他男人,却也更无法想象会嫁给他。
人怎么能拦住一条汹涌的河?
可他在她耳边,亲亲她耳朵,说好听的话,他穿着硬质地有棱角的军装,身上有烟草和硝气微苦的味道,他唇间的温热气息激起她身上的细栗,她舒服得不行,像是一锅香浓的甜粥,慢慢熬着,终于扑溢了出来。
她喘息着问:“贝勒府那边……怎么办……”
“明天早上会来接你的。”
于是挣脱变成了枉然。
她身上的衣袍一件件剥落委地。
宝筠垂头,两只手交叉护在胸前,羞赧羞惭,为了自己细长而没有起伏的身材,却没想到这一点和细如白瓷的皮肤一起,让她多像一只美人瓶,躲在盒子里,埋在彩色碎纸屑下,等待他耐心地揭开,小心地捧出。
浴室里雾气氤氲,其实看不太清楚,她身上还围着湿透的大毛巾,可坐在他身上的感觉实在奇怪,热水遮住了温度,更显得坚硬硌人,她怯极了,在水里伸出手臂,想离开这片水域,想逃出这怪异之感,藏到白雾深出去。
胯骨才抬起些许,那东西竟也贴着抬了起来,她像被用枪抵着腰窝,害怕地叫出声来。
他笑起来,伸出一只手安抚似的摩挲她的下巴,摸到嘴唇上,被她无意含住咬了一下。他忍耐不了了,一把将她拽回怀里,胳膊横在她肩上往下按。
最后一件毛巾也从身上掉了下去,这次它竟然出现在了她两腿间。
宝筠浑身僵硬住,一再转过脸去,不敢看,说不出是羞耻还是恐惧,腿心像在不断舔舐着一根芝麻棒糖——小的时候每次哭起来,大人总是给她一根芝麻棒糖,慢慢吃去。
长而硬,很不容易化,可以安抚她许久。
宝筠这样想着,似乎也得到了一点儿安慰,悄然抬头看去,发现他也正望着她的出神。从下面看,他高了,也更远了,宝筠不由得感到异样,仿佛是小孩子躲在佛堂的供桌下,偷看那高坐堂皇的神像。
他发现了她的窥望,笑起来,两手按住她的大腿,往后扳着,让他们皮肉贴得更紧,紧得她都疼起来。她哼了两声儿,他低下头吻她,说甜蜜的话,可是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不管怎样都让人恐惧。
那舔舐还在继续。
她从没吃过这样滚烫的芝麻糖,还有溏心,吃完了一兜糖水,洒在她小肚子上,被他擦掉了。
这样就是完了吗?
她被他捞出来裹上浴巾抱到床上,给她换上一件男式的丝绸睡衣,宝筠怔怔瞥见自己大腿内侧上有些擦破的血痕,发觉他也瞥了过来,忙拉过被子遮住了它。
她用很小的声音问:“他们说的落红......就是这样吗?”
裘宗沛挑眉,神色奇怪地看着她,过了会儿说:“不是。知道这叫什么吗?”
宝筠摇摇头,长发披下来,遮得她脸更小更白皙,阴影中只看得见细挺的鼻梁。
裘宗沛俯身,吻了吻那鼻尖,神色温柔认真:“歃血为盟。你和我从此发誓立约,过了今晚,谁也不能反悔了。”
宝筠知道他又在胡说八道,躲进被子里去,他哈哈笑起来,索性按住被子把她困在里,咯吱她的腰窝。她又笑又叫,在被子里挣扎,直到听见咕噜一声。
“你肚子响了。”宝筠反应过来。
裘宗沛终于撩开被子把她放出来,看着她毛绒绒头发凌乱的脑袋:“贼喊捉贼。小东西,是你响了吧。”
俩人互相抵赖,却忽然都意识到:这么久果然没人来打扰。他们把晚饭错过去了。
第39章
毓贝勒和五格格的学校说好了,同意宝筠跳级插班进去,只要通过考试。
宝筠进学堂晚,虽然比五格格大两岁,却比她低了一个年级,又是教会学校,别的科目都不担心,就是英文拿不准。她埋头准备了两周,还算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考试,越级进了一间教会女中,和五格格一样就读高中三年级。
也许是有人打了招呼,学校很贴心的把她们分在了不同的班级。
宝筠的算学和国文本就很不错,到了这醉心西方文明的教会学校,忽然来了个对国学训练有素的,自然很得国文先生喜爱。有次试卷上命题作诗,新旧题材不限,全班自然都是新派诗歌,只有宝筠做的是首旧体诗,词采典丽,用典精当,感动得先生圈圈点点,又常把她的作文登在校报上传阅。
是以,她虽英文不好,得到的鼓励却远多于笑话,加上她实在肯下功夫,日夜苦读,不过两三个月,已经能在课堂上说文法通顺的英文了。
国文先生是个长衫翩然怀才不遇的中年男人,不好私下来往,助教赵小姐却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省立大学中文系肄业。赵小姐似乎就独身在北京,节日也住在宿舍,中秋节的最后一天假期,宝筠搭电车去了趟学校,带着一盒月饼去看望赵小姐。
赵小姐惊讶又开心,请她进到自己的宿舍来喝茶吃点心。
宝筠听赵小姐说起自己,她竟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因为反抗包办婚姻,大学没上完就坐火车离开了家乡。五四以来许多小说描绘过这样的场景,宝筠也曾幻想过,但这位赵小姐是她见过唯一成功的例子。
宝筠心生崇拜。
“赵小姐,你真厉害。”她微笑。
赵小姐哈哈笑:“是啊,我好厉害。可是小沈,你是幸运的啊。”
宝筠怔了怔。
赵小姐笑道:“你插班进来,最开始英文不算十分好,我猜要不就是你家发了笔财,要不就是你父母十分疼爱你,怎样,我没猜错吧?”
宝筠把手拄着下巴,有一刻忽然有点愧疚的虚荣。
她在扮演,扮演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女儿。
可现实是什么样呢?
宝筠再回到贝勒府,差不多是三四点钟,老福晋上房已经开了麻将桌在打牌,几个少奶奶陪着打,格格们在旁边嗑瓜子吃点心。
她忙去请安,老福晋嘴里和她闲聊了两句,倒是五格格在旁边玩儿九连环,看见她便说:“你刚才出门啦?叫你也不在。咱们晚上上远东电影院看电影,你没忘吧?”
“没忘,五格格。”宝筠笑道,“今天我去了趟学校,有个女先生一个人在北京过节,我去看看她。”
五格格问:“是谁啊?你怎么不叫我?”
宝筠笑着说:“是我们班的那个助教赵小姐。”
五格格哦了一声点点头,毓少奶奶却瞅了一眼宝筠,脸上微微一笑,那意思是:谁不知道你是和裘三干什么去了,你骗得了五格格,可骗不了我!毓少奶奶笑完了,又在牌桌上四处看看想找找知己,无奈左右亲戚女眷都不知情,只有老福晋打下一张牌来:“八条。少奶奶,八条。”
毓少奶奶瞥见老福晋眼中的警告,喏喏应了一声:“……吃。额娘,我吃。”老实了下来。
宝筠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明白,并且记住了:在这里,毓少奶奶是不喜欢她的,老福晋是会维护她的,至少表面上如此。
就在此时,佣人来请她接电话。
“是我。“是三爷的声音,”晚上你别在贝勒府吃饭了,我带你出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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