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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怀疑与不详的预感，他偷偷拓印了了家中书房保险柜的钥匙，从里面找到了一只印。

    那是裘三公子的钤印——不完全是。

    这是一只黄铜的钤印，冯钟明虽说不上是裘三公子的好友，却也是从小三哥三哥地叫着，他见过他的钤印，那应该是只极少见的象牙章。

    冯钟明起了一身的冷汗。

    可他穷尽想象，所能想到最坏的可能，也不过是父亲伪造印章、侵吞军饷。

    他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没有把“罪证”放回保险箱。等父亲回来看到这一切，那是冯钟明第一次正面对他父亲表露质疑与反对：“三哥对您不错，您怎么能——怎么能？！”

    “你还敢动我的东西？！给我滚！”

    冯以升暴跳如雷，顺手给了他两巴掌，却彻底点燃了冯钟明的委屈怨恨。他知道爹看不起他，做一个强悍正直的男人的儿子本就是件难事。可冯钟明不能接受他父亲原来也是个以权谋私不择手段的军阀。

    冯钟明梗着脖子没哭，瞪着他爹他的行为反倒引起了父亲的欣慰，冯以升呼噜呼噜他脑袋，忽然笑了：“嘿！小子，还挺硬气！不错！”

    “您这不是背信弃义吗！”

    “那怎么着，你要打抱不平？你要是个汉子，你现在就去给三爷通风报信。”

    “......”

    “去啊！告诉他你爹要造反，让三爷给你爹崩了！反正你小子心里可恨着我呢，是吧？”

    造反？冯钟明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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