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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镂金扇_奶酥》第80页(第1/2页)
宝筠见状,索性豁出去了:“三爷,你去过金陵医院,是吗。”
他微微皱眉。
宝筠慢慢道:“我看到客厅有他们的信。”
“没错。”
他回答利落,宝筠心里不免发慌,这人作恶向来也坦诚,于是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拿出了香烟要点:“你到底想问什么?”
“周闾良周先生,他现在找不见人了,家也没回,是不是你……”
裘宗沛冷淡地看看她,收回目光,也收回了那盒洋火和香烟。
宝筠只是轻声叹了口气,也没再追问,裘宗沛却反倒被这声叹气点燃了气性。
他起身拖着她就往楼上走,宝筠忙要抽开身子,当然也于事无补,她的房间离楼梯近,裘宗沛似乎还是第一回 进去,左右看看,见有个衣橱间,又把她拖了进去。
把她推到柜子上,宝筠两只手臂抵在他胸前,反被他一拉一伸,变成了她环住他颈子的姿势。
他就那么看着她。还是那古龙水气混着酒气,都很淡,却又强烈得把人围着,束缚住。
“你今儿拖着等我到现在,就是为了问这个?”
她欲言又止。
不然我还能问谁?除了你还能是谁?
这人真好看,鲜艳俊美的好看,宝筠却只觉得心碎,像是爱人死后才收到他的情书。
她恍恍惚惚的,他却欺身向前,伸手点住她心口,似笑非笑:“这里不信我。”然后另一只手点点她脑门,“这里也不够用?等你回北京,我要整治他有的是办法,犯得着急在这一时,轮到你来质问我?”
宝筠听着这话,仿佛又掉进另一只深洞里,终于有机会说出另一句心里话:“……别带我回去了,三爷,明明你也知道……”她深吸口气,最后一次恳求,眼泪汪汪,“我们早晚没有好下场。”
“是么。”
他脸色往下沉,语气毫无波澜,点着她的手却渐渐开始撸她的扣子,脱她的衣服,再解自己的纽扣,就把她放在柜子上,几乎机械的撩拨之后,他很快地进入了,精准得像是计算好的一样,不会太痛,也不会舒服。
因为人瘦了,更显得他身上筋骨狰狞,一手挽着她两只胳膊向后,不哄她了,也不说话,这份冷淡让她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方才那句话有挑衅与诅咒的意味,她自己也知道。
此刻能做的只有咬紧嘴唇,哪怕撞得跪在矮柜上连连往前闯,也不发出一丝求饶。有他一手挡着,倒也没撞出淤青。后来他用那只手托起她,一把扯下件紫绒袍子铺在上头,却又随即变了主意,没再把她放下来。
于是裘宗沛当空紧紧抱着她,更可以随心所欲由他掌控。知道她受不了,她忍耐到了极点,杏核眼是两丸剔透的黑玻璃珠子,终于碎裂一样地哭出来,哭出来也只能两手环住他,也只能把身子贴在他胸前,得到的却是一下重似一下。
既然没有好下场。
反正石头是捂不热的。
他终于抱着她倒在床上,倾身向前覆在她身上,鸳鸯交颈,热流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涌,仿佛他们真的还亲密无间。他低头吻她乱发下的耳垂,声音是哑的:“我不想拿他的安危逼你,你也最好别逼我。”
宝筠深深喘息着,把脸埋在手臂里。
他放开她,穿回衣物靴子,就那么走了出去。
“我们随时会回北京,把行李收好交给他们,你跟我乘飞机。”
门砰的一声响,带进穿廊些许冷意,冲散了满屋子荒唐的灼热,仿佛火油烈烈烧过了,一地薄薄的灰烬,人们茫然站在这废墟跟前,像是做了个梦,醒来已经忘了这里有过什么。
宝筠在床上不知伏了多久,终于慢吞吞起身穿回袍子,走去衣帽间,把那件紫绒袍子重新挂了回去,然后伸手摸了摸衬里,摸到一只小口袋。
她给这些衣服里面都缝了个小口袋,分散地藏着周闾良留给她的钱。她不明白他的去向,他的下落,他到底要干什么,他就这么失踪了,了无音讯。
这世上太多戛然而止有始无终的人和事。
宝筠只知道周闾良给她留了一条出路。
这条路的起点在北京。她擦干了眼泪。无论如何,她得回北京去。
第78章
十二月的上海,虽然是白天,也有个淡淡的太阳,那阳光却像照不到身上似的,四周都透着股子黑沉沉灰蒙蒙。
公共租界里的霓虹灯早早亮了起来,人来人往倒十分热闹,红包头的印度巡警在街心指挥交通,飞快打着手势,有个拖黄包车的冻得缩缩的,打着摆子溜过街心,差点撞上那穿大衣的青年。
青年也有些神色恍惚的样子,虽然没有摔倒,也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才继续过了马路。对面是个咖啡馆,他走了进去,先站着环视四周,才对那走来的西崽低声道:“我有约,在包间。”
“先生找哪位?”
“林小姐。”
“先生贵姓?”
“姓周。”
西崽去柜台上查验,回来转身引路:“您这边上楼。”
包间在楼上,西崽代为敲门,周闾良进去,看见一个女子坐在那英式圆桌旁,面前有一杯咖啡。
那是个娇小玲珑的女子,穿了件斗篷式的大衣,也因为个子小,衬得五官模样极其精致,像东洋人的娃娃,圆嘟嘟的脸颊,有个小尖下巴。
西崽出去了,周闾良叫了声林小姐。
陈韵珠没有纠正他,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请坐:“上次在国立大学见面,我说过会来找你。虽然过了很久了,谢谢你从南京来这一趟。”
“我收到了您的信。”周闾良坐下,“您是怎么找到我的?”
韵珠长了张甜脸,圆眼睛,小翘鼻子,但其实不苟言笑:“这很难吗。周先生很有名啊。你和你那十一个朋友不是一起去南京了吗?有个叫黄——黄什么臣的,是其中一个吧?他还挺高调呢,接受了不少记者的采访,我调查过他,政治系的,是吧?看那样子是要给自己的仕途造势了……“她忽然哽住了似的,低下头吃了口咖啡,”我姐姐要是也这样幸运就好了。”
周闾良来不及去想裘宗沛是不是也是因此顺藤摸瓜调查到了他,就被这女子的话一锤子击中了心脏。那五内如沸的感觉又回来了,他得忍过这阵灼热的心痛才能说得出话。
韵珠道:“我直接告诉你吧,我姐姐已经不在了。”
韵珠垂下眼又道:“还有你们那些朋友。反正当初下往南边走的一群人,都不在了。”
周闾良终于开口道:“是纪昌明杀了他们。”
韵珠也哑然,惊讶地和他四目相对。
“你也知道了?”她说。
周闾良点点头,说声抱歉,摘下眼镜去用手帕擦眼睛。
韵珠默然一会儿,也不关心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说:“我今天约你来就是为了这个,既然如此,那也没什好说了。反正你现在也逃出来了,从今往后好好生活,别辜负了他们。我姐姐是个了不起的人,希望你能永远记着她……”
她边想边说,“……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现在就和我说,看在姐姐的情分上,我会尽我所能。我姐姐应当没对你说过她真正的家世吧,我们家,还算有些势力……”
韵珠从来不是个热心的人,此刻却啰哩啰嗦地嘱咐着,说个没完。不为别的,只为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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