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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镂金扇_奶酥》第120页(第1/2页)
“好。我不送了。”
“您留步。”
丁参谋出去了,裘宗沛钦了铃,再让带进来的便是穿着白大衣的苏主任。西方新流行起来的“湿热疗法”,缓解肌肉疼痛的,苏主任皮箱里带着的就是电热蒸汽的机器,治疗就在浴室里,结束了正好可以泡澡。苏主任离开后他钦铃叫了杯白兰地。
他没想到敲门进来的会是宝筠。
浴室很大,满屋子蒸汽氤氲,和灯光一样的暖黄色。浴缸外挂着半透明的帘子,她行走的影子投在上面,像是在摇曳。“三爷,你要的白兰地,厨房的人送来就走了。”
他隔着帘子应了一声,“就放在边上吧。”
淡青色的浴缸嵌在一个大平台上,边上可以堆放浴衣和各种随手的用品。他听见轻轻一声响,她放下了杯子,却没走开。
“三爷。”
“嗯?”
“你身上不舒服?”
“没有。”
“那苏医生来干什么?他说是治你的左肩。”
他撇过不谈的语气:“都是旧伤了,打仗难免的。”
“是什么样的伤?”她非要追问。
他笑笑:“告诉你有什么用? ”
她不说话了,反倒隔着帘子,在浴缸的边沿坐了下来,斜着坐,帘子上的光影又模糊,更显得腰弯弯细细的,裘宗沛忽然哧地一声:“铮铮真是你生的?”
她忽然扭过脸来,隔着帘子也能想到她的蹙眉惊讶。
裘宗沛仰头靠着,捞起浴巾盖住左肩,
“为什么留下铮铮?”
“……你少转移话题。”
“你问了我一堆,我问你一个都不行?当年骗过孟娇跑去天津,不就是为了解决掉吗。”
“三爷这也知道?”
裘宗沛没说话,他一度是不知道的,以为她只是为了离开他,就像后来故意不去得知她在美国的踪迹,他让老叶收回了探子。每一次还给她自由,似乎都能让她作出什么大事。
“本来是要解决掉的。谁让我不长记性,听说三爷的火车出了事,非要去看个究竟。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该留下这个孩子。”她苦涩地笑笑,“明明您自导自演,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闻言也笑了,“当时见我活着,挺失望吧?”
“我见三爷的最后一面是在哪里,三爷还记得吗?我去求你,是你赶我走。”
“这孩子你一个字儿没提!”
宝筠反唇相讥:“难道铮铮第一次被她父亲知道,就是被当成工具,从别的女人家里求他回来?”
“……”
裘宗沛心想这姑娘是真长大了,不一样了,狡辩起来干净利落,不喊不叫,扎人心窝子。他有点烦躁,伸出手去拿浴缸旁的玻璃杯,手臂挡开一点光亮,一眼瞥见她的脸,眼睛红红肿肿的。
“你怎么了?”裘宗沛不去拿杯子而拿起了她的手,胳膊淋淋漓漓带了一地的水,也撒了她一身。他半个身子坐起来,宝筠连忙看向别处,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是盖着浴巾的。
“……你!吓我一跳。“她咕哝。
他这回是笑了起来,可那神情是喜是悲都难说:“哎,问你话呢。真哭了?这么难受?”宝筠要起身,他却不放开她的手腕,“今儿谁气你了?”
“没有。”
“还是为了关月明?”
她着急起来,手往他掌心里挣脱:“你让我走吧,铮铮还在外头。”
“总不会是为了我吧。”
她猛地顿住了,动也不动,像有强烈的太阳光照射下来,煌煌睁不开眼。
“是我想多了吧?”他淡淡欺身上来,呼吸扑在她耳边,“等姑娘疼我,等一辈子也不中用。”
一语未了,宝筠忽然撑起身子,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扳过来就吻了上去,倒让裘宗沛怔了怔。
可惜她劲头虽足,只能坚持一下子,吮住他的下唇之后无计可施,像是叼住了什么吃不下的猎物,很快松了口,气息在他脸上来了又走,飘飘拂拂的。
裘宗沛就恨她这点。他立即探身吻回她的唇,撬开她的唇舌,卷走她的气息,热烈而耐心,仿佛是在教她。
吻一会儿停下来看看她,看她目光迷离双颊泛红,看她两只手都环住了他的颈子,悄然解开了他身上的毛巾。
他笑了,装作不察,任由她的手抚摸着左肩的伤疤,摩挲着,研究着。是个铜钱大小的疤痕,凹陷的泛白色,略微内缩,有一点硬。
宝筠摸了一会儿,又把胳膊穿过他肋下,是个环抱的姿势,却一心一意去找后背的伤口。直到他伸手去解她旗袍的领扣,她才惊醒一样,忽然抓起他身上的毛巾砸进水里。
毛巾沉甸甸吸满了水,他喜欢往洗澡水里倒半瓶儿花露水,溅起来香气扑鼻,往人眼睛里去。趁他避开的瞬间,她奋力一挣,从他怀里挣脱出去了。
她身体滑得像一尾鱼,裘宗沛一把没搂住,眼睁睁看着她跑了出去。打开门又碰上,带进来一缕凉爽的空气。他咬牙切齿,可筋骨却像疏通了,身上颇为畅快。
自从治疗以来,还没这么管用过。
裘宗沛裹了浴衣出来,他晚上还有个推不掉的聚会。仆人上来通传,说是林副官的电话。他走去书房接了,听完了报告,也只问了句:“没出岔子吧。”就要挂,却察觉到那边的一点犹豫,“怎么了?”
“说吧。”
“在哪?”
“只有她一个人?”
‘rouge’ “… …”
挂了电话,裘宗沛走去饭厅,远远看见宝筠已经在那里了,桌上的玻璃盘摆着擦手的冰凉湿毛巾,她拿着一卷,往眼睛上捂着,大概是想快速消退那红肿。
他没进去,折身回去换衣服,照旧出去了。
第120章
裘宗沛回来时已经是深夜,铮铮早就睡了,宝筠怕吵醒她,整晚都等在她们房间的阳台上,把台灯拖出来,看着一篇论文。
她本来是等他回来,有话要说,可从阳台上看见他的汽车停在小径上,他下来,脸上有思虑的沉重。
宝筠叹了口气,知道今晚不是谈话的时候。
她才要去收台灯,却发现陪同他车上下来的男人十分眼熟。宝筠扶着栏杆,探身仔细分辨,发现这人就是昨天在戏院门口瞥见的男人!此时跟在裘宗沛身边,她可认出来了,不是别人,就是他现在的随行林副官。
那天他散戏了才去戏院,绝不是听戏。
那还能为了什么?
谜底在转天的晚报上揭开。
《京朝名角今日抵沪,上海伶界联合会代表赴站欢迎》
那会儿又是傍晚了,铮铮在屋子里做功课,宝筠在小会客厅等裘宗沛回来,瞥见手边的晚报。这位京朝主角的名字很眼熟,宝筠回忆起来,不就是那天唱《生死恨》的那位吗。
怎么一夜之间,他就去上海了?
她不禁拿起报纸细看起来。
上海什么都高档,看不起北边,唯有海派京剧低京朝派一头,也难怪当地的同业们如此热烈欢迎,报纸上登出上海伶界代表的照片,油印的其实看不清楚,可宝筠看见底下的一排名字,不由得愣住了。
左三的那长袍女人下面,赫然写着关月明三个字。
宝筠记得这名字。
事实上那年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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