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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绿色电车_岛树》第21页(第1/2页)
“OK,好了,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他忍不住用力抽泣起来,并在换气的间隙,微眯起眼睛,偷窥深呼吸着别过脸去,不再将目光落在他哭红的脸上的喻游心,他看起来很不想同情自己,阿洛马上知道有戏,想都未想扑通跪下,胡乱地去抓喻游心的手,“哥哥!我铂金包都卖掉才凑够了路费,我很可怜的!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他,他沈游不爱我,他爱你,最爱你,我刚刚撒谎了,哥哥,哥哥,”用力地指甲都要陷入进情人初恋的皮肤,“你帮帮我,帮帮我,求求你,求求你……”
情人的初恋脾气太好,反应太迟缓,从没见过这阵仗,眼睁睁地看着阿洛的左手攀附上来,紧紧扣进了他的指缝,像毒蛇缠绕上身体,密不可分时,才明白这一刻到底有多滑稽。
上一秒招摇过市,向他炫耀沈游的爱的阿洛,下一秒居然能为了一张机票钱,这么实实在在地跪在他面前忏悔。
他该哭还是该笑?
喻游心居然犹豫了,不,心软在这是惯常现象不是吗?他学生时代的作业本永远转来转去,学妹给的情书永远整整齐齐地放在桌肚里,就连沈游死后留下的遗嘱,都算准他不会撒手不管,他喻游心不还是老老实实地去领他的骨灰了吗?
他见不得有人拿人生求他,即便他轻浮他愚蠢他虚荣,可那是他的人生。
“你先起来,”喻游心低声说,“你先起来,我们,我们商量。”
阿洛有奥斯卡级别的演技,眼泪在瞬间倒收回去,嘴唇也不再夸张地颤抖,他抬起眼来,听话地把手轻轻从喻游心的手心抽开,不过仍旧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喻游心正要开口再劝,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见对方的手指在抖动,开始一颗一颗解自己身上的扣子,大片雪白的皮肤因此淅淅索索地抖落,一条通往乐园的幽径就这么不合时宜地通车了。
喻游心在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时,为时晚矣,他的胃在目光触及阿洛脖颈的那个秒钟更加用力的痉挛,像有熨斗在来回熨烫的腹部,一艘轮船沉沉地压过那里,阿洛扑过时,终于忍受不住地一把推开他,捂着嘴夺门而出。
这是和沈游睡过的人,喻游心趴在洗手池边呕的眼泪都要溢出来,他看过他们的录像,床照,甚至是隐私部位——想到这里,他吐得更厉害了,甚至产生了天花板像船一样晃动的错觉。
半个小时后,整理好情绪的喻游心带着一条毛巾,一瓶宝矿力回来,扔到阿洛面前:“擦擦吧,小心感冒。”他尽量用最不温柔,最冷漠的语气说道。
阿洛还坐在原地,噙着眼泪爬过来,接过毛巾用力擦脸,擦着擦着又哭了起来:“除了我妈咪,你是第二个这么对我的人,”
喻游心说别哭了,你不知道你的脸现在有多吓人,你妈咪在这也认不出。
他和阿洛于凌晨两点钟踏上回南湾的路,他答应暂时收留他,阿洛着急忙慌地连行李都不拿就要和他走。喻游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叫他带上自己的外套,外面天冷。
他们走走停停,快走到码头时,看见了一个明黄色的金拱门招牌在弯曲的欧式建筑中独自闪光,阿洛在这时走得慢腾腾起来,喻游心察觉到他的意图,又发觉自己快到低血糖的边缘,便推门进去。
他给阿洛要了个套餐,又买了两个半价甜筒,付钱给店员时看见自己的手指不易察觉的抖动了一下,他已疲惫到了顶点。
阿洛皱着鼻子,说谢谢哥哥。
喻游心嗯了一声收起了钱包,但仍旧不看他一眼,他现在对和阿洛对视有一种畏惧。
吃着甜筒继续赶路,电车深夜停运,打车费用太贵,只能乘渡轮回南湾,阿洛吸着吸着冰激淋小心翼翼地走在他的身侧,时不时像做贼一样偷看他。喻游心没说话,只是拢紧自己的外套,避开他,努力顺着骑楼遮蔽的阴影向前走,避免自己被夜风吹走。
北环和南湾先是开了渡轮,后来是跨海大桥,在后来是电车,故现在乘坐渡轮的人越来越少,码头日趋于冷清。
凌晨两点三十分,他听见轮船向岸驶来的鸣笛声,停下了脚步。
阿洛看他不走,砸吧砸吧着嘴也快步跑来,“哥哥你等等我!”不过在距离他两三步时,他突然哗地一个滑步,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小心!”
那时,喻游心正想指给他码头售票亭,告诉他这是卖票的风声,却冷不丁地听到自头顶传来呼啸的风声,哔——的一声,一只玻璃花瓶从天而降!风速太快,喻游心睁大眼睛,忘记了躲避。
“哥哥!”
让他交代在这也好,今晚他太累了。这是一闪而过的第一个念头。
比痛苦先袭来的,是一阵强力,在花瓶即将碎裂在他头顶的那一瞬,他被紧紧搂住,双脚悬空,唰地飞驰急步滑出好远,飞出了死亡现场,那人张开手,用外套裹住掠走他后,一脚踢开滑板,抓着他在地上转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圆后稳稳定住,丝毫不慌,心无余悸地轻轻拍拍他的背。
不远处一盆玻璃花瓶在下一秒,啪地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喻游心,”眯着眼睛的沈决说,“你染头发了,差点没认出来。”
第17章 情人
“你阿心哥怎么还不回来?”阿嬷一面洗着青芒,一面问,晚上两个人一起吃了海鲜炒饭,因冰箱里的干贝冻货吃不完,把紫米饭拌进打匀的鸡蛋液里炒,粒粒分明,很合沈决的胃口。
沈决的眼睛钻进了老旧的榨汁机零件缝隙里窥探,“不知。”
“有约会总是好事。”
“他会约会?”阿嬷说,“他如果约会,肯定是正水生育率下跌为零的那一天。”
幽默,沈决想,不过喻游心确实看起来,无情无爱,要出家了,他能去哪?他一边将手放进榨汁机底部锋利的刀片处摸索,一边头脑风暴。
图书馆五点半下班,馆长?女同事cc?许茉莉?打折的超市在八点半开放,他没有理由不打电话回来问阿嬷要什么?男人?这个人都要出家了,不不不,不不不,沈决的手哒地一下将最后一颗零件严丝合缝地拧进榨汁机底部。
是邮箱。
“阿嬷,”沈决把手提出来,“你看看能不能用。”
老人把青芒扔进去,榨汁机在按下开关的瞬时犹如沙尘暴转动,“小龙,你真是什么都会。”阿嬷夸他,沈决笑了笑,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的赞赏,“我出去一下。”
“帮你去接阿心哥。”
“所以我在这,”沈决简略地说,他看着风中微飘的浅棕色发丝,随便伸手拨了拨,“比黑色适合你。”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喻游心,打扮得如此精心,冷色卷发,左耳别着银色耳夹,米白外套是封着细细腰肢的粗针衫,打底半透不透,完全是直奔酒吧的风格,有点花哨。
不过欣赏太久对方的头发,衣物,不是什么好事,沈决沉默地被那个人死死的抱了一会儿,又说服了自己一阵,才开口,“喻游心?”
这样抱着也太像情人。
那人的手在瞬时紧缩收回,轻声说了句抱歉。沈决在这时才可以好好端详他的脸,他化了妆,不过显然淡得近他原本的肤色,只是将自己修饰的更加完美了,眼尾凭空长出了淡金色的亮片,细细碎碎的眼下钻石和他眼眶下那点濡湿的泪意那么融洽,像晶莹的冰面覆盖在他脸上,让喻游心看上去冷感更足,更加坚毅,不可靠近。
不过他的心可没有表面看上去刻意那么坚强,要真是那么冷漠的人……沈决笑了一声,用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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