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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绿色电车_岛树》第25页(第1/2页)
蒋迦虽摸不着头脑,仍决意跟上去,从小到大,沈决干过多少出格的事啊,几乎就是在底线上跳舞了,可他从没有错过。他也转上骑楼的二楼,发觉这间骑楼并不窄小,似乎是住了许多人家,过道露台竟有足足一百米长,像条跑道。
沈决就站在那三盆迎风招展,雪白的蝴蝶兰前,紧盯着这三盆泡在水里的花,咬着电子烟嘴,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蒋迦气喘吁吁地凑过来看,才发现原本以为放在骑楼露台上的蝴蝶兰只是一种视觉错位,蝴蝶兰放置在一靠墙的三层花架上,每排都疏疏摆着三盆花。
蝴蝶兰、月季、桔梗花,颜色各有不同,但品种一致的色调统一,开的规整,颇具美感。
“三盆,”电子烟从男生的嘴唇脱离,“一排三盆,一共九盆。”
“可我昨天凌晨,明明看见一盆砸下来了啊,这里应该只有八盆。”沈决轻声说。
凌晨两点半,这里有一盆花从天而降向喻游心砸去,如果是因为它放在露台上,被劲风吹倒,那是情有可原的事,但它放在靠近露台的花架上,风吹不到,这怎么掉下来?
不,当然不止这些,花架上一排三盆,一共九盆,真是美丽的数字,九,九——,但这里应当只有八盆花啊!今天不是周末,是上班日,今天凌晨两点半发生的事故,主人早上八点半出门才能发觉自己的花少了一盆吧,他怎么快就补货了?
沈决蹙着眉,忽大步跨过蒋迦,暴力锤击入户门边的牛奶信箱,信箱砰地弹开,里面放置了一瓶已略漾出沉淀物的牛奶。
他一把抓下,翻过瓶底标签。
保质期五天,过期三天。沈决从玻璃瓶底小小的那行字上抬起眼。
主人起码已经不在这一个礼拜了,不是他做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
那个搬起花瓶砸喻游心的人因计划失败,想掩盖自己的痕迹,假装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还是玻璃花瓶——,碎片那样尖锐,谁会那么狠心?这是下手直接要他的命。沈决蹙紧眉头,思考了片刻,将牛奶瓶放回信箱,又摸出一百元插了进去。合上信箱门时,突然手一停顿,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的笑音。
还能有谁?
除了他的好父亲沈律明,还能有谁痛苦于喻游心背上上亿身家太重,要帮他分担分担。
后来在码头蒋迦和沈决告别,偷偷往他手里塞了一张卡,“你剩下三年的学费,生活费都在这张卡里,你取信托金要你舅签字,我知道你不会低头和他要钱,”他说,“密码是你的生日。”又像是怕沈决会拒绝,急急道,“这可是我的私房存款,和别人没关系!”
沈决笑,从他手里勾走这张卡,摇了摇,“谢谢。”
蒋迦见他真的把卡收进兜里,才松了口气,笑嘻嘻地去揽对方的肩膀,“我们之间说什么谢?”
沈决在合理范围内他不会拒绝蒋迦的好意,那支表折旧卖出去也一定会是这张卡里的金额两倍不止,沈律明从某种意义上说的不错,当时他带走了不少钱,可这些钱他要做好用一辈子的打算,还是在连宝姿不出事的情况下。
沈决买了张船票,目送着蒋迦钻进他家的黑色轿车,车启动的瞬间,船也开了,他的身旁坐了一对叽叽喳喳的高中情侣,正在往外掏相机,女生满脸幸福地说,“要在樱花树下拍出最漂亮的照片!”那男生忙道,“遵命遵命!”说着说着,竟拥吻了起来。
沈决的身体不自然地挪了挪,贴紧了窗,无聊的恋爱,他想。
谁要谈?
他于九点整抵达了蓝色小楼,走进侧院时,听见房子里有人在谈清明节的事宜,阿嬷的叹气声像个泡泡飞出窗外,“我记得他的遗嘱里写,骨灰要下到海里对吧?”
她很有决断,“趁着这两天,我们给你妈妈去扫墓,顺道去殡仪馆问问海葬的事。”
“早点走,早点投胎到好人家。”
沈决握在钥匙上的手不动了,他有点想听喻游心的回答,这个自认清醒的恋爱脑,这个每日都在圣母病泛滥,连前男友的情人都能收留在二十平的小房间的人,会说出什么话。
他在门口等了五分钟,才听到喻游心的轻声回答,“好。”
像一滴水掉进湖里,没有增色,没有影响,无力又徒劳,他反抗不了他的外婆。
沈决在下一秒扭动钥匙,直接推开大门,干脆地登场了,“不行。”
“小龙?”阿嬷惊诧地叫,“你不是说你今晚住你朋友那吗?”
喻游心则沉默不语,用那双眼尾稍勾,瞳色微浅的眼睛望着他,双目似乎在茫然地询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好笑,把沈律明珍爱的儿子的骨灰撒了,那就不止脑袋挨砸的小事了。沈决看向他,目光扫视一圈,正欲开口找说辞,突然发现今天的喻游心穿着一身颜色很淡的粉棕衬衫,像株亭亭的樱花树屹立在这个房间。
连苍白的脸色都有所改变,双颊微红起来。
喻游心安静地注视着他,以这样惊人的美貌,等待着他的再度开口,这样一个漂亮的人,今天凌晨竟差点被砸死了。
“没什么。”
沈决说,“我们出去说吧,学长。”
他想起那位路人的话,在对方质疑的目光里,随口道,“今晚有巡游和樱花,很漂亮。”
-
第20章 巡游
喻游心已经很久不去夜樱巡游,对这场活动只有幼年时稀薄的记忆,父亲把他扛过肩头,他的个子便唰——地高了起来,脸蹭着柔软的花瓣看不远处在花车上转上转下,脸上涂满油彩的儿童,他问父亲,什么时候他也能像这样在车上荡秋千。父亲说,他们要这么坐两个多小时,太辛苦,你阿婆不会舍得你去。喻游心很听话,点点头没有再要求。
后来才知道能坐上花车的孩子,首先要钱喜欢,其次是神喜欢。
他哪个都没有。
从南湾电车站出发,至天主教女中,半岛之间有一条名叫朱鸟潭的略窄的河流,沿岸栽满了樱花树,每次路过,都能看到风吹的满河的粉花向下游去,视觉上是极美的,像绝句里的颜色字眼,一眼看过去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很显眼。
他和沈决走到了朱鸟潭,这里人多的不像近十点的样子,警察拉起了警戒线,人行道上挤满了人头,不少小贩穿梭其中艰难求生,贩卖着梅花糕、手工冰激凌等甜食,樱花的气息混杂着糖精的香气,令他头脑发晕。
走到河流中段时,喻游心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揪了一下沈决的衣摆,“停。”
“你到底要对我说什么。”
他不是阿婆,会相信沈决那套花里胡哨的说辞,如果真要欣赏夜樱看巡游,他带自己的女朋友就好了,干嘛要和自己在这干瞪眼?喻游心垂头拧了一下山根,不对,他和他女友吵架了。
喻游心今日做了一天上书工,双肩酸痛,下班后又接到沈决女友许茉莉的电话,一接通对面的女孩便哭得好大声,抽抽嗒嗒地问他,男人的心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要是他知道这个答案就好了。
沈游可是和他分手不到两个月就找新欢了,目前这个新欢还住在自己家里美滋滋地喝蛤蜊汤呢!
喻游心欲言又止,过了半晌冷静道,“可能是基因问题吧,遗传的。”
沈游、沈决、还有他们的父亲沈律明,喻游心每次转到娱乐小台都能看到他找小三的新闻,如此铺张,出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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