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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绿色电车_岛树》第159页(第1/2页)
被抓住的那一瞬,喻游心的心轻极了,没有什么比这个人更轻,这是他一生的行李,也没有什么比这个人更重,生命的天秤每一分钟都在为此加码。
喻游心在门口停下脚步,转头轻声道:“至于那两个月房租,我当送你们了。”
手一直交相握到楼下才骤然松开,喻游心看着那只立刻空下的手,怔了一下,紧接着他发现司机发讯息给他,说家里有急事,先走了,车钥匙不小心落在车里了,他用手机开锁就好。
喻游心为难地切换着页面,小声说:“我不会开车。”
屏幕上越出另一只手,点了一下解锁键。
车咔哒一声响。
那人似乎也是第一次尝试,半晌又伸手把它锁住。
停顿了一秒再打开。
这次他像解开了什么急迫的谜题似的,立刻反攥住喻游心的手,半扔半抱地把喻游心抛进副驾驶,又径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身后有邱钟崩溃的喊叫声:“喂喂!你们去哪?!”,沈决没理他,干脆利落地猛踩油门。
轿车在黑夜里如破刃一路驰行,几下颠簸撞得喻游心心脏狂响,他艰难地抓住安全带,侧头挣扎着看向男人,随着仪表盘的高速冲击,沈决的眉头越蹙越紧,冷峻得仿佛只要靠近一秒,便会被刮出一身刺眼的血。
喻游心轻怔,试图开口叫:“沈——”
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一把紧攥住他的手。
制止了他的声音。
车子飞驰了不久,打弯抵达了喻游心的住宅大楼,在停车时,沈决一言不发地出去打了三个电话,第三个电话尤其长,长到喻游心感觉等待的时间没有尽头,像又过了六年。
那六年,抬头驶过的是捞尸体的船,低头是签不完的继承文件与死亡通知,喻游心心焦地望着男人在花坛边反复、反复地回踏,之后像是被电话那头问住了,高瘦的影子突然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任由漂浮的路灯将它拉长,鬼化,长成一个噩梦。
许久,他垂下眼,英挺的眉轻轻地凑近,又很痛似得松开。
开口吐出一个字。
电话挂断,他向喻游心走来。
走进电梯时沈决仍然无话,喻游心则低下头,努力摩挲着手臂,假装自己不在意他的电话,不尴尬他的处境,只要沈决在就好了,他想,既然他愿意做六年的L,那喻游心也愿意做六年隐形的喻游心,电梯直升到了六楼,有抵达的滴答响。
喻游心率先迈步出去,急匆匆地向家门走去。
“喻游心。”
“请求你不要!”
回头的刹那,他流了一滴泪,脱口而出。
“请你不要说,放过我吧,喻游心,不要说,分开吧,喻游心,更不要说我不爱你了喻游心,因为我一个字也不会信,沈决,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沈决?还是连羲?还是……L?”
沈决微微一怔,紧按着开门键的手悬停。
喻游心嘴唇颤了颤:“你看,你也没办法反驳我,我知道你是L,知道你偷偷跟了我六年,知道你把所有财产送给我,你想时间一长,可以磨平一切对不对?可我不可以,我做不到,我一想到你,一想到你在那么好的年纪把全部都送给我,让自己用一个陌生的名字从头来过,我就这里好空,好痛,你怎么可以连租房子的保证金都交不起?沈决?”
“这个人明明百分之九十九是我,为什么命运就落在了百分之一,落到了你头上呢?”
“它好不公平,好不公正,我必须来纠正,纠正这杆天秤,我明白你不是不爱了,你只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关系,这次换我来,我支持你,我会再等你,六年,六十年都没关系,只要你做完回头,不要丢下我,多久都没关系,只要你带我走,”他呼吸不上的颤声恳求,“沈决,求你,我是你的,带我走——”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大跨步一把将他攥入怀中,过于用力,震得灵魂与心脏都发烫,热痛浇得喻游心哪处都颤抖。
英俊的脸微湿地贴在他的耳边,压抑地叫了声:“喻游心。”
又说:“喻游心,不要哭。”
“是我的错,六年前的开头就是我发了疯,这么多年,我还没长进,不该喝醉不该嫉妒,不该招惹完又丢下你,让你痛苦,都是我的错,可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喻游心。”
“你说了以后,你说了未来,可我连白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沈决贴着他的耳廓,紧紧吻了吻,低声道:“选否吧,喻游心。”
“你必须选否。”
“我耽误你太多年了。”
。
【作者有话说】
下下章和好。
第110章 意外丛生
喻游心望着天花板许久,也没有生出起来的欲望。
施家敏临去上班前把暖气开得很盛,足够令他光着脚也不觉冷,昨日他在家里睡了一整天,醒来时阿婆的护工发来她新的手工活,照片里两个年轻男人正相对着,头更大,更矮的是上勾的笑,用麻绳粘的,个子更高,头更小的是平平的嘴,黑线画的。
「是真假小龙呢,阿嬷说。」
「给她点个赞。」喻游心翻过身,疲惫地蹭了蹭小猫鼻子。
不知是否是会错意,这些天妹妹都乖了许多,大概是看他做什么都没精神,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还把自己的冻干留给他吃。
喻游心在猫开始舔吻他脸时笑了笑,说:“你可以不用这么懂事。”
说着起身下床,摇了摇冻干袋。
猫立刻冲刺着也跳下,摇着尾巴喵喵叫。
喻游心在喂猫时又收到一封讯息,点开一看,发现是施家敏,他问他晚上要吃什么菜,莴笋、山药好吗?喻游心回复好,便没再看手机。
施家敏是前天搬来的他家,他来时下雨,拉着的两个行李箱也湿了,一个装满了轻轻的生活用品,另一个装满了沉沉的文件,像窗外的雨一样,给喻游心要进驻到天荒地老的错觉。
后来吃饭时,喻游心试图问起,施家敏拆着外卖盒告诉他,是沈决让他来的。
“他让我搬过来陪你三个月,包括出门,”他说,“你说,他在想什么呢?”
喻游心没再说话。
施家敏的作息很正常,人也好说话,他对妹妹也十分好,但在戳破那层薄膜后,喻游心能察觉到,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强调“朋友”,他甚至会和喻游心主动聊起往事,比如他们遇见的那一天,喻游心其实已经有些不记得了,只能听施家敏轻笑着讲:“我记得你那时看上去几乎是高中生,但让人感觉你的灵魂熟透了,浑身都是……唔,很淡的自尊。”
“我当时想,真好,又觉得当初在莲西念书,还去科大的选择不够正确。”
喻游心把杯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那天到各自房间,到别时,握住门把的他突然转身,轻声说:“我只想做朋友,家敏,如果有别的,那这个也不能有了。”
施家敏的笑在一瞬淡下,又立刻浓回来:“如果那个人——”
“没有如果。”喻游心说。
他的睫毛匆匆垂下:“也不关那个人的事。”
其实喻游心比谁都清楚,这是紧密关联着的,他仍然困在那一夜,反反复复地想,而后心脏又因此剧烈地发痛,沈决不要他了,这居然是真的,他想到这,逼迫自己深深地睡过去,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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