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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绿色电车_岛树》第163页(第1/2页)
公公是在七年前试图奸污喻游心的,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月柏谚匆匆从美国飞回来,也没有保住他和公公的教职,处理完这些后,他退而求其次去了科大,至于弥补那个男孩,据警察说,婆婆去了,那男孩的阿婆脾气很大,把钱都扔出来了,最终多方面运转,公公保下来了,婆婆却心梗死了,明明她死前一天还说,明天要接小毛头下学。
从这一年起,柏谚的话就变得很少,他拼命工作,但是因为公公,他在科大也始终不受欢迎,过一年,他的文章发表,拉到了连氏的项目投资,就在柏谚说,我们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时候,你停止推进了那份合同,不论柏谚怎么努力,没有一家正水企业敢再接手他的项目,就是在这一天,我老公变了,我认不出他了,或者是我的心变了,我爸妈总是说把我嫁给他亏了——
“我出轨了。”
女人红色的嘴唇张开,被泪水浸染:“是我太累了,我没办法让他要去美国兼职,没办法忍受他这么对我。”
她抬起头,看向丈夫:“老公,我知道你五年前就想杀屠仁了,你还在想,如果我真的爱上了他,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把我送进去,公公死的第二天,你为什么要帮我搬东西去电视台?那里面藏着那把刀吗?”
问句响起,被枪抵在墙上的男人忽然哧哧地笑得眼尾开花,他笑了一阵又静下:“丽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还是我从没有一刻,看透过你?”
邱钟饶是再愚钝,也明白真相是梁柏谚因职业生涯被毁杀死了梁敬,还趁机嫁祸给了妻子和她的情夫……而连羲也搅合其中,为喻游心复仇,才会出现今天这个局面?
邱钟茫然地向擒拿住梁柏谚的男人看去,连羲举枪的手稳如磐石,在风雨飘摇的客厅里青筋绷得时隐时现,仿佛对这段爱情故事过敏。
“连警官,”他听见冯丽臻说,“我知道,当年是我们对不起那个男孩,但我可以发誓,柏谚联系他,绝对不是想害他,是想弥补他,您相信我,柏谚他绝没有那种想——”
“弥补?”
邱钟突然听到很低的一声。
在暴雨浇打的室内竟也非常清楚,就如男人的眼睛,在阴阴青青的此刻亮得像把无声的寒刀。
他面无表情地问:“冯女士,你要怎么弥补?”
“他是没供奉强奸犯?”
连義轻慢地垂眼,枪管又进了男人额头一毫:“是没拿钱保下他父亲?”
“还是没为了让自己安心,”戳得更深,更用力了,“假惺惺地道歉,好洗净冤屈上报纸?”
“怎么办梁教授?”他松了松手腕,拉平嘴角把枪举得更高,“让你炸死,太便宜你了。”
“我还是先杀了你吧。”
板机扣动。
“连羲!”
邱钟不禁大喊,这一幕对他来说太过震撼,一枪击碎了连義这座外表严谨、一尘不染的摩天大厦,露出一地破败的内里,以及勉强支撑着它,马上要倒下的擎天柱。
邱钟扔开那把落到屏风后的刀,连滚带爬地扑向沈决:“连羲,你想想,想想喻老师……”
“你不能在这里,把自己的一辈子赔进去,他不值得,喻老师他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能现在出事……“他急迫而惊恐地胡言乱语着,“我知道,你或许早就把他安排好了,可喻游心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死在这,或者进监狱,他怎么办?
“你要他流完这辈子的眼泪,跟你下地狱吗?”
“我求你,我求你连羲,放下枪,为了喻游心……”邱钟的手窸窸窣窣地抓住了枪管,面向窗框中的抖动的蓝雨,六楼紧闭的窗户,稳了稳心、半晌,转过头低声道,“他会看到,连羲。”
如果不想让喻游心看到你在杀人,就赶紧放手吧。
下一秒,他看见那双微上扬的,黑夜般的眼睛眨了眨,紧接着冰冷的脸上,赫然浮出一丝连邱钟都能读懂的迷茫和恸痛,在傍晚的青天与大雨中,明了暗,暗了明,摇摇晃晃地从喉结到心脏,再直抵扣着板机的手指,逼着它颤抖起来。
只是一瞬,甚至邱钟以为自己只是微一眨眼,板机在眼前猝然松开,疾速射向窗边的花盆。
“砰!”
好像是冬雷,喻游心在副驾驶上猛然惊醒,却发觉自己还身处于大楼外的街道上,甚至只是刚出地库,车窗上流动的雨水也只有几条。
“睡着了?”施家敏关切地问,“是我暖气开得高了吗?”
“没有,只是昨晚睡少了。”喻游心摇摇头,拢着大衣侧过头,看着车窗上调色盘般的河流,今天的天气格外奇怪,说不上冷,也绝说不上美丽,从一起床就感到不好,或说,沈决离开的每一天都这样。
汽车行驶的速度缓慢到喻游心认出了这不是自己常走的路,他一直以来走文辉大楼方向,更加方便。
换路了吗?
哦,从这里走去新商场更方便,游心你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一条。
不,就走这吧。
好。
施家敏笑完,蹙眉拍了拍喇叭。
像是堵车了,连他那样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催促。
喻游心安静地别过视线,看着窗外拥挤的车流,交通状况在他走神后许久似乎都未好转,反而暖气越吹越热,车子越开越慢,像条湍急的,底下却布满石子,坑坑洼洼的河。
施家敏在连拍三次喇叭后,无奈地踩下刹车,说,或许今天是我们不知道的节日。喻游心捧场地笑了笑,低头心不在焉地捏着自己的手,施家敏一愣,正要再追加笑话,身旁却突然传来一阵很响的敲窗声。
他只能冒雨把车窗下降。
是警察。那人的帽檐压得很低,又宽,雨水从他额头倾倒,哗啦啦地打在车窗沿上。
一开窗,他便急急说。
“这里不能走了!去柏朗商场乘地铁吧!”
“为什么?”施家敏问。
“难说,你们要么把车开回小区,要么去柏朗商场。”
“文辉大楼能走吗?”喻游心插话。
那警官为难的神色是忽然露出的,过了会儿,喻游心听见他强硬的拒绝:“不行。”
还没等他接话,警官就继续说:“就是文辉大楼出的事。”
“五楼有个杀人犯教授。”
“挟持了他老婆,威胁重案组警察。”
他顿了顿。
“还调配了……炸弹。”
施家敏放在方向盘的手非常用力地攥了攥,直至警官向他们道别,才有知觉似的回头笑笑:“游心……”
他没再说下去。
因为看见了喻游心刹那间苍白到摇摇欲坠的脸。
花盆崩裂的那一瞬,连羲一眼未看就放下手枪转身,邱钟同时听见耳机传来镇定的男声。
“辛苦拖延罪犯,文辉大楼住户已全部撤离,专家正在路上,还需十分钟,请连督察、邱督察注意安全、把握时机。”
是陈警司,居然连这样的大人物都来了。
邱钟双腿软下,恍惚想起父亲在他年少时常向他吹嘘他曾抓捕名震正水的连环公交无差别杀人案的凶手,虽因过于卖力负伤,却也因祸得福升任警长,连表彰都是总警司亲手颁发。“爸爸没指望你做警司,”父亲说,“退休是个高级督察就挺好的,安稳。”
那他呢?难道人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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