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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魔戒:中土领主》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注定的分别(第1/2页)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比尔博·巴金斯有些为难道。
“没事,你可以慢慢学!不要害怕犯错!索林会给你留下一队矮人帮助你,不用担心出问题,如果他们不听话,该镇压就镇压!”罗兰的声音很是冷酷,但是...
暮色渐沉,傍水镇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串散落人间的琥珀珠子。绿龙酒馆门口悬着的铜铃在晚风里轻响,木门开合间飘出麦酒、烤面包与新鲜薄荷茶的暖香,还有霍比特人低笑时喉头滚动的浑厚音节。酒馆内木梁被岁月熏得发黑,壁炉里柴火噼啪爆裂,映得每张圆脸都泛着油润的光。安妮·博林正踮脚取下高架上的陶罐,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旋开,像一朵被晚风托起的蒲公英——她鬓角别着一小枝野雏菊,发丝垂在颈侧,被炉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罗兰和阿拉贡却没坐在长凳上。他们蹲在酒馆后巷的柴垛旁,影子被斜照的夕阳拉得又细又长,几乎融进墙根苔藓的暗绿里。罗兰从行囊中取出两枚核桃大小的漆黑膏丸,表皮泛着哑光,捏开时散发出类似腐叶与苦艾混合的刺鼻气味。“北境秘制‘影蚀膏’,矮人熔炉里淬炼七日,掺了灰沼地毒蟾的腺液、夜枭羽毛灰,还有——”他顿了顿,指尖蘸取一点膏体,在掌心抹开,那颜色竟如活物般缓缓蠕动,“三滴深渊蛛母的凝露。涂满全身,三刻钟后皮肤会皱缩发青,毛孔膨大如蜂巢,指节畸变,连呼吸都带嘶鸣声。”
阿拉贡盯着那团蠕动的黑膏,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这味道,比黑森林最老的枯井还陈。”
“所以才管用。”罗兰将一枚膏丸塞进他手心,“别怕呛,含住它,让唾液化开。它会麻痹声带,让嗓音像砂纸磨铁锈。”他已利落地撕开外袍,露出贴身鞣制的软鳞甲——那是倪克斯亲手缝缀的,甲片边缘嵌着细密银丝,此刻正随他动作泛起幽微冷光。“你扮半兽人前锋,我扮斥候队长。记住:半兽人不直立行走,膝盖永远外翻,脊椎要像拧紧的麻绳;它们嗅觉是人类三十倍,但眼睛畏强光,尤其怕烛火突然爆燃——待会儿我会踢翻酒馆后厨的油灯。”
阿拉贡默默剥开膏丸蜡衣,那股腥苦直冲天灵盖,他眼前霎时浮现出瑞文戴尔月光下阿尔玟垂眸抚琴的模样,手指一颤,差点将药丸摔进泥里。“若她看见我这样……”他声音沙哑。
“她看见的是一个愿为你踏碎山河的王者,不是个怕脏手的王子。”罗兰忽然抬手,重重按在他肩甲上,力道沉得让阿拉贡膝盖微屈,“杜内丹人守了夏尔三百二十七年,从埃雅努尔王失踪那日起,你们就跪着当盾牌。现在该站起来了——用血,用汗,也用这点腌臜膏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巷口晃动的霍比特人身影,“比尔博不是要安稳度日?那就让他亲眼看看,安稳是怎么被撕开的。”
话音未落,巷外传来清脆铃声。安妮提着藤编食篮走过墙根,篮里新烤的蜂蜜燕麦卷冒着热气,她哼着夏尔古老的小调,裙裾扫过青苔,惊起几只红翅雀。罗兰屏息缩进柴垛阴影,眼睁睁看着那抹鹅黄裙角消失在酒馆后门。他数到第七声心跳,突然扯开领口,将整枚膏丸囫囵吞下。苦味炸开的瞬间,胃里翻江倒海,他咬破舌尖逼自己清醒,而皮肤已开始灼烧——先是脖颈,再是手背,青灰色如墨汁洇染宣纸,迅速爬满每一寸裸露的肌肤。指甲缝里渗出黑褐色黏液,他盯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指,听见指骨在皮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像生锈铰链被强行扭转。
阿拉贡那边更骇人。他蜷在墙角剧烈干呕,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轻响,整个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肩膀前耸,膝弯反向扭曲,连耳廓都覆上一层灰败绒毛。当罗兰拖着他撞开酒馆后厨小门时,守门的霍比特伙计只瞥见两个佝偻黑影裹着浓重腐臭扑进来,吓得打翻盐罐,连滚带爬逃向大厅。
厨房里油灯摇曳。罗兰抄起案板上的剁骨刀,刀背狠狠砸向灯座——铜灯应声倾倒,火苗“轰”地舔上堆叠的干柴。烈焰腾起刹那,他拽着阿拉贡撞开大厅侧门。烟雾如灰蛇窜入人群,霍比特人尖叫四起,矮桌掀翻,麦酒泼洒成河。罗兰用半兽人特有的嘶哑腔调嚎叫:“血!洞穴里的血!把女霍比特交出来!”他故意挥刀劈向吊灯铁链,火星四溅中,整个大厅骤然陷入昏暗,唯有壁炉余烬映出两张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孔。
安妮被推搡着挤到角落,裙摆绞在指尖,脸色惨白如新焙的面粉。她认出了罗兰左耳后那颗小痣——下午在袋底洞门口,这个高大的人类曾笑着夸她别在鬓角的雏菊很配夏尔的春天。可此刻那颗痣被溃烂皮肉包围,眼白爬满血丝,嘴角咧至耳根,露出参差黄牙。她想喊比尔博的名字,喉咙却被恐惧扼住,只发出幼猫般的呜咽。
“看啊,精灵王的耳朵!”阿拉贡突然指向瑟兰督伊方向,声音刮擦着耳膜。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精灵王不知何时已站在酒馆二楼栏杆旁,银发在火光中流淌如熔化的星辰,手中长弓却纹丝不动——那姿态分明是狩猎前的静默。索林适时撞开大门,矮人战斧扛在肩上,胡须燎焦了一截,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北方领主在此!护住夏尔子民!”巴德与白翼紧随其后,钢弩上弦声清越如冰裂,箭镞寒光精准锁死罗兰咽喉。
比尔博僵在原地,手按在剑柄“刺叮”上,指尖冰凉。他看见罗兰朝自己眨了下左眼——那只眼里血丝密布,可眼尾细微的抽动,分明是人类才有的狡黠。电光石火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喉结滚动着,却终究没有拔剑。就在这迟疑的刹那,罗兰猛地扬臂,一柄淬毒匕首脱手飞出,直钉入安妮脚边地板!木屑纷飞中,他嘶吼:“带走她!给孤山当祭品!”阿拉贡立刻扑向安妮,五指如钩扣住她手腕。少女惊叫出声,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形如新月,边缘微凸,是霍比特人分娩烙印,意味着她尚未婚配。
“住手!”比尔博终于暴喝,声音劈开嘈杂。他竟抢在索林之前冲下楼梯,刺叮出鞘三寸,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你们休想碰她一根头发!”
罗兰歪头打量他,青紫色舌头舔过黄牙:“飞贼先生……也要挡路?”
“她不是祭品!”比尔博胸膛剧烈起伏,剑尖微微颤抖,“她是绿龙酒馆的安妮·博林,父亲是磨坊主汤姆,母亲种了全镇最好的萝卜!她……她今天下午还给我多添了一块蜂蜜蛋糕!”最后半句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般的执拗。
酒馆骤然寂静。连壁炉里爆燃的松脂都停了一瞬。安妮怔怔望着比尔博通红的耳根,忽然抬起没被钳制的左手,轻轻拂去他肩头沾着的一片草叶——那动作熟稔得如同做过千百遍。
就在此时,罗兰脚边阴影诡异地蠕动起来。一缕黑雾自地砖缝隙渗出,凝聚成模糊人形,无声无息缠上阿拉贡脚踝。那黑雾触感阴冷滑腻,所过之处木板迅速朽烂,泛起霉斑。阿拉贡闷哼一声,膝盖一软,竟单膝跪倒在地。他抬头望向罗兰,瞳孔里映出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不是演戏的锋芒,而是真正的警戒。
“暗影之仆?”瑟兰督伊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清冷如霜刃出鞘。精灵王长弓终于抬起,箭镞对准地面那团蠕动黑雾,弓弦绷紧的嗡鸣让空气都在震颤。
罗兰却笑了。他缓缓直起身,青灰色皮肤以肉眼可见速度褪去,露出底下健康的麦色。他抬手抹去脸上污垢,朝安妮伸出手:“抱歉,吓到你了。不过……”他目光转向比尔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巴金斯先生刚才说,她父亲是磨坊主汤姆?”
比尔博愣住:“是……是的。”
“那么,”罗兰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洪亮如晨钟,“我以北境领主之名宣告:自今日起,霍比屯磨坊及附属水渠,无偿赠予安妮·博林小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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