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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_棠落辞》第63页(第1/2页)
“常怀远给你找了?他找的哪几位的?”闻言陆熠顿了顿,满眼都是既有学习怎么还是这一副鬼样子的震惊,待顾谨安腼腆的说出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字之后,他脸上见鬼的神色更浓重了。
合着这字还真是经过认真指导的?常怀远行不行啊,要不要这么误人子弟。
至今他仍然不知道顾谨安是最纯粹的没有天赋,只怀疑常彦没有教好,毕竟读书厉害得和他当初不相上下的孩子,他再学不好字,又能不好到哪里?
对,一定是常彦的问题。
在顾谨安忐忑等待之间,他已在开始思考直接把他留在身边学习的可行性。
豆丁点儿的孩子,不会穿衣洗漱都要他帮忙吧?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是足足有四位侍女照顾的。
不行不行,太麻烦了。可这字也实在太难看,要是再让常怀远这么教下去,不会童生试都过不了就因字被落卷了,到时他陆明夷的脸往哪里搁。
此刻的陆熠陷入天人之战,留不留两个念头疯狂在他脑中拉扯,就在他感觉自己都要分裂的时候,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摸跑去寻常彦的虎子带着人回来了。
足见除了在读书和他爹问题上略显幼稚,绝大多数时候虎子还是很靠谱的。
“常怀远!”他一出现,陆熠就弃了顾谨安直奔向他,全然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悠着点留心我的手,多大年纪了还毛毛躁躁的。”其实他这副模样在顾谨安说功课已托人送去后他就早有预料,但就像丑女婿总要见岳丈,丑徒弟也总要见老师的,他早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怎么能只让他个人受荼毒。
只是陆熠这怒气方向不对啊,不冲那小子怎么全冲他来了。
“你这手有什么好留心的,折了最好省得误人子弟。”话这样说,临近他身前时陆熠还是有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站定的位置刚好和他有一米之隔。
“我误人子弟?”疑惑了一下的他瞬间找到根源,看向正默默装鹌鹑的顾谨安,“你没有老实交代?”
“我很老实的。”
“那就是没交代。”
啊摔!人与人之间果然就不能太熟悉,他这屁股都没抬,老头就知道他拉了啥,迎风流泪有没有。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是谨安你没有对我说实话。”陆熠从来不笨,常彦和顾谨安的对话一出,他就知道自己八成被这个小东西骗了。
不去亲自拜见他还栽赃到书院学子的身上?太幼稚又容易被识破的手段他三岁就不屑用了,不该是这个,那又是什么?
“都是真的。”第一次发现陆熠的目光还是比较有威慑力,比他爹和常老头都强,难道是做过官的原因?不过他可没说谎,顶多是有所隐瞒外加艺术加工。
“那你和你陆先生说了这么多真的,就愣是没透露一句自己习字天赋不行的事情?”
“可是勤能补拙的事情,怎么扯到天赋上去。”
顾谨安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地,就是没看常彦和陆熠。
“他,天赋不行?”相比于常彦的泰然自若,陆熠就有些风中凌乱了,伸手从袖中掏出一物迎风一抖,顾谨安眼尖的就看出是自己的功课,看地的神情更专注了,说实话,写这两份功课的时候他绝对是用了心的,就想给新老师留个好印象(其实是怕每天划大字的功课又增加),但目前巅峰的实力就如此,再认真也描不出一朵花来。
“只学了三个月能有这水平你和我说天赋不行?”
“那你一定没有见过这个。”常彦看都不看他手中迎风招展的纸张,变魔法似的用近两日来微微可动的小指与无名指夹了一张写满了墨团的纸张,小幅度的对着陆熠抖了抖。
“这是什——么……”接过来翻开一看,陆熠眼睛瞪得像铜铃,夭寿啊,还不如不看。
“来自好友的珍藏一张。”
“你管这个叫珍藏?”一团团墨迹大小不一,但凭他眼力惊人也能看出是自己收到功课字迹的未驯化版明明每个字都对,但笔端的落点用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孩童习字之处不都是这样吗?怎么你如此激动。”
“我不是!很多人都不是。”迅速否认之后他还不忘给其他人也正正名声,他们的字迹或丑或乱,但绝不是这种有字形没字样的。
“那你不能避免有些人是啊。”此刻的常彦完全一副历经千帆皆但淡然的模样,要不是双手受伤,硬件不支持,他只怕要捋一捋胡须来配合这个风轻云淡的表情。
“也是,成长总避免不了要走下弯路的。”
看着他这明显刻意气人的模样,陆熠捏着纸张的手松了又放,憋了一肚子的气和难以置信居然神奇的消散了。正如初见时顾谨安所言,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①若是弟子样样精通,还要他们这些老师做什么。
“说到底,还是你不行。”
“希望你过段日子,也还能保持如此的自信。”常彦很欣赏他此刻的姿态,和当初自己面对顾良远时也没有什么不同,“要不,就把他留在这里随你学习,焚膏继晷的练到考试之时,怎么也能写出一笔虽不惊艳也能让考官无话可说的台阁体了。”
“看不起谁呢,我陆明夷一手好飞白还能失传了。”不让人惊艳的台阁体还用练吗?这不抱只狗丢纸上划拉那么久也能划拉出来。
“拭目以待。”说得好像除了陆明夷就再没其他能把字写好的人一样,他那在兰溪上乐不思蜀不知道回来了吗的贤弟哭晕在隔壁。
不过,也该回来了吧?
够了,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头子,能别这么埋汰人吗?当他不存在?六岁就不要面子了?
两人较劲儿偏拿他做筏子,顾谨安脸都鼓成包子,但到底字丑没有底气。
而且此刻陆熠和常彦的交流已接近尾声,顾谨安完全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就怕轻微点动静,就会让陆熠重提常彦来之前的话题。
他现在的腕力,认真练完常彦布置的书法功课已是相当勉强了,要是陆熠也再来一件,他多半得废。
揠苗助长可要不得。
心中疯狂的把读书时代看过的免点名玄学过了一遍,但陆熠在嫌弃的看了一眼尾指颤颤的常彦之后,目光还是移向了他。
不要——“你去观中找个小道士,替我往松山送个信儿,让他们派人来接。”
还好,只是让他送信。
顾谨安抬眼看陆熠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就是随口一吩咐的样子,就差用手拍拍胸膛,舒出口气后就给虎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他们住的小院,打定主意陆熠不走他不归,云遮观大得很,随意找个亭子也能应付半晚。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行啊陆明夷,心计都用到小孩身上了。”
常彦的调侃陆熠根本不放在心上,看着两小孩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外的路尽头后,提步就向屋内走去。
“你这人,真是半点不讲究,哪有主人在旁问都不问自个就往人家屋里走的。”追上去的常彦絮絮叨叨,但也着实好奇陆明夷特意支开顾谨安要和他聊什么。
而带着虎子四处溜达一圈也没寻到一个闲暇道士的顾谨安站在大殿之外听着其中传来的“嗡嗡”诵经声,这才才惊觉刚刚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儿。
每日酉时是观中道长们做晚课的时间,一时有八刻,如今才酉时六刻,待他们散出来,也还要半个小时。
“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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