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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原神] 在愚人众的牛马日常_时氏子虞【完结+番外】》第40页(第1/2页)
天守阁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她想起祭典那天的灯火,想起捞金鱼的池子,想起那盏漂远的水灯。
然后她收回视线,踏上船。
船开了。
稻妻越来越远,海岸线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线,然后是雷暴区——但这次他们走的是愚人众的航道,船上有专门的装置可以避开雷暴。
阿言站在甲板上,看着稻妻的方向,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海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飘。
她把吹到脸上的碎发拨开,转身往船舱走。
走到船舱门口,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海面。
什么都没有。
只有灰色的海和灰色的天,和远处隐隐约约的雷光。
她收回视线,推门进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了捏。
第34章
---
船在海上走了两天。
阿言大部分时间待在船舱里,偶尔出来站在甲板上看海。海水的颜色从深蓝变成灰蓝,空气越来越冷,呼出的气开始变成白雾。
第三天中午,阿言去船上的临时食堂吃饭。说是食堂,其实就是船舱里摆了两张长桌,大家端着碗坐在一起吃。她端着碗进去的时候,戴维、彼得和谢尔盖已经在了,三个人挤在长桌的一头,正说着什么。
戴维看见她,招了招手:“阿言,这边有位置!”
阿言端着碗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
彼得正在跟谢尔盖描述他昨晚做的梦:“……一条大蛇,比咱们在稻妻看到的那条还大,直接从海里钻出来,一口就把船吞了。”
谢尔盖皱眉:“你就不能做点好梦?”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彼得反驳,“在工厂那边的时候天天做噩梦,现在出来了还在做,我能怎么办?”
戴维在旁边叹气:“别提工厂了,我现在想起那个地方还犯恶心。那个味道,那个空气,还有那些东西……”他打了个哆嗦,没说完。
阿言低头喝汤,忽然开口:“你们在工厂的时候,梦到的是什么?”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阿言平时不怎么主动问问题,她突然开口,戴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就是……黑色的东西,从墙上渗出来那种。”戴维描述着,“压在身上喘不过气,特别真实的噩梦。”
“我也是。”彼得接话,“而且每天都梦到一样的东西。”
谢尔盖想了想:“我梦到的不一样。我梦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找不到人。”
阿言点了点头,说:“我梦到的和你们不一样。”
“你梦到什么了?”戴维问。
“大蛇。还有火。还有一个人。”阿言说。
“谁?”
阿言想了想:“看不清。紫色的背影。”
他们没再追问。散兵的事,他们也不敢多问。
过了几秒,戴维换了个话题:“说起来,阿言,你之前在木偶大人那边借调的时候,那边是什么样的?”
阿言咽下嘴里的面包,想了想。工坊,零件,机械鸟——这些可以说的。少女大人每天早上来唱歌,被木偶大人嫌吵,木偶大人让她去找仆人大人——这些也是能说的,少女大人来唱歌又不是什么秘密,整个愚人众总部都知道她喜欢到处逛。
“很多零件。机械鸟在天上飞。”她说,“少女大人每天早上来唱歌。”
“唱歌?”彼得眼睛睁大了,“少女大人?每天早上?”
“嗯。”阿言说,“就站在门外。有时候哼调子,有时候唱歌词,有时候就拨竖琴。”
谢尔盖小声说:“那不是很吵吗?我是说……木偶大人在工作的时候……”
阿言想了想,说:“木偶大人没说吵的时候,一般不管。说吵的时候,少女大人就去找仆人大人了。仆人大人不在的话,她第二天还会再来。”
她说的是事实。至于木偶大人看门口的事——那个不能说。她答应了桑多涅的。阿言虽然看着呆,但答应过的事从来不往外说。
戴维还想问什么,阿言低头喝了口汤,把话题转开了:“尼布尔昨天在甲板上站了两个小时没动,他在看什么?”
“他看什么都那样。”戴维果然被带偏了,“上次在璃月,他盯着归离原那些破石柱看了半天,我问他看什么,他说‘看柱子’。就这样,多一个字都不给。”
谢尔盖笑了:“尼布尔大人话也太少了,比阿言还少。”
“比我少。”阿言认同。
彼得在旁边小声说:“你们两个半斤八两吧……”
阿言抬头看他:“半斤八两是什么意思?”
“就是差不多。”戴维解释。
阿言想了想,摇头:“他更少。”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阿言不太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但也没问。她低头继续喝汤。
吃完饭,几个人端着碗去放。阿言放好碗,往甲板走。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不来甲板吗?上面有阳光。”
戴维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来。”
彼得和谢尔盖也跟着站起来。
甲板上风很大,但阳光确实好。海面上一片一片的碎光,随着波浪晃来晃去。几个人靠在船舷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戴维说回至冬之后要去喝一杯,彼得说他要睡三天三夜,谢尔盖说他要先去洗个澡。阿言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说,偶尔接一句。
戴维忽然问她:“你在至冬的时候,除了工作还干什么?”
阿言想了想:“以前叶卡琳捷会来找我。有时候去澡堂,有时候在屋里待着。”
“你还会去澡堂?”戴维有点意外。
“叶卡琳捷拉我去的。”阿言说,“她走了之后就没去过了。”
“叶卡琳捷就是你那个在北国银行的朋友?”彼得问。
阿言点头:“她在璃月。我给她寄了稻妻的糖和贝壳。她说糖化了,但还能吃。”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但她说得比平时多,也说得比平时长。在稻妻的时候她就想明白了——以前她总觉得自己没有主动说这些的必要,别人不问,她就不说。但现在有人问,她就答。答着答着,好像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谢尔盖忽然说:“你在散兵大人那边待这么久,没想过调走吗?之前听说富人大人问过你?”
阿言点头:“问过。”
“你怎么说的?”
“我说如果散兵大人同意,我就没意见。”阿言说,“后来散兵大人让他滚。”
甲板上安静了一秒。然后戴维、彼得和谢尔盖同时转开了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远处的海面,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戴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种事……我们还是别问了。”
“是你开的头。”彼得说。
“闭嘴。”戴维说。
阿言看着他们的反应,不太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紧张。散兵让富人滚,又不是让他们滚。但她没问,只是转过头继续看海。
尼布尔也上来了。他站在船舷另一边,没参与他们的话题,只是靠着船舷,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阿言看了他一眼,走过去。
“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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